竹家小院,棚屋裡。
邱索為竹憫天、賽神仙療傷完畢,已是大汗淋漓,他雙目緊閉,嘴唇微微發白。
“糟了,邱大哥內力消耗過度,身體太疲勞了!這可怎麽辦呢?”
蓉蓉一邊為邱索擦拭額頭的汗珠,一邊焦急的問道。
小隱和小廟也在一旁急得直流眼淚。
這時,邱索緩緩睜開眼睛,頗為吃力的吞咽了一唾沫,然後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我沒事……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們看看師父和賽伯伯怎麽樣了……”
竹憫天和賽神仙有了邱索內力的輸入,內傷有所好轉,但他們在清涼山上時,內力流失殆盡,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即使有邱索的內力輸入,也要靜養一段時間才行。
此刻,二人正嘗試著自己運功療傷。
看到竹、賽二人情況尚可,邱索長籲一口氣,再次閉目調息。
小廟突然靈光一閃:“對了,血芷!血芷呢?”
“什麽血芷?”
“姐姐,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外出去采藥,采到的那株金蕊血芷嗎?”
“記得……對對對,我怎麽把它忘了,可是治療內傷的聖物。”
說完,小隱向一間房子跑去,不一會兒捧著一株血紅色的、長得像靈芝一般的東西。
“這就是你們說的血芷?”蓉蓉好奇的問道。
“是的!而且是一株極其罕見的金蕊血芷!”
“它有什麽作用嗎?”
“作用可大了!金蕊血芷要經歷‘三生三死,三破三立’的過程,體內蘊含極其強大的能量,世間罕有,能遇到一株真是天大的福分。它對於治療人體傷病的療效極佳。”小隱解釋道。
“對!特別是對於內傷而言。而且,還可以幫助人衝破內力的關卡,使人的內力更上一層樓。有多少江湖人士求之不得。”小廟說。
話不多言,三女很快將金蕊血芷熬製成湯藥,給邱索喂服下去。
……
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邱索的雙目微微睜開,臉色也緩和不少,頭頂上冒出淡淡的青煙,原本沒有什麽血色的雙頰,此刻也紅潤了許多。
在他的腹部位置,出現了一個赤紅色的真氣漩渦,這個漩渦在高速旋轉,瘋狂的吸收著他氣海穴裡的淡藍色真氣。
在邱索體內,淡藍色的真氣乃是他所修煉的混元真氣。但是這股外來的赤色真氣太霸道了,不斷地高速旋轉,將淡藍色的真氣卷入並且融合。
不一會兒,兩股真氣就開始相互纏繞,原本涇渭分明的赤、藍兩色,在高速旋轉的真氣漩渦裡,它們各自的顏色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融合了赤、藍兩種顏色的混合色。
隨後,這股混合真氣席卷了邱索的整個氣海穴,將原本就很柔弱的另一股紫色真氣也吸收融合掉了。而這股紫色真氣,乃是五殘真氣。
在這期間,邱索的身體微微發顫,隨著體內的真氣漩渦越來越猛烈,他置於腹部位置的雙掌也在不停地翻覆。
他的掌心裡,一會兒閃出赤色光芒,一會兒閃出藍色光芒,一會兒閃出紫色光芒。這三種光芒在他的掌心不停地變幻,如同握著三個彩色的光球。
而邱索似乎是在盡力壓製這三股真氣的衝擊。
“姐姐,邱索哥哥這是怎麽了?我看他體內的真氣好像不穩。”小廟焦急的說道。
“這應該是金蕊血芷帶來的影響。金蕊血芷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能量,而且相當霸道,進入人體後肯定會試圖融合其他真氣,而邱大哥修煉有混元真氣和五殘真氣,所以三股真氣在體內相互較量,才使得他真氣不穩。”小隱解釋道。
“那金蕊血芷會將其他兩種真氣都融合嗎?”
“我看不會。金蕊血芷的能量再強悍,可它畢竟是一種藥,藥效一過,它的能量就不會那麽持久了,我想,它最終會被混元真氣和五殘真氣吸納融合,而不是相反。”
“那邱索哥哥會有危險嗎?”
“哈哈,小廟,邱大哥已經好了,你可以親自問他呀!”蓉蓉笑著說道。
小廟“啊”了一聲,很驚訝的看向邱索。
邱索睜開眼睛,雙眸如同寒星,清澈明亮。
同時,臉上也露出了常見的笑意。
“什麽都瞞不過蓉蓉!我原想再休息一下的。”邱索笑道。
小廟撲上來說:“啊!邱索哥哥,原來你早都好了。害我一直擔心。”
邱索將置於腹部的雙掌收起,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金蕊血芷真是名不虛傳!剛一喝下去我就感覺到一股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攪得我的混元真氣和五殘真氣不得安寧,不得已我只能親自壓製它。不過它的效力確實驚人,我損耗的內力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填補上了。”
“邱大哥,那你現在沒事了吧?”小隱問道。
邱索站起來,但小廟掛在他脖子上,怎麽哄都不下來,無奈之下,他隻好抱著小廟蹦了蹦,說道:“你們看,我活蹦亂跳的!沒事了!一點事都沒有!金蕊血芷還在我體內蘊藏了巨大的能量,夠我以後衝好幾道內力關卡了!”
“那有什麽用嗎?”蓉蓉好奇問道。
“當然有,我想,我以後內力的修煉速度又要提升啦!哈哈,到時候你們可別驚訝!”
說完,邱索開懷大笑起來。
……
之後,邱索再次為竹、賽二人運功療傷,以幫助二人盡快恢復。
因為邱索體內有金蕊血芷的輔助,所以他也就不再擔心輸功會使自身的內力損耗過度了。
接下來的三天,邱索每天分早、中、晚三次為竹憫天和賽神仙輸功。
其他的時間,邱索都在抓緊時間修煉內功和練習劍法。
棚屋裡的其他人,也多多少少都有傷在身,但三個女孩子傷勢較輕,她們負責照顧邱索和眾人的生活。
唯一讓人感到擔憂的,是羅大寬的傷勢。
羅大寬本身在東谷時就受了重傷,一直昏迷不醒,多虧邱索用“枯木逢春”幫他緩解傷勢,這才續命回到竹家小院,不料竹、賽二人又被困清涼山,身受重傷,無法為他醫治。
這些天,羅大寬全靠“枯木逢春”續命,但藥效對他來說越來越不明顯了,可能是他的傷情在惡化。
“現在,能救羅大寬的,只有師父和賽伯伯了!”
所以邱索正拚盡全力,幫助竹、賽二人恢復。
“我不能讓賽伯伯失去一位還沒拜師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