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沒有教養哎。”
龐大的身體猛然一滯,不可置信地看向後方,但看清楚來者後,那份疑惑又轉為驚喜。
“既然目標是我,為何要牽扯到他人呢?”
淡紫色的鱗片覆滿了長長地蛇尾,就連臉龐周圍也長出了一兩片閃爍著幽光地鱗片,金黃色的豎瞳看似平靜,但那讓人不寒而栗的瞳孔中,卻仿佛燃燒著烈焰一般。
和之前的化身不同,這個夏爾在哈比的眼裡……起碼不那麽怪異了,沒有那種特別假的感覺,也就是說……
“夏爾?你……這是你的身體?!”
“抱歉,我來晚了……剛剛我在嘗試突破血脈解放第三階段。”
淡定地遊過邪神身下,明明看上去不緊不慢的,但速度卻出奇的快,那個邪神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夏爾便已經遊到了哈比身邊。
稍微看了一眼被燒成了焦炭的道格,尾巴一抽,將那堆焦炭達成了飛灰,隨風而散。
“別裝死了。”
“夏……夏爾大人!您……”
“想問我是怎麽看出來的?呵,元素生物的死法很多,但我從未聽說過燒死的光元素生物。”
燦燦地撓了撓腦袋,道格退到一邊,隔著夏爾畏懼的看向邪神那具龐大的身體。
“沒事了。”
拍了拍哈比的腦袋,夏爾努力咧出一個和善的微笑,看著夏爾這個樣子,哈比突然反應了過來。
“你……你,血脈解放第三階段,成……成功了?”
“不,失敗了……幹嘛哭喪著臉?如果成功的話,我需要很多時間用來隔斷時空聯絡,然後就會被驅逐出這個世界哎!到時候可沒人來救你們了,你應該慶幸我失敗了哦!”
哈比瞪大了眼睛,本來還在期待能反殺,但……夏爾居然失敗了?!
“那……那祂……”
看到話題似乎終於轉到了自己身上,清了清嗓子,邪神裝模作樣的開了口。
“你就是……”
“這玩意啊,偽神而已。”
邪神接下來的話說不下去了,暴怒的神色從臉上一閃而過,渾身上下都開始轉紅地祂開始大聲咆哮起來。
“不知死活的凡物!!!!”
邪神開始生氣了,原本就已經不是正常生物能生存的高溫又升高了幾度,可是……夏爾依舊不緊不慢的樣子。
“雖然失敗了,但也算是有好處的,起碼……我不用再擔心萬一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又進入第三階段,讓自己化身成一個沒有意識的世界了。”
對著哈比笑了笑,夏爾松開了摟著哈比的手,面對暴怒的邪神,徑直迎了上去。
“困於黃昏,囚於黎明,吾於混沌中尋求真理,越過次元的阻隔,等待應許之時的降臨……”
大聲誦念著拉米亞王族代代相傳的儀式禱詞,每念一句,夏爾的身形就扭曲幾分,等到這段禱詞念完,夏爾就仿佛被雜碎的玻璃中映出來的人影似的,支離破碎。
而隨之出現的,讓哈比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明明岩漿還在流淌著,明明周圍的溫度還高的嚇人,可是……所有活著的生物,都從內心深處忍不住的膽寒。
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真身,解放!”
夏爾一直都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但如今……這份笑容卻開始扭曲起來,並非夏爾在生氣或者嘲弄什麽的,只是單純的……面部開始扭曲而已。
緊致地肌膚開始鼓脹。
就仿佛充了氣似的,不一會兒,肌膚開始崩裂,血紅色的肌肉無節製的增生,強大的自愈能力又很快的在那層肌肉上覆蓋上一層全新的皮膚,然後……繼續崩裂。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夏爾越來越大,越來越……怪異,在邪神赫然的注視下,夏爾很快就超過了自己的體型。
就仿佛肉瘤似的下半身,其上插著無數肢體,八個紫色寶石般地晶體排列開來,直指最中央的那道……讓人無法直視的身影。
縱使祂是如此的怪異,如此的汙穢,如果屍體拚就而成的合成怪,癌細胞病變後任由生長的腫瘤,那也是高貴的,獨一無二的……生來高貴者。
唯一還能看出夏爾樣子的,只剩下腫瘤最中間的那道人影,奇怪的是……夏爾現在的樣子,和那位邪神竟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一個下半身是無數的觸手,另一個是肉塊而已。
可是……盡管相似,但其實力確實完全不同的,邪神張開了口剛想說什麽,那道唯一能保持夏爾貴族氣質,證明他似人一面的人影,便張開了嘴巴。
……血盆大口。
“唔……有點辣。”
呆呆地看著將邪神上半身一口啃下, 噴湧而出的血如同海嘯般衝滅了肆虐的岩漿,眼睜睜地看著無力垂下的觸手被夏爾挑挑揀揀地拔下來,仍在還未熄滅的岩漿中沾了沾,嘎吱嘎吱地嚼著,哈比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好蠢。
一個現代文明的平民,放到古代文明中,也是足以號令群雄的大人物,更何況……在夏爾的文明中,他可是堂堂貴子,怎麽可能會被一個落後文明土著揍死呢?
似乎自己也立了一個?當年完成環球航行的哥倫布,似乎就是被一個連家門口都出不去的土著部落砍死的哎?
可是……可是,無論怎麽說,一口咬死也太過分了吧?而且……吃了哎!!!
“夏爾……”
猶豫了一下,強忍著惡心,哈比最後還是遊到了那堆增生了無數亂七八糟的肢體的肉團下,抬著頭大聲喊著。
“你……有沒有覺得肚子不舒服什麽的?”
“還好吧,嗯……”
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夏爾才緩緩地收起了自己真身解放的姿態,恢復成了和哈比差不多高……好吧,其實比她還要矮一頭的樣子。
“就是有點辣。”
“我是說……你不怕有毒嗎?”
“毒?”
笑了一聲,夏爾滿不在乎的指了指自己,舔了舔牙,將剛剛不小心吃到嘴裡的一顆晶瑩剔透的小石子吐了出來。
故意分泌了點兒毒液,看著將腐蝕地地面滋滋冒煙地口水,再看看哈比通紅地臉,夏爾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毒的生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