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三日。巴克才從崩潰中走出來,它的身體瘦弱了一圈,連帶甲殼都凹陷了進去。
“該死啊,我不要呆在這裡,我要回家。”巴克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惡魔,你們都是惡魔。”
巴克用手指指著布德,布德很容易想象,它的狹窄的腦子裡在思考什麽,無非是自我欺騙罷了。
布德有時候也在思考,他從前和巴克一樣,接受不了現在,總是把責任丟給別人。現在成為了黑龍,腦子倒是清醒不少。
巴克依舊大吼大叫,似發泄似逃避。布德沒有去管它,因為他曾經也這樣過,將心比心,其實布德沒有資格怪巴克。誰被當成誘餌,都不好受。
這裡的天氣很詭異,夏季的天氣冰雪封路,走過幾百裡又是其他景象,布德點燃一根柴火,背上馱著巴克。緩緩行走在山崖上。
埃莉卡的翅膀結成了一塊冰棍,苦兮兮的爬在布德的背上,訴苦:“布德先生,這裡好詭異啊,居然有禁空法咒。”
“禁空法咒是什麽。”布德百無聊賴的問道。
“就是一種限制空間的法則,怎麽說呢?有一部分學者認為,它是一種強化法則規定的力量。不讓其他人破壞法則。萬物皆有吸引力,生物出生後只能在地面上行走,只不過有一部分生物可以脫離地面,這其實是破壞法則的一種行事,所謂的禁空法咒,就是強化天地間的規則。”埃莉卡侃侃而談。
“還有一種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埃莉卡非常沮喪:“布德先生,你要知道,我不過是一個人類。只有短短百年的壽命,是不可能什麽都學習的。”
布德同情的望了一眼埃莉卡,生老病死,人間百態,他曾經作為人類,最能理解人類的喜怒哀樂。
人類有時候很悲哀,因為壽命太短,以至於什麽東西都沒來得及擁有,就已經逝去。
布德記得埃莉卡是來自一個戰爭國度。戰爭的危害不止於期間的平民損失,更大的危害在於戰後的貧苦。
埃莉卡作為一個國家的公主,自然擔心危害帶來的後果,這就好比自己家的花園被人洗劫了,能不心疼嗎?如果有人要搶奪自己的東西,反正布德是一定不會讓他得逞的。
但是布德聽說埃莉卡是一個被拋棄的公主,這就不得不然布德好奇,這類狗血的劇情應該是公主復仇記,報復社會才對,怎麽可能萌生出如此憐憫的心。還為了製止戰爭為目標,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潛入荒古叢林,進入地下世界。
要知道沒有布德出手,估計他們可能就會死在其他妖獸的口中。六大家族可是為了他們而來的,其次才是為了寶藏。
這樣一想,布德倒是對埃莉卡多關注了幾分,他想要了解,埃莉卡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喂喂,布德先生,你幾歲啊,長的這麽肥。”埃莉卡毫無淑女形象的啄了啄布德的嘴巴,又啄了啄布德的胸肌。
布德滿頭黑線,暗罵一句女神經病!
終於走出了禁空領域,布德又回到了天空霸主的優越感。他張開翅膀,可還沒來得及飛行。就被一聲尖銳的叫聲打斷。
“啊~~~”
“怎麽回事?”布德挑眉,這聲音有些耳熟。
原始森林的草都比溫常地區肥壯,撥開茂密叢林,布德盡量讓身子壓低,巨大的芭蕉扇足夠遮擋布德龐大的身軀。
埃莉卡一臉警惕的跟在布德身後,嚇的瑟瑟發抖。這其實跟某個驚悚小說裡的情節十分相似。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出租車司機將一個少女帶向偏僻的地方,施行不軌的舉動,兩天后,那個司機莫名其妙死在了家中。
等等,問題不在於此,而是聲音的來源!這是一個尖銳無比的聲音,起碼布德沒有在人類身上聽過,對方應該是一隻妖獸。
一隻妖獸受到了襲擊,它或許像路邊的野貓一樣強行交配,然後女方發出撕心裂肺的爽叫。
盡管手肘都快抽筋了,布德還是小心翼翼,興奮的前行,經過不懈努力,終於撥開最後的草叢,視線廣闊起來。
一隻雀雲族少女躺在了地上。鮮血淋漓,潔白的翅膀染上鮮紅。嘴巴被利刃吃穿,發出一聲聲哀嚎。
布德有些失望,不過很快恢復情緒。
這裡發生過激戰。布德十分迅速判斷出。而且他已經掌握了人數,估計有十來人。是人類,因為地上有很濃重的元素氣息,他在伊香凌身上聞到過。並且還有人類的鎧甲。
布德檢查雀雲族少女的傷勢時,發現她手裡沒有尖銳武器,而是一根法杖,估計雀雲族的戰鬥資質應該是遠程毀滅類型的。
“救救我。”雀雲族少女宛如抓住了一根稻草,使勁全部的力氣。
布德被她拉住,手臂傳來柔軟的觸感,心中一沉,救還是不救?
布德思考了一會兒,其實不想救她,他又不是聖母,兩者萍水相逢,憑什麽救她?之所以猶豫不決,只是內心還有人類的良知在作怪,因為布德是人類,所以他知道什麽是羞恥,因為布德以前是人類,所以知道什麽叫善惡。因為布德是人類,所以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但是盡管如此,布德還是慢慢的松開了手,在這個時期,連他都不能保全,更何況帶上一個拖油瓶呢?
“喂,你有沒有人性啊。”埃莉卡連忙製止了布德,不滿叫道:“她怎麽說也是一條生命,你怎麽能這麽冷血?”
“他死不死關你屁事。”布德沒有好心情,冷冷說道。
埃莉卡氣憤道:“當然有關系!!要是你快死了,我也會拚命的救你啊。”
布德渾身一震,他的瞳孔微微緩和,凌亂的氣息恢復平靜,隱隱有了決定,喃喃道:“女子真是不可理喻。而且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人,而是龍!一隻邪惡的黑龍。另外你現在還是我的俘虜,別對我指手畫腳。”
“你!!”埃莉卡快氣瘋了,對著布德堅實的肌肉又啄又咬。
就埃莉卡折騰的同時,布德從身體的某個部位拿出一瓶藏好的恢復藥劑,給受傷的雀雲族少女灌了下去。
雀雲族少女喝下這瓶恢復藥劑後,身體安靜了許多,沒有像開始那麽劇烈顫抖。
“哇哇,你不是不救他嗎?什麽嘛,我以為你喪心病狂到失去人性的地步。誰知道還挺有人情味的。”任誰都能看出布德表情嚴肅。唯有埃莉卡不怕死的上躥下跳。
“滾。”布德再一次將埃莉卡抽飛。同時心情凝重,救了下雀雲族少女,不知道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