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睡夢中的葉悠被玉兒強行拉起,葉悠打了個呵欠,坐在床上問道:“有什麽事嗎?好困啊。”
玉兒不屑一哼:“果然隻是個沒用的凡人,都睡了多久了還沒睡醒。”
葉悠翻了個白眼,沒有理她,身體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玉兒小嘴鼓起,手中掐了一個法訣,只見葉悠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高高拋起,摔到了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這一摔讓葉悠徹底清醒了過來,看著歡快的拍手叫好的玉兒,葉悠眼角一抽,想要發怒,卻又想到對方好歹也算的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況且就算發怒自己也打不過對方......算了,我忍,這樣想著的葉悠,臉上露出了虛假的笑容:“不知玉兒仙子找我有何事呀?”
玉兒揚起光潔的下巴,說道:“嫦娥姐姐不是要我教你修煉嗎?那我現在給你布置個任務,從廣寒宮後門出去,往東一直走,你就會看到一片蘿卜地,你去幫我拔兩個蘿卜回來。”
葉悠聞言暗自吐槽,拔蘿卜也算修煉?他覺得這一定是這隻小玉兔在以權謀私,不過人在屋簷下,他又能說什麽呢,隻能點了點頭就按照玉兒指出的路線出發了。
半天時間過去,葉悠終於氣喘籲籲地走到了蘿卜田,看到眼前的情景後,他目瞪口呆,這裡的蘿卜個個都是三米多高,尼瑪打激素都沒見過這麽誇張的,這要他怎麽拔?
葉悠在蘿卜地裡逛了一圈,其中最矮的也有兩米多高,本想放棄,回去直接跟玉兒說自己做不到得了,但他的腦海裡又想起了玉兒不屑鄙視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陣氣結。
“呸,我堂堂七尺男兒還會被幾顆胡蘿卜給難倒不成?古有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僅有我葉悠倒拔胡蘿卜。”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走到了一顆兩米左右的小胡蘿卜旁,搓了搓手掌,他雙手抱住胡蘿卜,氣沉丹田,喝道:“起!”
然而胡蘿卜穩如泰山,絲毫未動,一陣微風吹過,樹葉“~~”作響,似是在嘲笑他的無能,葉悠都累的趴到地上了也沒有將胡蘿卜拔出一分。
“麻蛋,我就不信了。”休息了一會兒後,葉悠的驢脾氣也上來了,繼續上前倒拔胡蘿卜,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他突然感覺手中的胡蘿卜似乎上升了一絲。
這一發現讓葉悠極為興奮:“勞資今天就跟你耗上了,就不信拔不出來。”
於是乎接下來葉悠就休息一會拔一會兒蘿卜,每當感受到蘿卜上升了些許,他都會無比興奮。
漸漸地天色黑了下來,躲在暗處的玉兒無語的看著葉悠一遍又一遍的跟胡蘿卜乾耗著,心中暗道:是這家夥傻了還是我傻了,怎麽拔個胡蘿卜還拔出了勵志的感覺呢?他就不會回去跟我服個軟嗎。
照這個進度,葉悠怕是要拔個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拔出來,玉兒眼中閃過糾結之色,最終輕輕一哼,低聲道:“看在你那麽努力的份上,這次就不為難你了。”說著,她看準了葉悠再次拔蘿卜的時機,靈力纏繞在手中,輕輕抬起。
葉悠明顯感覺到這次胡蘿卜上升了一大截,心中雖微微有些奇怪但也沒當回事,還以為是之前拔出了一些,所以現在變得好拔了。他興奮的再次用力,玉兒也很配合的輕抬手掌。
如是反覆幾次之後,葉悠終於拔出了胡蘿卜,他剛想把手中笨重的胡蘿卜扔到地上,卻沒想到腳下一滑,整個人仰面倒下,而巨大的胡蘿卜也向他砸來。
玉兒心中一驚,
根本沒有細想,直接揮手間控制著胡蘿卜倒飛出去。而這時沒有被砸到的葉悠也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玉兒藏身的地方,對方的手中還泛著靈力的微弱熒光,他並不傻,聯想著剛才發生的情況,立刻就知道了胡蘿卜之所以變得好拔,也都是這小玉兔的功勞。 葉悠嘴角微微上揚,沒想到這小玉兔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意外的很可愛嘛。
從滿是塵土的土地上坐起,葉悠朝著玉兒揮了揮手,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玉兒仙子,謝謝你了。”
玉兒見狀輕哼了一聲,直接轉身飛走了。葉悠輕輕一笑,感歎道:“居然還是個傲嬌。”
“傲嬌是什麽意思?”葉悠正感歎著呢,一個清冷動聽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葉悠渾身一僵,僵硬的轉過頭去,只見嫦娥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不施粉黛卻依舊美麗的臉上帶著疑惑之色。
其實嫦娥早就在這兒了,她是過來散步的,隻是沒想到葉悠會跑來這兒拔蘿卜,作為同病相憐的兩人,以及數千年來第一個從人間上來的凡人,嫦娥對葉悠還是很感興趣的,於是她便偷偷的躲起來觀察,之後發生的事也讓她頗感有趣。本想上去打聲招呼就離開的,卻聽到了葉悠的喃喃自語,對於“傲嬌”一詞她不是很懂是什麽意思。
葉悠看著美麗的嫦娥,感覺自己心跳加速,老臉一紅,低下頭去解釋道:“傲嬌的意思就是一個人明明心裡很高興或者害羞卻偏偏要裝出一副高傲的樣子。”
嫦娥聞言,再聯想到剛才玉兒雖然外表淡漠,但眼中劃過一閃而逝的欣喜的樣子不由噗嗤一笑,“被你這麽一說,玉兒還真是個傲嬌,這是人間新出現的詞匯嗎?”
什麽是回眸一笑百媚生,這就是!葉悠已經徹底迷失在嫦娥的笑靨中了,完全沒有聽到對方的問題。
嫦娥見狀莞爾一笑,素手在葉悠眼前劃過,幫他恢復了清明,接著恢復成一幅清心淡雅的樣子:“天色也不早了,這裡距離廣寒宮雖然很近,但如果用走的還是要走半天的,需要我帶你回去嗎?”
葉悠搖了搖頭拒絕了嫦娥的好意:“玉兒讓我拔兩根胡蘿卜,現在還差一根呢。”
“玉兒跟你說著玩的,她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就算玉兒是說著玩的,但既然我答應了她,那我就一定要做到。”葉悠認真的說道。
嫦娥聞言倒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沒想到葉悠還是一個有氣節的男子,本想說她可以幫葉悠把另一個蘿卜拔出來的,現在她將這句話咽了回去,如此一個有氣節的男子,肯定是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做的。
如果葉悠知道了嫦娥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哭,你說你沒事裝什麽逼呢......
於是乎,葉悠又開始了他的拔蘿卜生涯,一整晚過去,他才將胡蘿卜拔出了一半,此刻的他早已累倒在蘿卜田中了。
穿著雪白衣裙的玉兒走到呼呼大睡的葉悠跟前,變出了一條絨毯,輕輕地蓋在了他的身上,隨後也不管地上髒不髒, 就這麽抱膝坐在一邊。
日過晌午,刺目的陽光照得葉悠眼睛生疼,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了玉兒坐在他的身邊用小樹枝撥弄著地上的泥土,而自己的身上還蓋著一條絨毯。
葉悠嘴角上翹,所以說,這隻小玉兔就是一個傲嬌,刀子嘴,豆腐心,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玉兒仙子你還是很溫柔的嘛。”
玉兒聞言瞥了一下小嘴,“我溫不溫柔不用你管。”說著她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枚模樣極醜的丹藥,遞給了葉悠,“你吃了它。”
葉悠接過丹藥,聞著上面怪異刺鼻的味道,臉色一變,“玉兒仙子,你不用這麽絕吧,雖然我之前是得罪過你,但你也不用給我個毒藥啊。”
玉兒眼角一抽,輕哼一聲:“你愛吃不吃,我要是想害你還需要借助毒藥這麽沒技術含量的東西?”
葉悠一想也是,隻不過手裡這玩意兒賣相難看不說,味道還特別難聞,難怪葉悠會誤以為是毒藥,不過既然玉兒都這麽說了,顯然是對自己有益的東西,算了,就當良藥苦口了。
葉悠閉上眼睛一口將手裡的丹藥吞了下去,根本沒敢嘗是什麽味道的,然後他就感覺丹田越來越熱,最後變得猶如火燒一般,疼的他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葉悠眼角余光看到玉兒幸災樂禍的笑容,不由痛苦地指著她道:“我靠,你坑我......”
玉兒不屑地輕哼一聲:“幫你提升體質,有助於修煉,居然還怪我,真是好心沒好報。”
不過這些葉悠都聽不到了,他已經疼的意識模糊,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