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正推開臥室門的時候,馬拉斯卡圍著圍裙,正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西紅柿,將一杯水遞給托馬斯,說到,“托馬斯,從哪裡抓來的小松鼠?“
“姐,這是父親從一個獵人手裡買來送給羅曼的,他今天很忙,我就騎車送了過來。”托馬斯先是對著馬拉斯卡解釋了一番,又炫耀似的看了看小松鼠,“你看,多可愛的松鼠!”
“的確很可愛,謝謝你將它送過來,”接著馬拉斯卡又對著羅曼的臥室喊到,“羅曼,托馬斯來了,給你帶來了可愛的松鼠,快出來吧!”
羅曼走了出來,看著這隻吱吱叫的松鼠有些愣神,“它吃些什麽,托馬斯?”
“這個...”托馬斯吱吱嗚嗚地說不出什麽來。
“核桃、栗子之類的堅果,羅曼,正好家裡雜貨店有得賣,下午我給你取來。”馬拉斯卡笑呵呵地回答了兒子的問題,接著又走進了廚房。
“羅曼,怎麽樣,漂亮吧?是不是該叫我舅舅了?”托馬斯捏了捏小羅曼肥肥的臉,蠱惑道。
“托馬斯。”羅曼不為所動,準確地叫出了托馬斯地名字。
托馬斯又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塊“珍藏”的巧克力,“羅曼,巧克力!叫我舅舅,我馬上送給你!”
“好啊!”看著出手大方的托馬斯,羅曼吞了吞口水,剛要出賣自己的節操,向一個小屁孩喊聲舅舅,就聽見廚房裡傳來了母親馬拉斯卡的聲音,“托馬斯,羅曼還小,不準吃巧克力!”
托馬斯從小就怕自己的姐姐,聽到聲音趕緊將巧克力藏進口袋裡,這時羅曼不幹了,衝著廚房喊到,“馬拉斯卡,我要巧克力!”
羅曼從小到大,從沒有吃過巧克力,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不得不努力一把。
事實上,羅曼完全是在做無用功,馬拉斯卡自顧自地做菜,直接當作沒聽見,這讓羅曼一陣泄氣。羅曼嘟著小嘴唇,本想摸摸小松鼠,不過看到他的爪子就放棄了,隻能這麽靜靜地看著它。
當馬拉斯卡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的時候,看見羅曼那嘟著嘴看松鼠的造型,笑得差點弄翻手裡的盤子,如果有照相機的話,她肯定會拍下來。揚了揚嘴,示意托馬斯坐下吃飯,又將正“賭氣”的羅曼抱在身邊,開始喂飯吃。
“羅曼,吃飯了!你最喜歡的番茄炒蛋,張嘴...”
羅曼將頭扭開,嘴裡還發出“哼”的聲音。
“還想不想和大家一起看奧運會了?!”
1952年是赫爾辛基的奧運年,城市裡奧運氛圍十分濃厚,到處都在宣傳奧運知識,之前每當馬拉斯卡和拉裡討論奧運會的時候,羅曼就瞪大眼睛津津有味地聽著,時不時喊幾句奧運會,一家人非常和諧,都對奧運會很入迷。
懶懶地靠在母親懷裡,吃飽喝足的小羅曼繼續想著托馬斯的巧克力,抬頭看著母親馬拉斯卡,又熄了貪吃的欲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悄悄地就在母親懷裡睡著了。
托馬斯吃過午飯後驚訝地發現羅曼已經睡著了,隻得不甘心地回去了,今天又沒有騙到羅曼喊舅舅,看來隨著羅曼長大,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母親馬拉斯卡看著胖嘟嘟的帥小夥羅曼又睡了過去,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小不哭不鬧,想要小便就會叫的羅曼哪裡都好,就是貪睡,沒辦法,隻得輕輕地把羅曼抱回臥室。
時間又過了半個月,來到7月19日,今天氣候稍稍有些差,但絲毫沒有影響赫爾辛基人的熱情,
大街上滿滿都是前往赫爾辛基運動場的市民,今天是第十五屆夏季奧運會開幕的日子。 小羅曼今天也是格外精神,早早就被母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照著鏡子直得瑟。
母親馬拉斯卡也是一改平日的居家打扮,濃妝淡抹,穿上了自己最滿意的連衣裙,頭上還戴著小羅曼親自編出的花環,看得西裝革履、打著發蠟的拉裡一陣眼熱。
就在夫妻倆四目相接,一直放電的時候,討厭鬼小羅曼也加入了進來,一會兒看看母親,一會兒又看看父親。
拉裡表情很澹岜饋
時間接近上午10點,家門外傳來了汽車喇叭聲,一輛嶄新的瑞典產沃爾沃停在了羅曼的家門口,隨著車門緩緩打開,駕駛座上下來的是羅曼的外公格倫・拉姆,而從副駕駛座上走下來的是托馬斯,後座上還有羅曼的奶奶安蘇・拉姆,以及羅曼18歲的大舅史丹尼爾。
拉裡趕忙迎了出去,笑著和自己的老丈人打招呼,“爸,媽,托馬斯,史丹尼爾,你們來啦!”
格倫・拉姆對自己唯一的女婿拉姆很滿意,勤奮努力,尊重女性(懼內),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還是他太喜歡小羅曼了。
格倫可是勞塔島的小林場主,經常會給羅曼帶禮物,自然羅曼就和外公很親近,高興地邁起小短腿,一邊跑一邊喊著,“外公,外婆,大舅,托馬斯!”
格倫繞過拉姆,笑呵呵地將羅曼抱了起來,捏了捏羅曼光滑的小臉蛋,高興地說,“嘿,可愛的羅曼,外公帶你去看奧運會好不好?!”
羅曼也是興奮地扯著格倫的大胡子,大聲喊著,“奧運會,gogogo!”
一旁的馬拉斯卡看得一陣無語,老小湊一起就是一陣鬧騰,乾脆不去管他們,接過自己的母親安蘇手裡的零食,問到,“安蘇,怎麽買這麽多零食,吃得完嗎?”
羅曼的外婆安蘇其實也很年輕,才40出頭,笑著說“當然,你看這裡就有那麽多人,等會還有羅曼的爺爺奶奶要過來呢!”
然後安蘇又看了格倫一眼,“格倫,趕緊把我外孫放下來,還得等一會他爺爺呢!”
格倫拋出一個很無奈地眼神,隻得將扯著自己大胡子的羅曼遞到安蘇懷裡,看來格倫的家庭地位和拉裡有得一比。
安蘇抱著正喊著外婆的大外孫,臉上笑開了花。
托馬斯也趁虛而入,悄悄地走到羅曼身邊,試探到,“羅曼,巧克力我還留著,你喊我舅舅我就給你!”
羅曼看了一眼托馬斯,又看了看母親手裡那一大袋零食,撇撇嘴,我是那種出賣身份的人嘛?!
又過了一會,兩輛自行車停在了門口,兩個手裡拿著小國旗,臉上塗著國旗圖案油彩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羅曼!看爺爺給你帶的小國旗,喜不喜歡?!”
羅曼看著臉上塗滿油彩的爺爺奶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年代就開始這麽玩了?
羅曼的爺爺弗雷德裡克・拉塞爾是個伐木工人,奶奶多茵・拉塞爾則是一個小學老師,都不到五十歲,穿著是這個時代羅曼見過的最時髦的風衣,臉上則滿是國旗圖案的油彩,兩人的前衛程度大大出乎羅曼的意料。
羅曼伸出小手指著爺爺奶奶臉上的油彩,奶聲奶氣地說,“羅曼也要!”
弗雷德裡克聞言大喜,剛要應聲說好,卻被兒媳馬拉斯卡搶先一步,“這個不漂亮,我們就拿小彩旗。”隨後又往羅曼的手裡塞了一個小旗,補充道,“拿好哦!”
爺爺弗雷德裡克看著表情可憐兮兮的羅曼,無奈地撇撇嘴,心裡隻能感歎,要是大孫子再大點就好了。
一大家人到齊後,就在羅曼“gogogo”的呼喊下,開始前往赫爾辛基體育場,羅曼自然是呆在外婆安蘇的懷裡,和外公一家坐著小汽車過去,父母和爺爺奶奶就隻能騎自行車了,好在體育場不是很遠,中午11點之前大家就找到了提前買好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