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正常,恢復了之前原有的樣子,水底依舊很暗,但卻沒有之前那麽黑暗了。
之前的幻境當中,已經不能用黑暗來形容,因為李玄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但是現在卻不一樣。
先不說他是修道者,光在武道上,他身為先天高手,五官都超出常人數倍,早已能夠夜間視物。
此刻的河下周圍,他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
結合方才的情景,李玄也明白了過來,他此時依舊是在水底,並且避水符的效用還在,至今隻消耗了不過半刻鍾,就是說他在水裡還可以呆很久。
自己剛剛所經歷的一切,不過只是幻境,不知道怎麽回事,自身就被迷惑了進去,如果不是玉佩中的二青提醒,他若想要醒來,也並非那麽容易。
李玄心中不禁有些驚疑,憑自己的修為,依舊抵製不了幻境的迷惑,可想而知,他所面對的,是個什麽樣強大的存在,接下來必須得步步謹慎了。
他此刻已然是下到了河底,雙腳踩在松軟的地面上,周圍各種水底生物環繞潛遊,異常的寧靜。
李玄運了運氣,發現丹田中的元氣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往上提升,雖然進展很慢,卻也足矣。
他心中知道,這是自己吸收了那怨氣煞氣所轉化而來的,不得不說,攝靈大法還真是妙用無窮。
既然自身沒什麽大礙,並且時間也充足,李玄摸了摸玉佩,算是對二青的及時相助表示感謝,他想了想,還是循著怨氣的源頭,徑直往前方走去。
二青是蛇,五大家仙之一,天生的混沌之眼,能看清世間一切虛妄,破解一切幻境,不受迷惑。
更何況它還是精怪,這一點就更不用多說。
往前走了數裡,已是過去了半個時辰,李玄感覺周圍怨氣的濃度越來越強,甚至讓他感到了壓抑感,他不得不運起元氣與之抗衡,方能繼續前行。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那麽無論如何,都得咬牙走下去,如若就此半途而廢,那可不是他風格。
而與此同時,運河的中遊地段,河道最底層,兩道人影正徐徐前行,看上去也顯得十分的狼狽。
“小姐,我們真的還要接著往前走嗎?”
中年道人道袍破碎,發絲亂舞,滿臉的疲憊之色,若仔細看的話,還會在他身上發現些許傷口。
“廢話!既然來了,就決不能空手而歸!”
紫衫女子冷冷的斥道,柳眉緊鎖,顯然心中也憋著一股氣,不過她腳下的步伐,卻是絲毫未停。
比起身後的中年道人,她的修為要更高深,雖然此刻體內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修為,但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找到了那妖獸,她自然會有辦法對付。
她在家族年輕一輩中,若憑實力,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但就因為自己的身份是庶出,故而一直都得不到重用,而且地位也是極其的低下。
她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要奪取這份機緣,讓家族中的那些老東西們看看,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對於這份機緣,實際上家族中已經派了她堂哥來處理,只是她趕在了堂哥前面,準備先行下手。
只要自己搶先得到了這份機緣,那麽她在家族中,不管怎麽說,也總該會有自己一席之位了吧!
而到那個時候,家族中人真正關注到她,別人就算想要報復,也得仔細掂量掂量,其中的後果。
她們從下遊循著怨氣的源頭,
一路直朝上遊走來,途中也遇到過不少危險,比如四五隻怨鬼同時進攻,好在兩人修為夠深,否則又怎能走到這裡。 眼見得越往前走,那股怨氣煞氣就越濃鬱,她們不由得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絲毫不敢懈怠。
不過奇怪的是,在中遊地段,他們倒是沒有碰到什麽危險,十分順利,這倒是令他們很是詫異。
剛剛在下遊,是怨氣最稀薄的地方,她們總共碰上了七八隻怨鬼,費了老大的心思,這才解決。
沒道理到達中遊地段,怨氣強盛之地,反倒是什麽東西也沒有,這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太正常。
不過此時,她們也沒心思去計較這些,速度絲毫不減,不消半刻鍾,便來到了中上遊的分界線。
而正是在此處地段,怨氣極盛,紫衣女子隻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襲身,壓抑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連忙運足元氣,與之抗衡,這才舒緩了些。
至於那中年道人,就更不用多說,此刻忙不迭的從懷中掏出幾小瓶丹藥,一股腦全倒入了口中。
在之前破除封印的時候,他出的力就最多,耗損的修為也最大,如果不是有丹藥回氣,他又如何能夠支撐到現在?恐怕早就喪命於怨鬼的手中了。
這種丹藥名稱就叫回氣丹,呈綠色,煉製的藥材皆是些最低級的靈藥,參雜了不少其他的雜質。
這種丹藥他準備了不少,因為是他自己練製出來的,所以有很多不足之處,雖然能夠短時間內回氣並提升修為,但是這其中的副作用也不容小覷。
用多了的話,對身體極為不好,但是此刻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沒有什麽會比保住性命更重要。
“原來在這裡,走!”就在這時,名為青影的紫衫女子似乎發現了什麽,忙朝那中年道人喚道。
中年道人將瓷瓶收好,稍微運氣調息了會兒,緊接著半刻也不敢耽誤, 尾隨著那女子身後而去。
道人順著小姐前行的方向望去,心中吃了一驚,原來在前方左側的不遠處,竟然有一個洞穴。
洞穴的入口很窄,而且旁邊長滿了水草,十分的隱蔽,如果不仔細探察的話,根本就難以發現。
紫衫女子也是憑借著怨氣的感應,這才能夠準確無誤的判定,因為從這洞穴之中,湧出了源源不斷的怨氣以及煞氣,並且這濃度也是十分的濃鬱。
這個洞穴的入口,乍看之間,每次約只能容許一個人進入,而且裡面極其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但縱然如此,依舊不能令她們停下腳步,那紫衫女子不僅沒有緊張和恐懼,反而愈發興奮起來。
只要找到了妖獸,她就有把握拿下這份機緣,這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早已成竹在胸,準備充分。
若真能立下此等大功,待回到家族後,她心中暗忖,至少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會再被人看不起。
庶出又怎樣?血脈不純又怎麽樣?自己照樣有足夠的實力,與家族中其他年輕一輩天才相比肩。
想到這裡,她面上情不自禁露出了絲絲冷笑,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加快腳步朝洞穴走去。
而那中年道人,此刻卻顯得有些畏手畏腳,面色漸漸變得有些不自然,這娘們不怕死不要緊,他怕死啊!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並且還是正值壯年。
如果不是迫於對方的威勢,並且也想借此搭上對方的關系,得到對方家族的庇佑,他又怎麽會放著堂堂掌門之位不坐,跟著對方到處找什麽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