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手中的短劍讓秦公子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不禁喃喃:“太像了，太像了……”

“什麽太像了?”

身邊的小蓮好奇道。

秦公子看了看小蓮，說:“你對小菊姑娘了解多少?”

小蓮想了想說:“我才來不久，所以了解的不多，不過我們年紀相仿，她平時也總來找我說話。我知道她武功很好……”

“那你知道她的武功是哪裡學的嗎?”

小蓮搖搖頭:“不知道。”

“她既然會武功，怎麽會淪落到翠紅樓裡呢?”

小蓮又搖了搖頭，不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急急說道:“她身上有一個奇怪的紋身。”

“什麽紋身?在哪裡?”

“像是一個‘冰’字，在她右肩後面。”

秦公子面露喜色，點點頭道:“那就對了！小蓮，謝謝你！”

小蓮的臉上瞬間一片緋紅，低頭道:“公子謝我什麽?”

“你幫我大忙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怕自己只會連累公子呢！”

“哎，千萬別這麽說，你沒有連累我。小蓮，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完成這件事，立刻帶你去解除體內的蠱毒。”

“好的，公子。”

……

從小蓮的口中，秦公子基本已經判斷出了小菊姑娘的身份，不過，還是有一些疑問纏繞著他。

此刻，小菊和小祥正鬥在一處，二人身影翻飛，靈動飄逸，刀光劍影，金鳴聲聲，贏得了圍觀者的陣陣喝彩之聲。

以秦公子看來，這二人都未使出真正的武功，而是以一些稀松平常的招式在相互試探，或者說是消磨時間，而且，這二人在打鬥期間，一直在低聲說著什麽，秦公子懷疑他們是不是老相識。

不過，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方式也很隱蔽，一般人極難察覺。

二人就這麽鬥來鬥去，漸漸的，縣太爺似乎有些失去耐心了，大聲喝道:“小祥，你這個狗頭廢物，連一個女流之輩都打不過嗎?我要你何用?你給我聽著，二十招之內再打不敗這個小娘們，我就打你二十大板，罰你半年俸祿。”

縣太爺一開口，二人頓時緊張起來，手中的招式也更加的凌厲與凶猛。

突然，秦公子聽到小菊急急的說了一聲:“刺我！”

不過，小祥似乎下不去手，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將手中鋼刀刺出去。

眼見二十招將到，突然，小菊用手中短劍架住小祥的鋼刀，刀劍朝向自己胸口，猛的刺了下去。

“噗！”

小祥措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刀劍扎進小菊的胸口。

鮮血立刻染紅了小菊的衣衫，她手中的短劍“當啷”掉在地上。

小祥站在原地，愣愣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小祥果然不負本官的期望！來人呐，賞他十兩銀子。”

縣太爺得意的說道。

師爺走出來，掏出十兩銀子扔到小祥腳下，說道:“賞你的，拿去吧！”

小菊被人扶下去包扎傷口去了，一樓中庭裡只剩下小祥持刀站著。

他低著頭，身體微微發顫，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師爺厲聲道:“小祥，你聾了嗎?縣令大人賞你銀兩，你也不知道謝恩?”

小祥這才緩緩跪下，撿起地上的銀子，然後叩頭在地，說道:“多謝縣令大人賞賜。”

縣太爺揮揮手，說道:“好了，你回來吧！別耽誤其他人比賽。”

……

小祥傷了小菊，基本上也就意味著小菊退出了這次花魁大賽的最終爭奪。

至於縣太爺為什麽非要逼著他們比武，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對於翠紅樓裡的這些人來說，只要有熱鬧看就行了，至於誰死誰傷，他們才不在乎，只要傷的、死的不是自己，他們還巴不得多死、多傷一些呢。

……

二樓平台上。

秦公子也搖頭道:“看不懂，看不懂。”

旁邊的縣太爺聽到這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蓮趴在他耳邊悄悄說道:“公子，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

“嗯。我曾經見過小菊和小祥偷偷約會，他們是一對戀人……”

“真的嗎?”

“真的。他們昨天夜裡還見過面，我親眼看到的。翠姐一直想用小菊來巴結縣太爺，但小菊不同意，她還曾經罵縣太爺胖的像頭豬，所以惹怒了縣太爺。”

秦公子點點頭，輕聲道:“原來是這樣。難怪縣太爺非要逼著他們自相殘殺，看來是縣太爺已經知道了他們偷偷約會的事。”

這麽一梳理，秦公子就覺得事情好理解多了。

縣太爺得不到小菊，心中憤恨，就想要借這個機會徹底毀掉她，不僅讓她得不到花魁之位，還要讓她和自己的戀人自相殘殺。

如今，果然讓縣太爺得了逞。

想到這裡，秦公子搖搖頭，這奸計也真夠歹毒的啊！

小蓮悲傷道:“小菊真可憐！現在還受了傷，沒有花魁之位，她以後就更要受翠姐和其他人的欺負了。”

秦公子問道:“花魁之位很重要嗎?”

“當然， 有了花魁之位，她的身價就會大大提高，能賺更多銀子，能早點給自己贖身，脫離這苦海一般的生活。要不然，她就得每天接待那些最變態、最惡心、最低端的男人，讓他們在自己身上發泄。沒客人的時候，她還得乾各種髒活累活，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讓睡覺。”

秦公子歎息道:“原來她們的生活這麽苦。”

“是啊，妓女是世上最苦、最賤的工作，要不是身不由己，沒人會願意做妓女。”

秦公子想了想，說道:“小菊姑娘容貌驚人，天生麗質，如果能得到花魁之位，我想應該說是實至名歸的。”

“對啊！公子，你武功高強，能不能幫她一把?我到翠紅樓之後，別人都打我罵我，只有小菊時常維護我，我真想幫幫她啊。”

秦公子點點頭，說道:“知恩圖報是人之常情，小蓮你放心，適當的時候，我會出手的。而且這個小菊姑娘身上，似乎還隱藏著一些別的事情，我也正想弄清楚。”

……

二人正悄聲閑聊著，樓下中庭裡已經布置好了。

那些佳麗們背後的人都出現在了比武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