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言梧將事情交代下去之後就一直沒再過問,但前身所用都是鎮北王府的侍衛,因此倒是讓言梧無有顧慮。
那老農還沒說話婦女卻開口說話,語氣很急聲音也很大:“後來他們就要強行拆除我們的房子,我們不走他們就一戶戶的拆,附近的鄰居都拆沒了,這鄉裡鄉間的都沒了,還讓我們怎麽生活啊。”說罷身體一撲在地,就要哭起來哭聲甚是淒慘,弄得在場眾人眉頭均是一皺。
言梧皺眉問道:“木公子,你之前是如何知道了南橫村的事情,或者路過南橫村就發現了這事情的?”
木鎖簾想了一想:“我隻是單純的路過南橫村的時候發覺南橫村一片瓦礫,只剩下寥寥幾戶居民。”
“那你所言的六十幾戶村民無法過冬,是你親眼所見?”
木鎖簾話語一澀,他聽到村民描述再加上言梧的紈絝身份加持,而且周圍一片瓦礫幾乎就斷定了這事的始末,現在被言梧一問頓時語塞。
“既然木公子不確定,那就讓我問這兩個村民幾個問題,可否?”
木鎖簾點了點頭:“請。”
言梧沒有看那倒在地上的女子,從剛剛那搶話的態度就足以看出這個女人不是什麽善茬,言梧看向那個老人道:“老人家,這女子是?”
“我閨女...”
言梧點頭開始問話:“剛剛你閨女說,‘村民不走就有人一戶戶的拆,附近的鄰居都拆沒了’,既然不走,那麽那些人如何拆掉了你們的鄰裡,強硬的手段嗎?”
老漢語氣有些喃喃,似乎不知如何作答,那女子見狀也不哭泣了趕緊站起來解釋:“對!他們用強,把我們的鄰裡都給轟走了!”
“若是用強,為何僅僅對你們的鄰居用,就獨獨不對你們用呢?”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僅僅一句話就直接讓女子有些啞口無言。對啊,為什麽別人都會被用強,偏就不敢動你們呢?
“到底怎麽回事!”觀潮閣中一個身著墨色衣服的男子一聲呵斥,僅從語氣中言梧就能聽出其殺意。
老人和婦女本就是普通村民,一見狀更是傻眼,老人趕緊畏畏縮縮的道:“大人...我知錯了。知錯了。是...這樣。”
當日木鎖簾路過南橫村見到村中的僅存的幾戶村民,這些村民其實均是不接受言梧的給出的條件留守下來的村民,要說是因為對於村子的熱忱而不想離開的也不是沒有,但是大多數人得到了他日還可返回居住的承諾也都是欣然接受,而這些死死不離開的村民...卻是因為發現了商機,他們發覺越是能惹事的拿到的錢就會比乖乖接受條件的要多幾錢,可是當他們提出的條件言梧手下的人滿足不了的時候,兩方就成了僵持的局勢。
木鎖簾當日路過也沒想到自己一問,村民隻撿對自己有利的說,對於補償和言梧許下可以返回的承諾隻字不提,再加上木鎖簾隨便一打聽就知道是言梧下的命令,上京第一紈絝的光環加身,木鎖簾義憤填膺才會有了今日觀潮閣隻請。
一切問題都說開了之後,老人一臉恐懼的看著堂上的所有人,反倒是村婦知道了言梧是打算入駐南橫村的主使人後很是氣憤的對著木鎖簾說道:“大人!你可得為小女子做主啊!我和阿爹已經是村裡要的少的了,才五十兩銀子我們就搬,村口的李大山家要七十兩啊!您可答應了我和阿爹會主持公道啊!”
五十兩!在場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南橫村雖然景色不錯,但是一般想要買一棟村屋最多也就十兩銀子的事情,五十兩若是花的不大手大腳怕是足夠普通人家過二十年衣食無憂的生活了。這樣獅子大開口,就連木鎖簾的臉色也是難看異常。 “我答應了你什麽!我答應了為你們主持公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公道嗎?”
婦女似乎被木鎖簾的態度嚇到,反倒是之前開口說話墨衣男子看不下去了隨手丟出一張銀票道:“這是五十兩銀子,拿著趕緊走。”
婦女欣喜剛要接過卻是被木鎖簾打斷:“劉兄,不可。”
墨衣男子乃是當朝大將軍的兒子劉鑄,他本用錢盡快打發掉這令人眼汙的二人,卻是被木鎖簾攔下,屋中不少人均是不解。畢竟劉鑄是在為他解圍。
“他們本就是抱著訛小王爺的心思,若是你將這錢給了他們。只會助長了他們這種訛詐的氣焰,若我上元子民均是如此,公法何在?”木鎖簾擲地有聲倒是令言梧有些意外, 雖然不能僅從這一點點就斷定木鎖簾不是謀算自己和言幕翎的人,但是他的嫌疑已經很低了。
“小王爺覺得,他們應該如何處置?”
言梧看了看在場所有人,又看了看那嚇得已經身體發顫的老翁:“我之前給手下的指標是一戶農家二十兩為上限,待別院建成之後凡是之前南橫的居民均是可以無條件的返回南橫周邊居住。隻要他們願意,對他們二人,也不例外。”
木鎖簾奇怪的看了看言梧:“小王爺心胸...寬廣,鎖簾佩服。”
言梧卻又搖了搖頭:“但也要有罰,他們誆騙木公子,雖然木公子無官位再身,一樣因他們動用了我上元人力物力,至少耽誤了在場諸位一個上午的時間,至於如何處罰就由木公子自己決定了。”
在場之人無不驚奇了看了一眼言梧,他們本以為遇到如此栽贓言梧理應氣急敗壞,處死這二個村民都為不過,哪成想他非但之前的條件不變,竟然還將懲罰的機會給了木鎖簾。
場中年輕一輩倒還罷了,那兩個中年文士卻是對了對眼神,目光連閃似有所思。
“木公子,還有別的事情嗎?”
木鎖簾似是出神了一會,隨機道:“無事了,煩擾了小王爺一個上午,鎖簾賠罪。”
“無事,無事。凡是問題隻有說出來都會有解決的方法,木兄能因此事找我上這觀潮閣,而不是將這案子遞交上元理司,已經是給了我面子了。”言梧還很是友善的笑了笑,更是和木鎖簾直接套近乎成了木兄,之後帶著和言衫和言皺離開了觀潮閣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