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語是怎麽回事?有人知道?”白經武環視著身後門人,對於李輕語的突然提升,他沒有生出驚喜,只有震怒,因為這不在他掌握之中。
那些弟子先是搖頭,接著有人想起了昨天的事,趕緊回道:“李輕語昨天下山後很晚才回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白經武皺了下眉頭,然後對白嘯說道:“嘯兒,等下你問問。”
白嘯點了點頭,原本轉向柳芷雲的興趣移了些回來,然而接下來的事讓他再次怒不可謁。
“李師妹這是要去哪?”一人指著李輕語的背影震驚道。
李姑娘難道打暈了?怎麽向我這邊過來?任雲蹤也是一臉疑惑。
很快,李輕語就走入了任雲蹤的平屋之中,直接盤坐下來閉上了眼睛。
白嘯等人終於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但任雲蹤還不明白,所以他問道:“李姑娘,雖然我知道你想我,但這個場合你坐過來不好吧。”
李輕語睜開了眼睛,目不斜視道:“我要加入你的門派。”
“啥?這也行?”任雲蹤驚了。
李輕語繼續說道:“仙人引路不僅是帶人到仙地,還是各大門派解決仇怨,爭奪排名以及參選者改投他門的機會。你難道不知?”
任雲蹤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殊柒,殊柒也搖了搖頭。
這都不知道,還真符合棄徒身份,李輕語又是解釋道:“誰也不能保證能直接進入適合自己的門派,而上得了仙人引路的皆是優異弟子,要是沒能被帶走,可以在此地擇良木而棲,這些都是仙人指示,只不過少有人會這樣做。”
任雲蹤想了想,覺得這也不無道理,在地球讀書的還有人轉校轉專業呢,而且在外面改投他門可能是不夠忠誠,不講道義的表現,但這兒是遺棄之地,那些仙人所說就是對的。
“你現在肯定能跟著離開,這時候過來不是畫蛇添足了嗎?”任雲蹤還是覺得李輕語此舉有些不妥。
李輕語雖沒聽過畫蛇添足,但能明白其中意思,沉聲道:“因為我一刻都不想跟他們多呆!”
糟了,有點小開心耶,任雲蹤拍了胸口,然後將殊柒耳朵給捂了起來:“現在殊柒是我自在門的大弟子,你加入就得叫他師兄,不過呢,你可以選擇做掌門夫人,他就得叫你師娘,不用委屈你了。”
這還不委屈?知道任雲蹤又要開始胡話,李輕語又閉上了眼睛,裝著沒有聽見。
然而殊柒不樂意了,掀開任雲蹤的手,說道:“師父,我能聽得見!你好無恥啊!”
李輕語沒有忍住,捂嘴偷笑。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說著,任雲蹤對殊柒施了一道術法。
口不能言,耳不能聽的殊柒,一臉怨念的看向廣場。
任雲蹤也不再多言,開開心心的看著好戲,他感覺李姑娘不會再想殺自己了。
……
不久,任雲蹤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因為他又看到一人走向了自己這裡,那自號小漂亮的友容。
那友容一走進來就自顧自的坐到了李輕語與任雲蹤之間。
“你過來幹什麽?”這次卻是李輕語先為發問。
“我不想在那邊呆了啊,反正我是給了很多錢才上的山,想去哪就去哪!”友容偏過頭,又對任雲蹤說道:“我現在沒法回去了,你要是不收我,我就從這跳下去。”
這麽狠的嗎?任雲蹤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殊柒晃著腦袋,
示意他想說話,任雲蹤沒有理會,對友容說道:“好好,那你現在是小師妹,殊柒是你大師兄。” “那李師姐呢?”友容問道。
“叫師娘。”
……
廣場上的比試還在繼續,一場比試結束,石台自動修複損耗,又開始下一場,如此五個石台同時比試,直至傍晚才暫時停歇。
是時候讓各大門派解決仇怨了。
這次是晉凌春站了出來,對眾人說道:“第一輪比試暫停,接下來開始各門派挑戰切磋,誰先來?”
“我!”
白經武一聲爆喝,從平屋看台走了下來:“我青峰派掌門白經武,挑戰自在門掌門任雲蹤,生死之戰!”
難道這人先前都沒看出什麽?還是妄自猜測了一番?晉凌春搖了搖頭,轉向任雲蹤那處問道:“自在門掌門可願應戰?”
原本只是撐著頭一臉傻笑地看著任雲蹤的友容,著急的拉住了任雲蹤衣袖,不過任雲蹤還是站了起來,向廣場走去。
任雲蹤沒有興趣,但別人都挑戰了,能做縮頭烏龜嗎?
“殊柒,你快勸勸你師父啊!”已被解開術法的殊柒只是笑了笑,友容又轉過身:“師姐,快勸勸他啊!不然就成了我們害了他了!”
李輕語也是笑了笑。
“你們都傻啊?白經武可是靈海境!”友容十分著急。
“師父比他厲害。”殊柒說道。
“厲害很多。”李輕語補充道。
……
任雲蹤還未登台,白經武已站到中位之上,一腳踏下,石台掀浪,引得滿場喝彩。
“白掌門不愧為仙人之下第一人,這一腳掀浪足以讓我等汗顏。”
“能生出那樣兩個兒子,自己能簡單嗎?聽說他當年只是因為運氣不好,第二輪就遇到土系生識大成對手,第二次年齡過了才未被帶走。”
“那自在門臨陣搶走兩人,只怕白掌門真會殺了對方,爭回面子!”
“不過對方被仙人單獨接見,我覺得不簡單。”
“估計是用了什麽手段抵擋石階威壓,這才被仙人接見的吧?”
“……”
眾人所說,正是白經武所想,原本他是打算聽白嘯之言, 仙人引路後殺人奪寶,畢竟對方就一人,也不怕走漏風聲,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搶走兩個門人,不當場奪回面子,以後如何立足?
他也是認為任雲蹤能輕松上仙台還被仙人接見是使了什麽手段,真有如此厲害,還會在這個地方?
而自己是靈海七轉,就是對上那仙人也有一戰之能,會怕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
任雲蹤登上中位,生死之戰成立。
白經武先前掀起的水浪已經平息,此時又是一腳踏出,一道水浪越滾越大,向任雲蹤奔去。
水未成冰,終究少了分攻擊力。
任雲蹤也未躲閃,任由那浪將自己淹沒。
“無知小子!”白經武怒喝一聲,雙手合十,再次爆喝:
“十方水牢!”
只見原本將任雲蹤淹沒的水浪,迅速聚攏,裹成一個巨大水球,清晰可見任雲蹤在內衣發飄蕩。
見任雲蹤被水牢束縛,白經武狠笑一聲拔出長劍,向任雲蹤一步步走去。
“這也太簡單了吧?”
“就這樣還敢應戰?師父死了,那殊柒換來的獎勵怎麽分配?”
白嘯看了看李輕語,又看著任雲蹤也露出狠笑:“父親這招使得真是精妙,用水牢束縛住這小子,他想認輸都無法開口,隻得受死!”
白經武享受著快意,慢慢向任雲蹤走去,然而走到一半,他就瞪大雙眼停了下來,其他人或擔心或暢快的交談也停了下來。
因為水牢之中的任雲蹤,閑庭信步一般也朝著白經武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