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索擊落軍官的佩刀,軍官卻毫不知情,還在東張西望,以為是中了埋伏。
那隊當兵的,也都是酒囊飯袋之徒,平日裡仗著官府的威勢橫行霸道,但真正遇到險境,一個個比鵪鶉還慫。
因此,當那些當兵的看到軍官四下張望、驚慌失措時,他們也跟著慌了起來,一個個舉起長槍,到處比劃著,嘴裡尖利的叫囂著,試圖壯膽。
邱索看他們這麽沒用,不禁搖了搖頭。
“別找了,是我打的!”
邱索直接承認了,他實在懶得再跟這些官兵糾纏。
“你?你用什麽打的?”
那軍官用馬鞭指著邱索問道。
邱索也懶得解釋,正好腳邊有一顆小石子,他右足一頓,腳尖踢在小石子上。
“嗤!”
一聲疾響,小石子勁射而出,這一次並非向著軍官而去,而是直接擊向那些手持長槍的士兵。
只聽“哎喲”幾聲,小石子連續擊中了五個士兵,他們手中的長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你……果然是你!”
軍官臉色大變,手中馬鞭一揮,命令道:“弟兄們,抓住這兩個人!”
一群士兵衝了上來,用長槍指著邱索,一步步逼近。
江小山已經被嚇壞了,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想要拉著邱索逃跑,不過邱索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定定地看著圍上來的士兵。
“小子,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就饒你一命。你要是膽敢反抗,我就讓你粉身碎骨。”
軍官坐在馬上惡狠狠的說道。
邱索看了看軍官和士兵,搖搖頭說道:“我實在是為你們的無知感到可憐。不過,我也不打算反抗了。你們要抓就抓吧!”
說著,邱索垂下雙手,士兵們的長槍很快抵到了他的心口位置。
軍官見狀,哈哈大笑,揮揮馬鞭,三個當兵的很快將邱索捆了起來。
江小山也被士兵抓住,與邱索綁在一起。
軍官看了一眼已經發瘋了的洪村長,搖搖頭說:“收兵!回縣城。”
……
一天后。
邱索和江小山被帶到縣城的一處監牢裡。
幾個當兵的將他們扔進牢房,就不再管他們了。
“邱先生,你為什麽不反抗啊!現在我們被關進牢裡了,這可怎麽辦?”
江小山問道。
邱索盤腿坐在一堆乾草上,閉目調息,繼續修煉著他的內功心法,似乎並沒有聽到江小山的話。
江小山一個人百無聊賴,只能再次背誦起邱索教給他的詩詞:
“半畝方塘一鑒開,天光雲影共徘徊。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邱索睜開眼睛,看到江小山還在搖頭晃腦的吟誦詩詞,不禁笑道:“小山,你很無聊嘛!”
江小山一見邱索醒來,頓時開心道:“先生,你可算醒來了,我一個人都無聊死了。”
“小山,你剛才問我為什麽不反抗?”
“是啊,我們現在可進監牢啦!”
“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先生,你想要進監牢?”
“不,我想要來縣城。”
“為什麽啊?”
“我說過我要幫你找到你姐姐。”
“可我們也可以用別的方法進城啊?為什麽非要讓官兵抓進來呢?”
“只有這樣,才能擺脫沿路的麻煩啊。”
江小山搖搖頭,說道:“我不懂。”
“小山,我們瓜分清風寨,十裡八鄉的老百姓都認得咱們了,還把我當成救苦救難的神仙,你想,我們如果以平常方式,能進得了城嗎?即使進得來,又要花費多少時間呢!還不如讓官兵把我們抓進來,又清淨又快速。”
“這倒也是。”江小山點頭道,“還是先生你想的周到。”
……
邱索和江小山在牢裡沒呆多久,兩個衙役來提他們過堂。
二人被帶到大堂上,一個縣丞出來問了幾句話,又跟那個軍官說了幾句,那軍官臉色難看,不過縣丞很有威嚴,那軍官最後也就妥協了。
反正不管怎麽說,邱索和江小山並沒有受什麽皮肉之苦,畢竟他們消滅的是一窩土匪,官府也不能改變這種事實。
更何況,還不斷有老百姓來到衙門口為邱索和江小山喊冤叫屈,這些老百姓都是在瓜分清風寨的時候得到好處的,他們聽說二人被抓,就源源不斷的來到縣衙,跪在衙門口,給縣裡的官員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簡而言之,三天之後,邱索和江小山就從縣衙大牢出來了。
至於清風寨和那幫土匪,燒了就燒了吧,死了就死了吧,沒有人會在乎。
從大牢裡出來之後,邱索專門感謝了那些遠道而來的鄉親們。
鄉親們也為邱索縫製了一件衣袍,讓他換上。
辭別眾鄉親之時,一個老頭悄悄告訴邱索,江小山的姐姐可能在在縣城裡的翠紅院。
邱索當即帶著江小山趕往翠紅院。
不過,在半路上,他們遇到了一群人,正好攔在路中間,有舞刀的,有弄槍的,還有頂大缸、嘴裡能噴火的,像是一個雜耍班子。
邱索不想惹事,因此,拉著江小山向另一條巷子走去,誰知那條巷子裡竟然有一隊出殯的人家,吹吹打打,嗚嗚咽咽的走來,也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等邱索和江小山準備再轉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迅速被兩支隊伍給包圍了。
雜耍班子圍著他們舞刀弄槍,出殯隊伍圍著他們吹啦彈唱,個個都用面具遮著臉部。
邱索心知不妙,這些人絕不是普通的雜耍藝人和出殯人家,很可能是什麽人假扮的。
來不及思考,邱索拉著江小山準備衝出去。
不過,這兩隊人將他們包圍得很嚴密,根本沒有給他們出去的機會。
邱索和江小山在人群裡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找到一條生路。
眼見兩隊人越擠越緊,已經快要將他們束縛住了,邱索心一橫,大喝一聲:“你們是什麽人?究竟想要幹什麽?再不說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