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爺環視一圈,沉聲道:“買定離手!開啦!”
話落,骰盅被揭開。
四個賭徒呼一下全站了起來,盯著骰盅下的骰子瞠目結舌。
“這……這是怎麽回事?”
老叫花子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二三六,十一點大,邱先生贏!”
象爺大聲宣布。
老叫花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呆若木雞。
邱索則泰然自若,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沒有說話。
“老叫花子,你他媽怎麽聽的,你不是說押小嗎?媽的,你賠我賭注!”
一個賭徒怒吼道。
“你說自己是高手,我們都信你了!這就是你回報我們的結果?”
另一個賭徒也是義憤填膺。
“媽的,一局定輸贏!一局讓老子全輸光了!老子現在傾家蕩產了!老叫花子,你賠老子!”
第三個賭徒衝上去就要揍老叫花子,但抬起手又沒敢打下去。
老叫花子坐在地上,口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聽得很真切,骰盅裡是一二三,六點小,怎麽……怎麽會變呢?”
突然,他目光變得冷凝,一躍而起,一把抓住象爺的衣領,怒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搞鬼?”
象爺慌忙解釋:“老客,老客,你可冤枉我了!我從來沒有搞過鬼啊!咱們合作這麽久,我什麽時候坑害過你?你說你要小,我便每次都給你小,只是這一次,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再說,我每一次都讓你先選,實際上已經在向著你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老叫花子的神情慢慢緩和下來,松開象爺的衣領,喃喃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那顆六點的骰子是哪裡來的?如果是六點,我不可能聽不出來啊!”
他哪裡能想到,邱索正是趁著骰盅扣下的一瞬間擊飛了其中的那顆一點,換上了六點。
而骰盅扣下時的巨響,正好遮掩了骰子的響動,所以老叫花子就更難聽出來了。
看著老叫花子迷茫而又憤怒的眼神,邱索淡淡一笑。
“象爺,既然我贏了,那這些……”
邱索指著桌上的銀票和金銀珠寶。
“都是您的!都是您的!”
象爺趕緊將所有賭注都聚攏在邱索面前。
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銀票和金銀珠寶,邱索開心的笑了起來。
絲毫不顧及對面四個賭徒那想要殺人的眼神。
在賭徒們憤怒目光的注視下,邱索坦然自若。
他先將虎頭金印仔細收好,然後將銀票一張一張點算清楚,最後又將那堆金銀珠寶用包裹包了。
這一局,邱索大獲全勝,收獲頗豐。
光是銀票就贏了十萬零三百兩,再加上那堆金銀珠寶。
邱索對金銀珠寶的價值不甚清楚,不過,即使大略估算,這堆金銀珠寶的價值也不低於一萬兩。
這也就是說,這一局,邱索贏了十一萬多兩。
這足夠現在的莽軍三個月的軍餉了!
這也算意外之財!意外之喜!
出來一趟,為莽軍解決了三個月的軍餉!
賺大發了!
而且,直接將對面四個賭徒贏破產了,真他媽爽!
“四位,這一局在下勝了!而今,你們已經沒了賭本,我看這賭局可以結束了!”
邱索說著,抽出一張千兩銀票遞給象爺,說道:“這是賞你的!有勞象爺主持大局。”
象爺大喜,接過銀票連連道謝。
而後,象爺就宣布:“賭局結束。”
四個賭徒自然是萬般不服,可是他們沒有賭注,也不敢在象爺的賭場裡鬧事。
邱索剛才賞給象爺一千兩銀子,又叮囑象爺“主持大局”,其實就是想要借助象爺的威望,結束賭局。
要不然,邱索很難離開賭桌。
因為,輸紅眼了的賭徒是不可能同意結束賭局的。
所有賭徒都夢想著下一局翻本!
……
邱索將賭注全部收好,卻並沒有急於離開。
而是定定的看著老叫花子。
他來鴻運賭坊的目的就是尋找老叫花子。
現在,他要看看老叫花子會采取什麽行動。
從他拿出虎頭金印的那一刻起,老叫花子就應該猜出了他的身份。
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那老叫花子也應該能預猜到他來此的目的。
“象爺,你和其他三位朋友能不能先離開這裡,讓我和這位老先生單獨聊聊?”
邱索指著老叫花子說道。
象爺趕緊應道:“好好,我們這就離開!你們聊,你們聊!”
說著,象爺推著其他三個賭徒向賭場外走去。
那三個賭徒自然是萬分不樂意,一邊走一邊回頭辱罵老叫花子。
“媽的,你得賠我們賭本!”
“我饒不了讓你!你等著!”
“你出不了這個賭坊!你出來我就砍死你!”
……
很快,賭坊裡就剩下邱索和老叫花子了。
“老先生,請教貴姓。”
邱索拱手道。
“老了,記不得了。反正別人都叫我老毒物。”
老叫花子淡淡說道。
“老先生可認識倉巫派的傳人?”
邱索直奔主題。
“認識。我也知道你此來的目的。”
老叫花子說道。
“哦?老先生說說看。”
“先說說你身份。”
“老先生猜不出嗎?”
“猜出來了。不過,我希望你親自說出來。”
邱索點點頭,正色道:“在下是莽軍首領,邱索。”
老叫花子的目光在邱索身上逡巡片刻,開口道:“果然是的。後生可畏啊!”
“老先生過獎了。”
老叫花子自顧自說道:“魔教中出了一個妖道,會施法救人,還布下了五毒大陣,你們無法破解,所以你來找我。”
“正是。我有兩個手下曾聽老先生提過,倉巫有好酒,倉巫難回頭。所以在下才冒昧前來尋找老先生,希望能得到您老的指點。”
“原來是那兩個手下敗將啊!呵,他們給我找的好酒全都是垃圾!”老叫花子不滿的說道。
“老先生若能指點我們擊破魔軍,在下一定將世間好酒盡數奉送!”
老叫花子摘下腰間的酒壺,搖搖頭道:“我雖好酒,但更惜命。那妖道,我也是沒辦法對付。你還是另尋他人吧!”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瞬間讓邱索有些不知所措了。
費了這麽大的勁,難道真找了一個無用之人?
這可讓他怎麽跟莽軍弟兄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