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打開後,從裡面傳出難以忍受的氣味。佩洛一下子坐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一樣,眼前的情景,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他們的家族姓氏叫蓋爾。傳說是古老的家族,世世代代傳承土葬風俗,和其余古老家族一樣,擁有獨特的土葬方式。那就是腐花藥劑。
腐花藥劑的由來已久微不可查,但是佩洛身為蓋爾家族的一分子,自然清楚沒有腐花藥劑就下葬,意味著什麽?
那是一種殘酷的刑法,只有當蓋爾家族的人確定沒有資格下葬後,族人才會對她進行簡單的下葬。這是一種對身體還有靈魂的懲罰,受到這種懲罰的人,永生永世都會被困在土裡,靈魂得不到超度。
佩洛已經泣不成聲,她微微站起來,使勁力氣,朝棺材爬去,屍體已經腐爛到面目全非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出現白骨。佩洛閉著眼睛,伸手抓起一塊腐肉,放入一個準備好的盤子裡。
然後她驚慌的後退幾步,用力推動墓碑。合上了棺槨。佩洛深吸一口氣,嘴吧裡的熱氣吐在腐肉上,散發出知啦知啦的聲音。
“魔靈大人,請你幫我看看。”
布德已經從項鏈裡探出精神識,在腐肉上掃了兩眼,道:“這裡不方便,按照我的方法保持好,帶回家裡。”
“是。”
佩洛答應了下來,她不敢在這裡停留。簡單的用途掩蓋了石棺,然後站了起來,逃似的離開了墓地,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
鼓鼓的錢包揮霍一空,兩天裡,佩洛就像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成為一名藥劑師。。
天呐,夢不是要醒了吧!
聞著新鮮的空氣,佩洛頂著一雙黑眼圈,扶著木欄踉蹌站了起來,她實在太激動了,在她的手裡,居然真的配置出了藥劑。
“魔靈大人到底是什麽人。。。”佩洛喃喃自語。
藥劑師可不是那麽好成為的,這是一個傳承,還是一隻知識權力的象征,每一位煉金術師,都代表著時代的驚豔,而她居然有幸初窺門徑,如果說為了報仇是她存活下去的動力,那麽成為一名煉金術師,就是她從小到大的追求。
佩洛的眼神柔和,同布德談話時的聲音越發恭敬起來,就像一位吸了卡落因的患者,為此著迷。
“布德大人。這是剝離藥劑嗎?”
“是的。”
低沉的聲音從項鏈裡響起,每每聽到這個聲音,佩洛的身軀都是一顫,崇拜的望著他金玉其外的面容。即使佩洛是一位奴仆的身份,依舊沒有任何抵觸情緒。
多年來的消磨,早已經磨破了她身為貴族小姐的銳氣,現在的佩洛什麽都不在乎,只是做她自己,這個自己,哪怕是一位卑微的奴仆,只要她感覺幸福就好。
和魔靈相處的日子,是佩洛最為開心的時候,他們之間沒有計算,沒有狠毒,只要對科學的探究,還有人性的真誠。她甚至在想,這位布德大人,在成為魔靈前一定是為學生淵博的教授。
難得找到一位知己,佩洛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即使她被凶惡的侍從抽打,被惡毒的後母奚落,依舊笑吟吟的。
佩洛的腰板漸漸直了起來,有一天,她開始向布德請教劍術。
當時布德沉默了許久,這才答應教了她一點,為此佩洛每天都過的非常充實。
某一日的黃昏。布德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了:“佩洛,抱歉,我暫時要離開了。”
佩洛聞言渾身一顫,心口緊緊收縮,像是一位將要失去至親的孩子,心中充滿了期待。
“你要走多久。”
“三天。。”
佩洛低著頭,笑了笑:“魔靈大人。。您回回來的吧。。”
“嗯,我和你有過約定,相信我。佩洛,你很堅強,希望你能夠等我回來。”
“謝謝。。。這兩日的關照。”
夜深人靜。。木屋裡傳來空蕩的恐怖氣息。
等到佩洛熟睡,布德從項鏈裡傳了出來,展開翅膀,消失在夜色當中。
很快,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飛翔,他落在熟悉的巢穴上,而不遠的空地,已經有地精在搬運石塊,它們渾身施展解數。
這群貪婪又勤勞的地精,是周邊領地的領主即喜歡,又痛恨的存在。布德鼓了鼓口腔袋裡的火種,噴出一圈火苗,點燃了火把。
夜色漸漸亮了起來。傑佛裡充滿喜悅的走了過來,俯身在布德身前。卑躬屈膝。
“領主大人。我們的城堡已經完成了地基,不過以領主大人的身軀,需要龐大的建築,預計在十年內完工。”
“十年內?”
布德搖頭,這個時間太長,他想要快一點。很快,他急躁起來,南安的領地就這麽大,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快點強大起來?他想了許多目標,但是都搖了搖頭,因為這些敵人都跳過強大。
布德朝傑佛裡揚了楊翅膀,言語低沉道:“你知道在南安有什麽亡命之徒嗎?”
“亡命之徒?”
傑佛裡停滯了底下去的頭顱。心中困惑。有些據點他是知道的,可那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獸人,還有來自異界的未知生物。實在很難想象,有什麽生物是會向布德效力的,哪怕布德是一隻貨真價實的黑龍。
傑佛裡仔細躊躇片刻,這才給了他一個較為穩妥的方案:“布德大人,在南安的外圍,有一群狼騎,他們經常靠打劫邊境貿易商隊為生聽說他們凶殘無比。”
“狼騎?”
布德低頭沉思,狼騎是一隻機動部隊,他們有很可靠的戰友,森林灰狼。日行千裡。盡管他們的力量微弱不堪,可是經過後天改良,依舊是一支厲害的部隊。
布德沉思了片刻,他交代給了傑佛裡一個艱巨的任務,務必在七天之內,查清楚狼騎的位置。等他一切都準備妥當後。
在一間灰暗的屋簷內,他的頭顱伸進窗戶,接待了一位油光滿面的胖地精。
“尊敬的領主閣下,幸不辱命,那可惡的人類太狡猾,我花費了很多時間才查到建築師的詳細資料。”
布德仔細端詳眼前矮小的地精,他狡猾又卑微的模樣,讓他想笑,於是布德說道:“我同樣派地精跟著你,據我所知,你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只是位置好,在他床的下方。”
胖地精的臉色一變,他渾身顫抖,實在沒有料到這隻黑龍的心思這麽複雜,居然在派遣他去監視別人的同時,還派地精去監視他。這隻地精也太厲害了,他躲在昏暗潮濕的地裡,居然一直沒有察覺。。。
“饒命啊。”
“我沒有要殺你。現在說說吧。”
胖地精松了口氣,他的神經大條,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我進去後,那位人類總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宛如一個瘋子,嘴裡喃喃的要不要去找那位卡門建築師。後來又絮絮叨叨的將卡門大師的背景和您做了比較,說。。。。。他本來是想跟卡門大師說有一隻奇怪的生物盯上了他,可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我能從他的言辭看出他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連提起您的名諱都不敢。”
“呵呵。。”
布德沒有說話,還是轉身離開了這裡,他已經知道了卡門大師的資料。已經沒有必要在浪費時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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