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在一陣“嘩啦呼啦”的聲音中醒來。他睜開眼,隻覺得頭很重,強烈的饑餓感讓他有一些眩暈。
映入眼簾的是高高的教堂水晶燈,隨後是關於聖光的壁畫。傑森感覺床鋪很軟、被子很暖,他吃力地支起身子,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洛丹倫教堂裡。
“哎呀,你醒了?!”在房間角落整理織物的牧師姐姐聽到身後的響動,轉過頭髮現傑森已經坐在床鋪上。
“我睡了幾天?”傑恩捂著頭下意識地問道。
“你睡了整整兩天呢!公主殿下都擔心死了。”年輕的女牧師笑道。
“公主殿下?”傑森還沒回過神。
“你等一下,我去叫她!”說完,年輕的女牧師嬉笑著跑了出去,留下一臉詫異的傑森獨自在房間裡發呆。
“下雨了麽?”傑森聽著這“嘩啦嘩啦”地聲音,他轉過頭看向窗外,細密的雨點噠噠噠地打在教堂的花玻璃上。
傑森覺得眼前的景物有些眼熟,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在一個小房間裡。這個房間看上去有些年頭,但依然很整潔。白色的牆磚經過歲月的打磨而變得光滑,點在床頭的蠟燭烘托出一種溫馨的氣氛。
“這好像是我以前的房間……”傑森看著那個熟悉的床頭櫃,忽然想起了什麽。很多年前他還是洛丹倫的一個小牧師的時候,就曾經住在這裡。那時他的導師還是高階牧師伊森利恩,每天都進行著有關聖光的修行……
佳莉婭很快過來了,傑森能聽到她急促的腳步。他有些疑惑為什麽尊貴的公主殿下會在這個地方……
“佳莉婭……”傑森望向門口,微笑道。
匆匆而來的女孩兒推開房間的門,她好像很急切、很期待,但是在看到傑森的一瞬間,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忽然呆在門邊不動了。
漂亮的女孩兒換上了銀灰色的牧師袍,金發映襯的臉蛋上有一些疲憊。她看著床上的傑森,沉默著,突然挪開了眼神。
“怎麽了?”傑森感覺有些奇怪。
“你餓了吧,我去拿一些燕麥粥……”說完,佳莉婭看也不看傑森一眼,轉身出去了。
傑森扶了扶額頭,覺得一頭霧水。他本來想的是,佳莉婭見到自己醒來一定會非常開心。她會激動地跑過來緊緊抱住他,帶著眼淚說“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啦”這樣的話。然後他幫她擦掉當時未能擦去的淚水,說一些在此地的共同回憶。
然而實際上他們倆只是詭異的沉默著,她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啊……”傑森捂著臉說道,他猛地向後倒在床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先前的想法。
“噠噠噠——”的雨聲依然在繼續。傑森隻覺得此刻的天地分外寧靜……自從自己穿越到艾澤拉斯的世界以來,他已經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種寧靜了。他的生活一直充斥著學習、實驗、練習魔法,要麽就是在想辦法搜集情報,摸清歷史進程……
“我為什麽會看到以前的自己……”傑森回想起自己被耐薩裡奧火焰命中時的場景。當時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但他並沒有死去,而是看到了曾經那個宅在宿舍打魔獸的自己。
其實對於傑森來說,穿越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在他曾經待過的世界裡,有關穿越的小說、影視,層出不窮。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許多年,也沒有在意穿越這回事……
但是現在,他感到了疑惑。
他忽然很想知道穿越的原因、穿越的機制、穿越的原理……自己是被類似於通靈術的法術召喚而來的麽?還是完全就是轉世投胎?又或者像很多小說裡的主角一樣稀裡糊塗就穿了過來? 正在傑森疑惑不解的時候,一陣燕麥粥的香味鑽進了他的鼻孔。“唔……真的好餓。”
傑森努力直起身,佳莉婭端著一碗粥走了過來。
“你現在傷還沒好,不能吃太硬的東西……”佳莉婭溫聲道,她找了一隻板凳坐在床邊,“你別亂動,我喂你喝……”
“呃……我還是自己來吧……”傑森覺得自己的臉出奇的燙。然而沒等他“掙扎”,一杓被少女吹涼了的燕麥粥已經送到他嘴邊。
“唔……謝謝……”傑森很不好意思。
兩人依然沒說什麽話,女孩兒垂著眼看著濃稠的白粥,長長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道陰影。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傑森覺得眼前的少女有什麽事瞞著他。
“什麽?”聽到這句話,佳莉婭猛地一驚,舀粥的杓子都不小心抖了抖。“哎呀,弄撒了……”
“你肯定有心事……”傑森平靜地望著佳莉婭,他其實對她很熟悉了,這個女孩兒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佳莉婭抿了抿嘴唇,忽地不說話了。
兩個人在這種怪異的氣氛僵持了好一會兒,佳莉婭終於忍不住了。
“好吧……”佳莉婭抬頭看著傑森,說道,“我的老師昨天回來了。”
“你的老師?”傑森驚訝道,“你是說……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
………………
………………
【一天前】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雨中疾行,他穿著一身黑袍,戴著遮住面容的兜帽。如果不是胸前掛著的十字架顯示他是一個神職人員,城內的衛兵很可能會以為他是個詛咒教派的侍僧。
此刻,他輕車熟路地拐過洛丹倫一個又一個巷道,似乎很熟悉這裡的地形。
嘩啦嘩啦的雨打在洛丹倫的石板路上,傍晚的街道空無一人……兩天前的夜晚,這座城市爆發了一場舉世矚目的大戰,一條黑色的巨龍被來自達拉然和白銀之手的勇士們擊退,臨時撤出城的居民們還沒有回歸……
“站住!”把手王宮區域的衛兵攔住了這個匆匆趕來的黑袍人,他們面容嚴肅,眼神中透露著警惕。然而當來人掀開兜帽一角,讓衛兵看清他的面容時,把手的衛兵們全都驚呆了。
“您……我這就去通知國王陛下!”衛兵驚訝地說。
然而黑袍人卻對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要獨自進去面見國王。
“那好吧……”衛兵向來者鞠躬,然後讓開了道路。
在洛丹倫王宮的一個小隔間裡,泰瑞納斯正和烏瑟爾交談這什麽。這間房裡只有國王和騎士團長兩人。
“這次我們又欠了達拉然一個人情,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來感謝他們了……”泰瑞納斯國王有些為難。
“這沒什麽我的老兄,你不是要讓阿爾薩斯娶吉安娜小姐嗎……”烏瑟爾笑著說道,即使慘烈的戰鬥還沒過去幾天,他又恢復了那副樂觀的態度。
“如果這能算報答的話,那也不錯……”泰瑞納斯聳了聳肩。
正當而然談笑正歡時,房屋的門突然推開了。
“我不是說不讓別人打攪……”泰瑞納斯不悅地說道,然而當他皺著眉轉過頭,他的話語忽地停住了……
一個全身漆黑的人站在門口。
來人輕輕摘掉兜帽,露出一頭銀發,以及一張飽經滄桑的臉。
“天哪!阿隆索斯!”泰瑞納斯瞪大了雙眼,而另一旁的烏瑟爾直接驚訝地叫了起來。
“老師!聖光在上——您……您居然還活著!”烏瑟爾激動地走上前,擁抱自己的老師。
阿隆索斯·法奧也還以烏瑟爾一個擁抱。他拍了拍自己學生的後背,歎了口氣,“我看到一條巨龍從洛丹倫飛走……還好你們都安然無恙。”
泰瑞納斯匆忙地找來一把椅子,請阿隆索斯·法奧落座。這個老人的出現,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
“您能回來,我覺得整個洛丹倫都安寧了!”泰瑞納斯激動地說,“感謝聖光!”
“白銀之手在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一直在幫助人民清除邪惡!”烏瑟爾迫不及待地要向老師匯報,但是洛丹倫的大主教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並沒有坐下。
“佳莉婭呢?”大主教問道,“我這次來,是來帶她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