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魔門寧遠臉上閃過一抹冷色道:
“一群妖魔邪道,現在又跳出來興風作浪。”
“嗯?什麽是正,什麽是邪?”蘇衍面無表情的看著寧遠隨意道。
“正者,秉持己心,匡扶天下,邪者,隨意妄為,霍亂世人”寧遠帶著一絲恭謹的語氣道。
“呵?看來你是被那群正義人士忽悠瘸了吧?”蘇衍有些不悅的看了寧遠一眼,繼續道:
“修行豈有正邪?修仙者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佛陀披上魔鬼的外衣就是魔,褪下外衣就是佛,唯有力量才是永恆,無論是正是邪皆在一念之間,魔鬼要想濟世救人一樣慈航普世,俠客心中一怒照樣血濺八方,你以為那些和尚就是什麽好東西?他們為了利益又殺了多少人,隻要是敵人都被打上了魔頭的標簽,他們又算什麽東西?你這種想法那天被那群偽君子賣了還在替他們數錢,明面的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那些正人君子的朋友無時無刻不在算計你。”
“是師傅..”寧遠被蘇衍說的有些慚愧不知道怎麽反駁,他從小深受佛光聖殿和天地院修士的影響,除魔衛道之心堅定不移。
“你如果無法突破正邪之說,那你的成就始終有限,無論修仙,修魔,修佛...任何修行體系,都是一種手段,手段能分正邪?你弟弟寧宇亮是邪嗎?他怎麽關鍵時刻給你捅刀子,綾千雪是邪但她對你出手了嗎?而且她還給你留了全屍,你現在滿腦子找魔門復仇,你不是該找魔門復仇,你是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蘇衍微微頷首繼續道。
“師傅是弟子著相了”寧遠鞠躬低著頭道。
“嗯,這本漓水真經非常契合你的修煉,你以後就修煉這個吧”蘇衍從掏出一本秘籍遞給寧遠道。
“多謝師傅授道”寧遠跪在地上三叩首,接過秘籍道。
“起來吧”蘇衍把寧遠扶起來,從現在開始寧遠就正式是他的弟子了。
“我給你在旁邊租個房子,你最近也別輕易出門了,你這個身份如果被有心人發現也是個麻煩,現在我還庇護不了你。”蘇衍起身離開。
寧遠留在原地,恭謹的看著蘇衍離開,蘇衍是嫡仙轉世,他不敢有一絲不敬。
蘇衍在泰達領域給寧遠租了個公寓,然後又指點了一下他的修煉。
蘇衍前世一直苦修,但修道,不止修天道,大道萬千,前世蘇衍從小就在天主的幫助下進境飛快,但後來卻一直卡在了小天位圓滿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大天位。
蘇衍也不止一次想,什麽是道,“得證真我,即見永恆?”抑或“無欲無求,尋道永生”。
前世蘇衍除了修煉就是各種戰鬥,縱橫九天十地,聖界巨擎,其他人對他都是恭恭敬敬,他就如高高在上的神靈不食人間煙火,親情,天主跟他的確親人一樣,如兄如父,女人他想要對方就得乖乖爬上床,兄弟,什麽人敢跟他稱兄道弟,家人他沒有,所以蘇衍雖然被萬千人崇拜,敬仰,但其實他內心是孤獨的,他沒有童年的樂趣,他沒有體驗過家人的親情,他沒有體驗過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愛情,他就像孤家寡人一樣。
蘇衍出生天主就是聖界巨擎,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皇太子一般的人物,沒人敢惹他。
天地人三道,天地二道,蘇衍參悟無數載早已經融匯心中,可是人道他始終沒有參悟過,連天地人三道中最重要的人道都無法參悟又怎麽能走出自己的道。
許多絕世大能化身凡人,
紅塵煉心。 據傳神古時代,有一位大能老子,降生三百年不悟道,偶有一日路過農田,心血來潮對一農夫發問。
老子曰:天有多高,地有多長?
農夫答:九丈為天,五畝為地。
老子奇道:蒼茫天地,豈有如此大小?
農夫憨笑道:我抬眼便是九丈天空,俯首既是五畝耕地,這就是我的天地啊。
老子驚詫,恍然大悟,對農夫行三拜大禮!
天地人三道,盡皆明悟心中,老子騎青牛,過函谷,紫氣東來三萬裡,三百年不悟道,一朝化仙。
自此老子一路高歌猛進,證道天位。
紅塵中的確沒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但輪回往生,七情六欲,愛恨糾葛,歲月消磨,生死之間,這些都是道的痕跡,這些看似最基礎的東西,最不起眼的東西確實人的根本。
人乃天地靈長,也是這個世界的根本,沒有億萬凡人的存在,也便沒有了這個世界,天地因人而生,萬物因人而滅。
如果因為修道而摒棄七情六欲,那這樣得道,蘇衍寧可不修。
可以說蘇衍不悟人道,卻能證道天位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仙古戰場之後蘇衍也準備借助這個機會,紅塵悟道,然後突破上一世的瓶頸,走出自己的道。
...
第二天清晨,蘇衍修煉完畢之後就給蘇景文打了個電話。
“你好,那位?”蘇景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唐王墓”蘇衍直接道。
“老祖..有什麽吩咐?”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恭敬了起來。
“我給你個地址,見面談”蘇衍沒多說直接掛了電話,將自己的地址給蘇景文發了過去,然後就回到了出租公寓。
回到租住的公寓蘇衍就開始盤坐修煉了起來,不到半個小時,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本聲。
“噔噔噔”
隨即而來的就是幾下敲門聲,蘇衍停止修煉,起身開門。
門外八個保鏢一動不動的站成一排腰間鼓起,顯然都帶著槍。
幾個路人從門外走過看著八個黑色西服保鏢,頓時快步走過,走開一段距離後又不由得回頭好奇回望,他們幾家都知道這裡住的是一個租戶,兩口子,經常半夜吵架,今天怎麽這麽大陣仗,難道是犯事了?
“進來吧”蘇衍看了眼蘇景文四人,讓開身子率先走進了房間,然後坐到了沙發上,寧遠帶著一個遮住半臉的面具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四人見到蘇衍識海裡的血印震動了一下,趕緊規規矩矩的跟在蘇衍身後,進門就是一個臥室沒有客廳,進來四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坐吧,不用客氣。”蘇衍指了指雙人床。
幾人四下看了看,掃了寧遠一眼,蘇景文皺了皺眉頭,這年輕人竟然有些熟悉,不過也不敢多問,這裡就一張小沙發和一張床,實在是夠簡陋了跟他們的住的地方簡直天上地下,不過好在他們這次來有些準備。
四人小心的在床邊坐了半個屁股。
“你們跟我在一起不用緊張,大家現在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會真拿你們當仆人,你們可以隨意一些,大家就當是朋友”蘇衍看著四人正色道。
“是老祖”四人松了口氣,畢竟他們在社會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蘇衍真讓他們伺候他們也很為難,再說他們也不會伺候。
“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對你們還不是很了解”蘇衍聳了聳肩道。
“稟老祖,老奴....”蘇景文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自稱老奴,畢竟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叫實在難為情,不適應。
“都說了隨意,你不用稱老奴,我現在的身份是周言旭,你叫我周少,或者叫我言旭”蘇衍打斷了蘇景文皺眉道,這又不是古代,這是現代都市,他可不想被人當傻子,這四人還真是入戲了?
“是是,周少,在下宣州蘇家,蘇景文”蘇景文聽蘇衍這麽說也是松了口氣,連忙道。
“在下,金陵白家,白雲葉”
“在下,江城鄭家,鄭東煥”
“在下黃山風水相士,司空辰”
四人分別介紹,紅光滿面,昨夜他們都是修煉了蘇衍給的功法,效果極好,尤其是司空辰,司空辰本來就是個半仙,也隻有煉氣兩層的修為還是僥幸突破,後續功法都沒有,現在簡直是得了大機緣。
“這麽說你們都不在秋浦?”蘇衍聽完四人的介紹好奇道。
“是,我們並不是秋浦本地人,這次來秋浦主要是為了秋浦新區的事情。”蘇景文連忙回道。
“秋浦新區跟你們有什麽關系”蘇衍有些不解。
“是這樣的周少,秋浦新區是中央扶持的全面建設工程,光是中央的預估投入就達到了千億,還不算民間投入,這其中利益巨大,江南地方政府,企業家族都盯著這塊蛋糕,而且數十萬公頃的建設面積,從九華山到青陽湖這一塊數百個工地同時開工,中央特別成立了專門的秋浦新區項目管委會,這個管委會的總指揮是中央指派燕京過來的,管委會的其他具備職位由當地政府和我們這些企業家族再來商定”蘇景文微微歇了口氣繼續道。
“這次我們幾個來主要也是碰個頭,我們四個是親自來了其他幾個家族基本上都是家裡的嫡系後代來,都差不多,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可以,具體還是由金陵尹家,和我們幾家說了算。”
“金陵尹家?”寧遠小聲嘀咕,神色有些怪異,這金陵尹家他倒是知道,是他在江南的頭號走狗。
金陵尹家的嫡系少爺尹辰飛,更是一直想盡辦法往他身邊湊,估計寧遠要他的女人他都會高高興興的送到自己床上,江南這幾塊地方雖然不錯但比燕京,中海,廣南還不是一個級別的,尹辰飛在江南是頂級大少但在燕京太子黨首面前隻能算是個馬前卒。
“你們幾個是專程來盜墓的吧”蘇衍看著四人似笑非笑道。
四人臉色有些姍姍,這件事確實不用他們親自過來,他們在確認了九華陵之後,的確是專程來盜墓的,至於秋浦新區算是個幌子。
“金陵尹家這次誰來了”
“是三代嫡系尹辰飛,我們幾家在江南雖然有些勢力,但比起金陵尹家這種江南頂級家族還是差了許多,尹建南是中央裡退休下來的,二代中老大在省裡主管政法委,老二在江南商界也是赫赫有名,老三在公安廳,其他旁系,三代也都發展的不錯,據說現在好像投靠了燕京豪門寧家,前段時間寧家三代繼承人寧宇亮來九華山遊玩,還特意去尹家住了兩天”白雲葉不無感慨的說著,臉上有些苦澀。白家也是在金陵雖然也是江南大族,但比起尹家還是差了一些,在金陵一直被尹家壓製,有苦難言。
蘇衍當然知道寧宇亮為什麽去尹家,就是他配合才把寧遠騙到這種鬼地方來,讓魔門懟死的,要不然在燕京魔門還沒這麽大膽子。
蘇衍也有些惡心寧宇亮,但仇恨值並不高,畢竟他不是寧遠。
寧遠此時站在原地眼神裡就有些怒火升騰了,那個平時一直恭恭敬敬跟在他身後叫大哥,跟小跟班一樣的弟弟,竟然在關鍵時刻反水捅了他一刀,還有唐媚雪,作為國內一線大明星,還是他把她捧紅的,結果兩人竟然合起夥來對付他,寧宇亮出賣了他還給他帶了綠帽子。
“尹家之前不是號稱寧委員的最忠鐵杆嗎,現在寧委員剛消失才不到一個星期他們就迫不及待跳出來跟寧宇亮搞到一起了。”鄭東煥頗有種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撇嘴道。
“對了周少,您正好在秋浦,要是感興趣我們幾個給您弄個新區管委會副總指揮的位置怎麽樣?”蘇景文突然心中一動道。
蘇衍想了想,現在晚上修煉就足夠了,白天確實沒什麽事,就當錘煉道心了
“好啊,那你們就安排吧,不過我可能不會天天在那裡隻是偶爾去”
“當然了,周少怎麽能和普通人一樣,您隨意”聽完蘇景文理所當然道。
蘇衍說完不想在這幾個話題上多糾結,轉移話題道:
“這次找你們來主要還是有些事要麻煩你們”
“周少,有什麽吩咐就直接說吧,隻要我這把老骨頭能做到,但無二話”聽蘇衍這麽說蘇景文也趕緊正色道,其他三人也是紛紛表態。
“嗯,這是八個藥方,每個藥方你們給我準備十份的藥材,給我送過來。”說著蘇衍從口袋裡掏出幾張信紙,交給了蘇景文。
蘇景文大體撇了一眼,這藥方藥量極大不像是喝的,而且都是些名貴藥材,雖然名貴但花錢還是能買到,隻不過這一副藥恐怕就要數萬,八十服藥下來就是好幾百萬,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不過對他們來說卻不算什麽。
蘇衍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道:
“這裡還有一篇法決可以讓你們的基礎更加堅實,幫助你們更快的突破煉氣中期”說完蘇衍掏出一本秘籍遞給蘇景文,秘籍很短十幾頁字,由簡入深,頗為玄奧,蘇景文忍不住看了幾眼趕忙道:
“多謝周少,這法決我們絕不敢外傳”
蘇衍到不在意,然後給蘇景文講解和示范了一下法決。
這些法決主要是修士修煉之前煉體所用,一般大宗們修士都會有專門的法陣,在修士沒修煉之前就給其固體,錘煉筋骨,打磨內府,這樣會讓修士在煉氣期基礎更牢,修煉速度更快,稱之為“小築基”。
不過地球修士並不懂小築基,直接煉氣,蘇衍這具身體也是一樣,所以他必須借助藥物重新洗滌,錘煉一番身體。
小築基十重境界,普通人能達到六七重已經算是天才,但對蘇衍來說他前世就是十二極這一世自然不會例外。
太玄天章,之所以能被稱之為超越天道級的功法,就是因為他能在一個大境界圓滿之後硬生生再辟出下一個小境界,稱之為極境,但極境突破的難度和需要的資源遠遠不比普通境界,但一旦突破也是戰力無雙,越級挑戰如吃飯喝水,這也是蘇衍為什麽能在小天位卻能硬撼大天位,天主更是能夠以一敵五懟死兩個的主要原因。
“周少,這張銀行卡是我孝敬您的,密碼是六個8”見蘇衍示范完法決,蘇景文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蘇衍。
“周少這是青陽湖別墅區的一套房子..”白雲葉看蘇景文搶先也是連忙掏出一串鑰匙道。
蘇衍點了點頭接過二人的禮物,沒有矯情。
“周少您那批古玩字畫出手太快的話會造成市場泛濫,壓價嚴重,所以我們會慢慢出手您看怎麽樣”見蘇衍收了禮物,蘇景文一臉笑容道。
“這事就交給你們辦了不用問我”蘇衍不在意的說著,那些古玩字畫對他沒什麽用。
“好的周少”蘇景文感受到蘇衍對他的信任,心裡一暖。
“周少您現在出行也不方便,這裡有幾輛車您先將就開著吧。”鄭東煥掏出幾個車鑰匙放到茶幾上恭敬道。
“什麽車?”
“勞斯萊斯幻影,還有輛攬勝和邁巴赫”鄭東煥偷偷看了蘇衍一眼小心道。
“不用了,我不怎麽出門有事打車就行”蘇衍眉頭微皺, 這些車他當然知道都是豪車,但他不想太張揚,他現在修為太低主要是修煉。
“啊..周少是不喜歡這些款式?我馬上安排人換掉。”鄭東煥以為蘇衍不喜歡馬屁拍到了馬腳上,蘇衍收了白雲葉和蘇景文的禮物不收他的,他會寢食難安。
見鄭東煥有些緊張,蘇衍有些無語,不過他還是拿起了那輛攬勝的鑰匙道:
“不用了就這輛吧”
現在社會豪車不少一輛攬勝雖然不錯,倒也不至於太惹眼。
“邁巴赫給蘇九吧,他平時如果出門也方便”
蘇九也就是寧遠,平靜的拿起來邁巴赫的鑰匙,對他來說這車很普通。
鄭東煥也看出了蘇衍不想出風頭,知道馬屁沒拍好,不敢多說,默默把勞斯萊斯車鑰匙收了回來。
司空辰見其他三人出手都是大手筆,雖然來時都商量好了但還是扭扭捏捏的掏出了一塊半個拳頭大,通體透徹的玉石:
“周少這塊玉石是我的心意”說著司空辰不敢看蘇衍小心的將玉石放到了桌面上。
“嗯,這塊玉石不錯”蘇衍點了點頭,這是塊靈玉,能夠儲存一定的靈力,煉製成低級的法器,對蘇衍有些用處。
“這..”司空辰聽完有些局促,他也沒想到蘇衍會誇他,他就是風水術士孤家寡人,資產不能跟蘇景文他們比。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藥材準備好了送到別墅去”
蘇衍起身拍了拍司空辰的的肩膀,示意道。
四人也不敢多說,隨即恭敬的道了聲是,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