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得踏出右腳,走了進去。
站在電梯裡,和小程菲(米溪)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電梯到了一樓。
(米溪......誤會了什麽吧......女孩?什麽女孩啊?怎麽回事啊......)
電梯門打開了,小程菲(米溪)走了出去,奚然也只是跟著,沒有開口說什麽,真的很蒙,奚然真的一時間摸不著頭緒了,緊張還有些膽怯的跟著小程菲(米溪),就像做錯了什麽一樣。
倆人沒有說話,走出了醫院的門口,朝著一座小涼亭走去。
小石道兩側,是花草。
小女孩和大男孩走在小石道上,仍舊沒有開口。不,奚然已經可以說是男人了,當然,他現在也因為自己已經是個男人了,卻還是這樣,心裡痛擊著自己。
(說點什麽啊,你都已經過了二十歲了,怎麽還是這樣啊,奚然,說點什麽啊,米溪看上去不高興了啊,可惡,你已經是個男人了啊,快想想辦法啊,剛才出來就是米溪想的辦法,現在你該做些什麽啊。)
“呐,那個女孩......我認識麽......”
“額......”
奚然還在腦海裡尋找著,也在想著,小程菲(米溪)說的到底是誰。
倆人站在涼亭外,停下了腳步,這裡不是雲成和馮麗的房間能看到的那個小涼亭。
“奚然......找到了好女孩嘛......”
強忍著一股要哭的衝動,小程菲(米溪)說話的聲音甚至有點顫抖。
“米溪,你在說什麽.....什麽女孩......”
奚然是真的沒有想明白,而小程菲(米溪)則是覺得這是奚然不敢告訴自己才裝的糊塗。
心臟“砰砰”地跳著,奚然甚至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緊張造成的那種。
(米溪再說什麽啊......剛才開始就突然的......什麽女孩啊......)
“我現在父親的哥哥......也就是雲大伯說的......”
奚然一愣。
“幫助友人的女兒什麽的......”
“哎?”
奚然又是一愣。
小程菲(米溪)走進了涼亭,坐在了上面,眼淚已經開始溢出眼眶,劃過臉頰。
“我覺得雲大伯很熟悉......但不可能是小時候見過所以記住了,是另一種......那個女孩是我認識的麽.......”
“妳是笨蛋麽?”
“這個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告訴我沒事的......”
奚然無奈的搖著頭,走上前去,蹲了下去,擦了擦小程菲(米溪)的淚水,又起身坐在了她的對面。
(這個笨蛋,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這一舉動,小程菲(米溪)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所以說,那個女孩不就是你麽。”
低著頭流著淚水的忍住了不哭出聲的小程菲(米溪)一下睜大了眼睛。
“哎?!”
“對啊,所以說,你果然是忘記了麽,雲叔,嘛,也不能是為了現在的妳啊,是曾經那個身份的妳,還身為米溪時候的妳。”
緩緩抬起頭,看著奚然,露出了一副不解的表情。
“什麽意思......”
“他是你還是米溪的時候的父親的好友啊,你忘記了麽,我們曾經見過的啊,
我之前也覺得熟悉,後來才想起來啊。” “哎?!”
小程菲(米溪)努力的在腦海裡尋找著,關於曾經的記憶,和父親、和奚然在一起的時候的每個畫面,尋找著雲德,也就奚然說的雲叔的樣子。
“額......”
小程菲(米溪)似乎想起了什麽。
“好像......”
在腦海中,確實,一個人影和雲德符合。
“確實......是......”
奚然不禁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笑著歎氣。
“所以說你這個笨蛋啊,原來是在想這種事情麽,妳可嚇死我了啊笨蛋,嘛,這也說明,除了我,別人你也記不清,啊啊開心,果然我是主角般的待遇啊。”
“嘁,美得你。”
小程菲(米溪)擦了擦眼淚,露出了笑容。
“所以,笨然然......”
“笨蛋。”
忍不住的想要笑,開心的笑,得知了好消息的笑,小程菲(米溪)露著笑容,看著奚然,眼淚緩緩地湧出眼眶。
奚然看著周圍,露著笑容。
“我啊,說實話,很怕的啊。”
“嗯?”
小程菲(米溪)擦著眼淚,看著奚然。
“說點像是中二的話,也可能不是,那就是,真的,很難得到救贖啊,失去妳真的,那種心情,想不出來的,得知妳還活著,雖然是以另一個身份活著,我是開心極了啊,然而,問題也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現啊。”
奚然看著自己的雙手,雙手已經不在發抖了,曾經,想到米溪的時候,雙手可能還會發抖,但是,現在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心裡有了底。
“米溪還會喜歡我麽,米溪是以另一個身份,不敢相信,感覺是在做夢,年齡差距太大,雖然明星或是普通人也有跨越年齡的,但是,我不敢,不敢想,不敢信,好多好多的事情,我甚至無法從那次事情的陰影中走出來,我的朋友們,還有李朵,一直想要把我從黑暗中拽出來,可是我自己卻不敢面對陽光,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沒有地方傾訴,怎麽救贖自己都感覺還不足夠,我甚至害怕你會恨我......”
奚然的眼睛開始濕潤了,手心上掉落了一滴水,一滴淚水。
“直到見了你,那個晚上,我又什麽都沒做到,還想著做照亮妳明天的光芒,可是我自己都身處黑暗之中啊,黑暗的陰影裡完全走不出去,即使和你說上了話,我都在害怕,我甚至一瞬間都不知道在害怕什麽了,直到雲叔跟我講,和我說了那些話,我才醒悟了一些......我......”
“一樣的......笨蛋......”
“額......”
流著淚的奚然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的小程菲(米溪)。
“我也是哦,在漸漸滴想起了曾經,有了之前的記憶,我很快熟悉了說話,記事,行走,跑,跳,當然,在心裡,你的影子也揮之不去啊,我不知道自己會長成什麽樣子,你會不會喜歡,我們年齡肯定會有差距啊,不用想也會知道,你的家人會接受麽,你肯定也想過我這邊的家人吧,所以說一樣啊......”
小程菲(米溪)的淚水再次流出。
這邊是比較偏後的涼亭,沒什麽人來,即使要過來看到有人坐在裡面也不會過來,路過的人也不會看這邊。
除了花草,便是涼亭裡的二人。
“我也很怕,我甚至記得當時的那個時候,甚至還能想起來自己被車撞倒,失去意識的時候,每當想起來,就很害怕,就好想你在我身邊,睡著了也是,回想起你,但是,我不知道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新的喜歡的人,也不知道你在哪裡,會不會是上了大學,就變得很好了,畢竟你很厲害的嘛,認真起來的話,想要做什麽事的話,就會做成的啊,我也在想自己還能不能配得上你啊,我偷偷地登陸了微博,因為沒有手機也沒有成年所以沒辦法注冊一個新的吧,便登錄了以前的那個,看了你的微博,沒有關於你生活的什麽記錄,滿足而又不滿足,給你打完電話,我心裡都是不冷靜的,想了好多好多......真的好多......”
二人的眼淚,不停地流下,哭出來的聲音並不大,似乎是故意忍住了,也可能是一種哭的情緒。
這時,二人也心裡更有了底,也更放心了一些。
二人,很多事情,還是那樣默契的,想到了一起去。
現在,坐在奚然面前的小程菲(米溪),坐在小程菲(米溪)面前的奚然,這是一份真實。
不再是城市所記憶的二人,現在,二人確實坐在這裡,即使其中一方已不再是曾經的樣子,但是,終究還是那個她。
“呐......”
“呐......”
二人看著對方,沒有說話,又幾乎同時的擦了擦眼淚。
“果然還是還想......說好的那樣......”
“嗯......等的就是這句......”
奚然所說,也正是小程菲(米溪)所想。奚然站了起來, 用力地擦著淚水。
(要告訴她......必須要說出來......不能當做驚喜......也沒打算當作驚喜什麽的......)
“我要去妳的城市......”
“額......”
“我要去妳的城市,妳現在所生活的城市,妳和妳現在父母所在的那個城市......我會找到你......不是遇見妳而是找到妳......我不會再坐著等待......”
天空,就好像是很寵這倆人一樣,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變晴朗了,雲彩不多,但是卻在移動,微微的風也仿佛是來照顧二人,就好像是給二人布置好了背景,讓二人更能舒心、更能自然的說出心裡的話。
“我會去妳的城市生活,我一定會找到妳,我會努力,我還是想要和妳在一起!”
微風停止了,周圍沒有任何聲音,就連汽車的聲音這裡也不知什麽時候聽不到了,就像是隔音了一樣,就是那麽神奇,童話般的情節。
小程菲(米溪)的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眼睛緩緩地睜大,但是隨後,卻露出了笑容,淚水就仿佛是被擠出了眼眶,劃過了她的臉頰。
一副,幸福、開心甚至可以說收到了驚喜的笑容。
或許奚然說去她的城市她沒有想到吧。
“啊......”
小程菲(米溪)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奚然。
“好啊,笨然然,和我想的基本一樣呢,我也會找到你的啊......”
聽到了這句話,奚然也再次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