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湘坐在俱樂部水吧,蔥白的玉指在八角杯口上打轉,透明的酒水在昏黃的燈光之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將她溫柔如水的眼眸襯得發亮。
手機平躺在台面上,遊戲專屬郵箱,右上角先是已發送133封郵件,沐湘看著那串數字,癡癡的笑出了聲。白嫩的手撫過臉龐,嘴臉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任誰也不曾見過的沐湘溫柔的一面,卻恰好被路過得崔巧巧撞見。崔巧巧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永遠一本正經的冷豔美人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呦,這是在想自己男朋友嗎?這麽開心。”崔巧巧打趣道。
“呀!”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沐湘從椅子上跳起來,險些打碎手裡的杯子,沐湘驚訝的看著崔巧巧:“你怎麽在這兒,深更半夜你還沒回家?”
“不就是犯花癡被發現嘛,至於這麽大反應麽?”崔巧巧小聲嘀咕,聽到沐湘的話,解釋道:“我來這裡檢查有沒有人加班到過勞死~好吧,其實是鑰匙落在這兒了,看水吧燈開著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還在,而且一個人在那傻笑。”
沐湘窘迫不已,紅著臉強自辯解:“我沒有……”
“好好好。說真的,看你這麽幸福我就放心了,以前的你把擔子全抗在自己肩上,我們都怕有一天你會垮掉。戰隊走下坡路不是你的錯,而且你還有我們,你沒必要把自己逼的那麽緊。”崔巧巧走到吧台後,給自己倒上一杯,捏著杯子和沐湘碰了下:“祝賀你,找到了合適的另一半。”
“合適的……我們合適嗎?”沐湘盯著酒杯,目光茫然。
“他不正是你喜歡的類型嗎,聰明、可靠。哦,今天他替你出頭的時候帥極了,我都要忍不住嫉妒你了,我也想要個這麽好的男朋友。”
“可是……”
“可是什麽?”
“算了,沒什麽,很晚了,下班吧。”沐湘低著頭匆匆離開。
……
另一邊,孤身一人的芮燦四處獵殺不死人,以戰鬥的方式消除心頭的躁動。
兩個農夫打扮的不死人手持帶血漬的草叉將芮燦夾在中央,芮燦既沒有逃跑,也沒有開槍,而是緊握著匕首全身戒備。事實證明,開槍雖然能迅速擊倒不死人,但也會引來更多不死人,這兩位就是不辭辛苦從老遠的地方跑來的。
繃了半天芮燦實在繃不住,攤開手對兩個不死人道:“你們兩個,一個是真女友,一個是假女友,我為什麽還要糾結?難道我真的是渣男?可是……你真的很有誘惑力,沒錯就是你。”芮燦指著身後的不死人:“你說你何苦呢,說好只是演戲而已。再說,有胡楊那麽好的男人在,帥氣多金,還有頂級跑車,而我連吃飯都要算計花銷。哎……或許我當初真不該看完那一百三十三封郵件。”
芮燦的系統郵箱裡,靜靜躺著一百三十三封郵件,那是來自沐湘的“轟炸”,說起來大部分沒什麽意義,但芮燦卻不舍得刪,那是他心裡的小紀念。或許從他堅持看完一百三十三封郵件時,就已經注定面對這樣的局面了。
兩個不死人被芮燦說的一愣一愣的,茫然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草叉。
“謝謝你們兩位當替身演員,所以,我有責任送你們去安息。”芮燦說。
不死人完全陷入迷茫,芮燦繞到不死人身後,左手抓住不死人的肩膀,右手提著匕首刺進不死人後背,烏黑的血噴打濕了芮燦的衣服。不死人緩緩倒了下去,一條白色蛆蟲從腦後的小洞中探出頭,
剛露頭,就被芮燦一刀斬成兩截。即便同伴倒下也沒能讓另一個茫然的不死人有任何反應,可當芮燦殺死小蟲時,另一個不死人卻突然變了臉,舉起草叉朝芮燦衝過來!鋒利的草叉快速挺進,尖端寒氣森森。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絕不是空穴來風。芮燦若是拿著匕首和草叉不死人對拚,結果可想而知。
芮燦早有準備,拾起地上另一根草叉,身體往旁邊錯開半步,躲開不死人的攻擊,隨即草叉出手,一下將不死人釘在地上。然後等待小蟲出來,如法炮製。
【黑暗之環】顯示手機靈魂數已經達到1700,意味著芮燦已經殺了十七個不死人。他多多少少摸出點門道,不死聚落的不死人,很奇怪!
芮燦用匕首翻弄死掉的小蟲,白白胖胖,圓滾滾的,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蟲子,不過顯然又不普通。洛斯裡克高牆上的不死人腦子裡可沒有這東西。隨著芮燦殺的不死人獵殺的不死人越來越多,芮燦多多少少能感覺到這些不死人之間的區別, 這些人裡有農夫、小偷,和來此剿滅不死人的軍隊,但最後的結果無一例外,所有人都被不死聚落吞噬。
它就像一張巨大的貪婪的惡龍,將所有人吞入肚中。
除此之外,芮燦還發現一處古怪,不死聚落的不死人非常執著於埋伏,而且配合默契。如果換一個角度看,他們就像是沿路設置的陷阱,力求將每個前往朝聖所的人殺死。
芮燦拾起草叉,起身繼續路程。走出枯木林,眼前豁然開朗,不知是誰在此清理出一條乾淨的碎石小路,小路蜿蜒向前,模樣奇怪的不死人村莊出現在芮燦面前,縮小版的城門結構之上一左一右各有木製的尖頂結構,足以容納數個士兵。顯然,這可不是普通村莊。此刻,這座古怪的村莊正敞開大門,向往來之人打開懷抱。
碎石路中央,一人多高的火堆靜靜燃燒,薪柴之下是早已焦黑的不死人屍體,難聞的臭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繞過焚燒屍體的火堆,芮燦轉彎走向村莊內部,一幢長形二層木樓圍城的小院子中央長著一棵古樹,幾人合抱粗細。但吸引人目光的不是樹,而是樹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它們大多是外面的不死人,被人放在樹下擺成一圈。這像是焚燒前的必備儀式,芮燦看到旁邊有尚未點燃的木料以及成桶的黑油。
古樹前,背對芮燦跪著一個身寬體胖的婦人,頭戴寬簷黑帽,身穿黑袍,脖子一圈白色輪狀細褶皺領,已經變髒發灰。婦人左手端一本古舊破書,右手扶著一把粗鐵尖刺錘矛,錘頭鑄有打橫尖刺,上面染滿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