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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的傷痛》第7章 東方版羅馬假日
在路上因為無聊,春日問起了天子迷路的緣由。  “天子你之前怎麽會一個人呆在那邊?”

  “沒什麽....”天子的眼神躲躲閃閃地,不敢直視春日。

  “可疑。”這也太明顯了。

  “可、可疑什麽的...你這是在質疑天子我嗎?!”惱羞成怒了吧,而且還試圖轉移話題。

  “嗯。”一發直球攻擊核心。

  “唔!”

  看到天子僵硬的表情,春日安慰道。

  “有些事情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有人幫你分擔的話,痛苦也會分成兩半。”

  “這道理不適合用在這裡吧!”天子看出了春日試圖套話的詭計。

  旁白:年紀雖小,但頭腦可不簡單,無論是哪一個。

  “真理是世界的本質,所謂的殊途同歸指的就是‘所有道理適用於任何一種情況’。”

  “才不是這樣!你這只是詭辯!”

  “是雄辯。”春日淡然回道。

  “有什麽差別啊,不都是強詞奪理嗎...”

  “哦,天子你成語用的不錯嘛。”

  “那當然,天子可是從小時候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孩子。不對!為什麽要轉移話題?”

  “沒什麽,只是因為這樣的爭論毫無意義,你就認錯了吧。”

  “別用那種看著犯了錯還在理直氣壯申辯的孩子’的眼神看著我!天子才沒有錯的說..天子是不會錯的,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錯的是小三...”

  “嗯嗯,錯的是世界。”

  “沒錯,錯的是....”

  天子本來高昂的語氣忽然降下來,沒再繼續說下去。春日轉過頭去,發現天子低垂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

  “怎麽了?”

  “推卸責任是不行的,這樣的道路是歪曲的,天子必須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天子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低聲說道。

  這樣的天子讓春日意外了。

  “所以?”

  “其實我之前因為難得出國一趟,就讓小三去買紀念品,又讓剩下的其他人去跑腿,我向她們保證過了會待在車裡的,但是因為看到旁邊有賣限量版PFP...所以當時我就下車了,因為距離很近,而且車停在那邊又不會走...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我下車之後發現自己身上沒帶錢,回頭時又因為人太多擋住了視線,看不到車子了。”

  “司機發現你不見了會留下等你的,車應該還停留在原地。你等人少一點就能找到車的位置了。”

  “我當時是朝著記憶中車的方向走,但是走了很久也沒看到那輛車,應該是走錯方向,最後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迷路時別慌張,最正確的做法是留在原地等待才對,不過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的亂跑。不過這時候說什麽也沒用,幸好天子還記得自己住的地方。

  “對了,天子剛才一直提到的小三是誰?”

  之前天子有提到過,她在找她的下人,也就是說天子和下人,還有小三來日本。下人很好理解,按照正常的推理,大小姐出門都會帶一堆女仆什麽的。但就小三的名字被天子記住了,所以應該不是下人,而且這名字...小三...不,小三不會是真的‘小三’!天子看起來才十歲啊。

  “不太好說,類似監護人吧...大概。”

  難道小三的身份很複雜嗎?春日的好奇心又浮現了。

  兩人慢悠悠的仿佛散步一樣邊走邊說,但春日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

還伸出手拉住了天子。  “?”天子疑惑的看著春日。

  “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春日皺眉道。

  這裡是商店街前面的十字路口,周圍的人群有的聚在一起,談笑的時髦女孩,說話的學生,購物的家庭主婦,提著手提包的白領,一切都是很普通的日常場景。天子四處四處環顧,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

  從剛才起,春日下意識地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沉悶,就好象走在即將爆發的火山口邊上。心驚膽跳地,這種感覺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強。不安、心悸,仿佛有什麽非常恐怖的事就要發生了!

  而且就是現在!就在這裡!!!

  春日拉著天子的手遠離人群走到交叉十字路口的中心,一種異樣的感覺讓春日走到這個最空曠的地方。

  這裡是十字路口,許多輛行駛中的車輛在自動系統的控制下馬上減速刹車,避免撞上春日。而周圍的人看到春日兩人站到路中央,連忙出聲警告。

  “你們兩個別站在路中央,那邊很危險,快回來!”

  春日似乎引起了一陣騷動,天子也稍有些動搖的看向春日。

  “春日怎麽了?”

  “別說話...就是現在!!!”

  心中逐漸升高的不安感終於達到頂點,春日突然緊緊抱住了天子。被突然抱在懷裡的天子瞪大了可愛的眼睛。

  而這時。

  地面開始了一陣不規律的搖晃。

  人群也發現了異樣。

  “唉..怎麽了?別推我啊。”

  “我沒有推你,剛才地面抖了一下,我失去平衡站不住腳..”

  “....”人們議論紛紛。

  最初是腳下開始震動,然後周圍的人站不穩,然後周圍的高樓也開始搖晃起來,震動逐漸波及了整個地區。從高處俯瞰,可以看到整個東京市都在震動!

  “是地震!”

  “地震了!!!”

  感謝日本的防地震演習,人們很快就發現是發生地震了,在一開始的恐慌之後,熟悉地震的民眾立刻照著自己知道到的各種知識進行避難。而在人群的大騷亂中,站在原地的春日和天子兩人就像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被春日緊緊抱住的天子還是人生第一次遇到這麽可怕的場景,剛開始時天子還勉強能鎮定,但之後搖晃越來越劇烈,連腳步都站不穩時,天子開始慌了。

  如果是可以交流的人類,如果是人類可以辦到的事,天子是不會恐懼的,因為這一切是她可以掌控的。但如果是不講道理,金錢也沒用的天災,天子所擁有的一切毫無意義。金錢不能保護她,權利不能保護她,被金錢和權利所束縛的人們也只顧四散奔逃...

  失去了可以依賴的下人,失去了可以依賴的金錢,失去了一切可以依賴的事物。

  在這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只是和普通人一樣,卑微渺小拚命活著的人類。

  但馬上的天子又安心下來,因為她感覺到了環抱著自己的春日,不只是溫暖了身體,連內心也覺得溫暖起來。稍微抬頭,春日擔心的眼神映入天子眼中。

  見識過許多人的天子知道,那不是擔心地震的眼神,也不是擔心自身安全的眼神,而是在擔心她的眼神。

  不是為了‘金錢’而擔心自己,不是為了‘工作’而擔心自己,不是為了其他的什麽而擔心自己。

  是極其純粹,只因為自己這個人而擔心的視線。

  那是無論多少錢都無法買到的,那是無論多大的權利也無法得到的真心。

  莫名其妙的,毫無道理地,從未真正相信過任何人的天子在春日的懷裡安心下來。

  ………………

  突發地震讓周遭的高樓劇烈搖晃著,但幸好這些高樓終究沒有倒下來。地震搖晃得最劇烈的時候,一塊掛在半空的廣告牌脫離支架掉了下來。

  而處於下方的是——

  春日和天子。

  有些奇怪陰影是哪來的,春日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眼前是快速放大的廣告牌。這塊廣告牌是GALGAME遊戲公司的宣傳,上面那個一臉甜蜜笑著的女主角還羞澀的看著春日。

  再幾秒之後,兩人就會被這從天而降的廣告牌砸死。

  【超頻連線!】

  時間在春日的意志下停滯了,所有色彩都在那瞬間消滅,只剩清透的藍色擴散開來。

  一切全都停止不動。

  上面是快要掉下來的廣告牌,下面是自己和天子。廣告牌僵在距離春日幾百公分的地方不動。

  在生死關頭,春日在僅剩的幾秒人生裡,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意識加速了一千倍的現在, 現實裡幾秒後就會砸到頭上的廣告牌,在加速的世界裡,廣告牌還有一段時間才會砸到自己頭上。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其實廣告牌現在也以極慢的速度移動……慢得就像時鍾的短針。

  這是【BRAINBURST】最大的魅力,在程序功能的干涉之下,春日正處於『加速』狀態。

  周圍的事物乍看之下都停止不動,但其實不然,這是因為春日的意識正以超高速運作。

  靠著加速,春日獲得了充足的時間來思考如何脫離絕境!

  “呼,好險。有什麽可以順利逃生的辦法麽...”

  將心情平複下來後,春日開始冷靜地思考起來。這裡的一切是用公共攝像頭捕捉到的畫面再複原出來的,所以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四散奔逃的人群,把天子抱在懷裡的自己...

  春日使用著假想體在這裡以第三者的視角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十字路口,周圍的人群奔跑著,腳下不住起伏波動的地面,可以利用的東西..

  春日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容。

  “想到了呢。唯一的可能性,就賭一賭吧。”

  ………………

  《自我養成計劃觀察日記》

  今天發生了大地震,雖然是在日本住了這麽多年以來遇到過最強烈的一場地震,不過還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上次救少女自己死掉了,這次救蘿莉...至少對於這個選擇我一生無悔,每個人都必須為了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附注:遲了幾天,終於補回今天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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