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海冥鯤劍》!光是聽名字就知道品級不俗!
蘇煉閉目粗略看了看,發覺這是一篇可修煉到六境通神大圓滿級別的高深劍法,其中真意乃是莊生路過北冥,觀摩了海中魔神巨鯤翻江倒海,蟄伏冥息而得的。最重要的,是這其中蘊含了一道六境通神強者的劍意!應當是莊生自己在悟通鯤之氣象後封起來,給後人作參照用的。
這劍法起初修煉時,劍勢便磅礴如北冥汪洋,浩浩湯湯,劍出則遊鯨越浪,威勢鋪天蓋地,劍鋒力沉而輕靈,勢不可擋!但往後越是修到高深的地步,那使出的劍勢就越平靜,如一灘平靜死水般,一旦發動則瞬間卷起萬丈驚濤,無底漩渦,將人卷入其中,逃脫不得,而劍就如捕食的巨鯤,凶猛暴烈,卻隱藏在巨浪漩渦之內,防不勝防。到了最後,就和幻境之中的莊生那般,使劍就如使長竿釣巨鯤,劍勢平淡無奇,卻又暗合天道,劍出,便是從北冥海中吊起萬丈巨鯤之時!
簡而言之,這部劍法就是吊的飛起!練了絕對長實力長逼格的上等玩意兒!
隻是問題在於,就劍法中所言,要修那第一重關就至少需要三境如意的真氣和操控力。這就不是初入二境聚氣的蘇煉所能滿足的了,隻能暫時放棄了修習《靈海冥鯤劍》的想法,心中也不免暗罵了莊生幾句。
“你當現在還是你那個年代嗎?在江湖中隨便抓起個嘍褪僑塵燮P∫蟻衷詼塵燮哦常【鴕丫懿淮砹耍【屯餉婺切┗斐緣人賴氖晨停桓齦鱟疃嘁簿鴕瘓沉短濉U媸牽霞一鋃枷不端嫘乃竽訝伺叮
他卻是不知道,莊生的功法都記錄在了《莊生洗劍錄》一本冊子上,在他死後幾十年裡可是傳得滿天下都是。但是那些三境如意,四境先天,乃至五境大造化的修士武者卻沒有一個能夠看破其中奧妙的。原因就在於想要得冊中鯤,鵬,蝶三氣象對應的功法秘訣,若非是天資聰穎真正能夠了悟三氣象真意的,便一定是已達六境通神,自身氣象可破體而出的強者。
達了六境的氣象破體,自有其道,不會為了一個已故大宗師的功法而廢道重修。而六境之下的呢,說來也是好笑,包括玄門中人在內,幾十年中竟無一人參通三氣象真意。
再過了幾年,中土局勢漸漸明朗,諸國割據大勢已成,這冊子便被各國貴族與其他奇門功法一起收藏了起來。這些人也都是一群松鼠心態,都是抱著即便是自己現在用不上,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呢?就算最後用不上,說不能用上的其他人就沒有了呢的奇怪心理。
於是莊生死後的漫長的時間裡,居然無一人能夠參通其中三氣象的奧妙。
直到了現在,被蘇煉誤打誤撞地用一根氣運金線,強行溝通了殘存天地間的三氣象,進入了氣象看守的書中幻境,對上了莊生殘念的話,這才得了莊生功法之一的《靈海冥鯤劍》。若是說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吐血,或是提刀打上門來,剁了這不知足的小子。
也就在蘇煉剛剛從幻境之中醒來,察覺到腦中功法時,在遠隔西北涼國數千裡的一座大山之中,卻陡生異象。
藏在山中最是清幽不過的太虛宮內,數百位身著樸素的道袍的修士正在入定打坐,一吐六納,一口悠長真氣呼出,周身白煙蒸騰,竟都是已踏入三境如意圓通境的強手。而在這數百名修士的前面,是玄門公推的大聖人,一千年間唯一踏入九境天人合一的老m的金身塑像。
塑像旁則依次擺了十來個沉香木所製的牌位,寫得都是在過去幾百年間的玄門人傑,各個不是道法通玄可逆天命,就是修為超凡入聖,達到八境大宗師。 若按往常,一乾的玄門修士在太虛宮清修,有諸聖護持,自然不受外魔干擾,道法功力的成長都是一日千裡。
但今日卻不同!
一道靈光乍現,數百名修士同時退出了逍遙忘懷境,心照不宣地看向了前方的老m塑像。卻見那長須長眉的聖人塑像好似活過來一般,一聲長笑出口,穿過了太虛宮宮門,穿過了巍峨青山,直通天際!
宮內忽然傳來蚊呐似的誦經聲,灌入人耳,直入人心,頌的是五千言道德w經,頌的是五十篇莊生逍遙經。
門外十裡青石階,一朵朵金蓮平地湧出,異香遍野。
天邊雲霧翻騰,隱有雷鳴,有一行白鶴長鳴而來。
忽的,那聖人身旁的一個牌位晃動不止,山中的三眼瀑布騰空而起,注入雲海之內,雲水攪動轉換之間,一條萬丈巨鯤出現在了大青山之上,翁然低吼,方圓數百裡可見!
忽有一白須白眉的道人從青山之頂一步踏出,一隻靈秀的黃鶴便出現在了他的腳下,長袖飄飄,寶冠莊嚴,恰如仙人般。伸手往天一指,黃鶴一聲高鳴,那雲海巨鯤便慢慢消散了開來,在大青山之上下了一場吉雨。
“掌教。”數百位走出太虛宮的玄門修者,衝著天上禦鶴之人遙遙行了一禮。
“西北有人,通達我玄門真意!爾等速速前去!將人請回我大青山太虛宮!”那人朗聲囑咐了一句,就一揮長袖,連人帶鶴一同消失在了空中。其他修士則不敢怠慢,急急回了房內,收拾了行裝,三五結伴下了山,朝著那西北苦寒之地飛奔而去。
那踏鶴老者又出現在了太虛宮內,此時異象業已消除,便朝著那些牌位和塑像拜了三拜,漫步到了塑像之後,右手輕按,只見那聖人背上寫了四個大字。
“玄門當興!”
那一日,大青山太虛宮頂,天上所見的異象。一下就傳遍了中土的百家諸國。
那一日,那些或在明處或在暗處的大能前輩們都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橫壓一代,一朝得道入天人,卻毅然騎牛西去,帶起漫天紫氣橫空,綿延三萬裡的地上聖人。也想起了他離開前,對著中土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五百年內,玄門當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