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落下又回來,地上的馬匪沒添傷痕,但皆倒地死去,還好不是書生出手那樣渣都不剩,不然任雲蹤又得懷疑人生。
地上的人感恩戴德,兩人重新上路。
“救助他人的感覺如何?”長河這時也是負手禦空,速度慢了一分,讓任雲蹤能輕松跟上。
“那些人我連臉都沒看清,而且又不是我出的手,沒感覺。這些馬匪沒人管?”
對這些考察人品的話語,任雲蹤有種在上思想政治課的感覺,內心是排斥的,他更想知道的是天元正道門派如此之多,為什麽還有馬匪的存在。
長河解釋道:“天元有規定,除了官府中人,其他修者不得對普通人出手,不然這世間將會亂套,而天元如此之大,總有官府清掃不到的地方。”
“但懲奸除惡不該是正道本分?”修行者還如此遵紀守法,讓任雲蹤有些意外。
“哈,像你覺得奸淫者該殺,有的人覺得擄掠者也該殺,甚至偷他人錢財救家人性命也是該殺之人,但來得是佛門中人的話,只會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惡本就難以界定,所以得有個規矩。”
“你剛才出手了。”
“我又不講規矩。”
“……,對了,你什麽境界?”
長河笑了一笑,沒有再回話,加快了速度。
靠!
任雲蹤吐槽一聲跟了上去。
……
“對了,你知道東臨離這邊有多遠?”既然已經成功出來,那有件事就得親自去辦,雖然沒有親口答應,但任雲蹤在心中已對章丹亦做了承諾。
長河回道:“到了獸神齋後,像此行進需要二十天左右。”
看來這天元真是很大,任雲蹤過了一會兒又說道:“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
他一直在等對方問自己來歷、怎麽看到的那把劍這些,想順勢套一些話,但長河一直沒有多問,讓他像是有勁沒處使很是難受。
“該問的已經問了,其他的以後自會知道。”
任雲蹤有種想打人的衝動,這人和那書生一樣,總是故作神秘,還有甚之,可惜好像打不過。
而長河過了片刻又道:“你到了東臨,要是遇上大麻煩可以去山海樓,那人應該會幫你。”
任雲蹤心頭一緊,還沒出新手村,殊柒就搬出了天元實力第一的天門,後面又是第一不能惹的狂刀門少主上門,雖不知真假,但至少有了關系。
現在出來又得去有後花園的獸神齋,這時候又出個來山海樓,殊柒口中的山海尺正是在這山海樓。
那想必那被自己看了劍的霸道總裁,也不是省油的燈。
任雲蹤有些擔心接下來會是什麽樣的劇情,迎接自己這剛出新手村,只是想要回家的迷途羔羊。
消化片刻,任雲蹤問道:“誰?”
“他幫你,你自會知道,不幫你,也不用知道。”
怎麽辦?快要壓製不住打人的衝動了。
任雲蹤握緊拳頭,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要淡定,再淡定。
……
一天后,兩人到了獸神齋腳下。
“怎麽上去?”長河問道。
這一問把任雲蹤問住了。
是啊,之前覺得事有蹊蹺,有些擔心想要來弄明白,但真是有什麽陰謀,剛出新手村的自己能怎麽辦?
想了想,任雲蹤希冀的問道:“這個……你打得過他們最厲害的人嗎?”
過來一陣,長河笑了笑,
說道:“最厲害的人在山上,不用打,直接去找殊柒。” “你知道他們在哪?”任雲蹤有些疑惑,來的路上他告知了長河發生了什麽,不過長河沒做出推測,這時在山下站了片刻,怎麽就知道殊柒在哪?莫不成這能感知得到。
長河轉身,邊禦空而行,邊解釋道:
“各處遺棄之地挑選門人都是同期開始,這樣能方便交換合適的門徒,提前進行本就怪異。
而我知道獸神齋的門主在山上,但他不知道我來了,說明他已經閉關很久;新收百多位門徒,他不可能不參與主持,所以應是門下有人擅作主張且瞞住了他,瞞住他肯定也瞞住了其他人,上去也不會問出什麽。
如此做法定是有所圖謀。
再聯系以前又從未有進流雲山脈試煉選徒這方式,而那避獸珠最後變成了引獸珠,可以做出一個假設,他們這圖謀與靈界,或者該說靈界中的靈獸有關。”
感覺說得像真的一樣,任雲蹤問道:“是有些道理,但這靈界又是怎麽回事?”
原主對流雲山脈之外的天元一無所知,而那殊柒執著於修行,任雲蹤不問,他也不多說,天元這麽大的地方,任雲蹤還有很多不知道的東西。
長河解釋道:“靈界是靈獸的世界,有與天元連通的界門,靈獸相比異獸更容易馴服,獸神齋就是天元馴養靈獸最大的宗門,而靈界與遺棄之地一樣,只能是虛神境以下的人進入,如果我的假設成立,那殊柒他們應是被拿去吸引靈獸。”
任雲蹤眉頭皺了起來,看了不僅自己上了獸神齋的黑車,殊柒他們上的很可能也是黑車。
……
沒有多久,長河就帶著任雲蹤在一處難見的荒蕪之地停了下來。
亂石之中有一片空地,空地之上豎著一道巨大的石門。
“果然在此。”
在任雲蹤疑惑之際,長河手在身前一掃,荒蕪之地雖無變換,但那石門之內卻亮起光幕,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
而那空地之上也是多出幾人,三人盤坐在石門之前,並未睜眼,另外三人飄飛過來,呵斥道:
“你們是誰?”
長河暫未理會,拉著任雲蹤瞬間飛到石門之前,一把將他扔了進去。
那三人頓時震怒,揚起手上獸環,怒道:“你在做什麽,你到底是誰?”
長河這才施了一禮,淡淡笑道:“我帶人來找人,如有得罪,還請諒解,如不諒解,但請動手。”
禮數周到,言語輕柔,但卻讓三人不敢妄動。
三人互相看了幾眼,皆有忌憚,收回獸環傳音道:
“去告知門主!”
“門主或者太上長老要是知道,為了門風,可能會直接通知其他宗門前來。”
“我也如此認為,反正他的人也有進去,當木已成舟再有變故,通知門主也不遲。”
“也好,如果是其他宗門來攪渾水,也不會隻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