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凌宮齊一天的房間。
白玉庭道:“師父,你當真要讓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武四郎道:“對啊,師父,怎麽能便宜了這些混蛋。”
齊一天道:“哼,你們懂什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當年神算子方百通曾經給我算過一卦,說我擔任盟主隻能有20年之久。這二十年來,他們服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武功。這些人的心思哪能逃得過我?況且如今振海的胳膊斷了,梅老尼又死了,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先扔了這個爛攤子留給他們,待時間成熟了,盟主這個位置我們還不是垂手可得?”
龍振海,白玉庭,朱燕伊,武四郎均道:“師父英明!”
齊一天道:“振海,你的胳膊怎麽樣了?”
龍振海道:“一條胳膊而已,這囚龍棒我還能使得來。”
齊一天道:“這個人分明是在挑釁我,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將他四分五裂!”
龍振海道:“多謝師傅。”
北凌宮上官博住處。
范斷章道:“幫主,你可看出齊一天這個老狐狸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楊取義道:“范賢弟何必多慮,這是他們武林各派的事情,跟我們三省綠林會何乾?”
上官博道:“哎~楊賢弟這麽說就錯了,我們三省綠林會這些年來與武林各派交好,齊一天的功勞是少不了的。”
范斷章道:“他不過是以我們的力量來製衡四大門派。”
上官博道:“不錯,他這個人野心勃勃,絕對不是隻想著武林盟主的位置這麽簡單。這次他讓出武林盟主,怕是有更大的陰謀。”
楊取義道:“莫非他還想當皇帝不成!”
范斷章道:“楊大哥,小心隔牆有耳。”
上官博道:“明天武林大會,便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了。”
北凌宮傲天慕容修住處。
傲天道:“大師兄,明天武林大會竟然除了商討大事之外,還重新選取武林盟主,這對我們荊門來說是個好消息!倘若我們能拿下武林盟主給師父他老人家當,我們荊門就能名聞江湖了!”
慕容修皺眉道:“四弟,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這件事我要請示師父,才能定奪。”
傲天道:“大師兄啊~若是請示師父,何時才能拿到答案啊,那時候武林盟主都是別人的了。”
慕容修道:“師父先前跟我說過,齊一天並非什麽簡單的人物,我們在此要處處小心才行。”
傲天對於慕容修的過度小心很不欣賞,但是他是大師兄,自己又不能不聽他的,隻能一個人悶悶地待在那兒了。
北凌宮華山派掌門常飛揚住處。
大弟子於求羽道:“師父,我們的機會終於來了!齊一天竟然主動讓出盟主之位,我們若能取得武林盟主之位,定能光複華山派!”
常飛揚淡然道:“這次不管是什麽選取方式,一定少不了武功比試。如今我的華山劍法雖達到九層功力,但第十層總是達不到。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在場的各位高手啊。”
於求羽道:“師父不必太過擔憂,我看其他門派武功也不過如此,隻要師父使出九層的華山劍法,他們便招架不住?”
常飛揚歎道:“但願如此吧。”
北凌宮少林派了因大師住處。
了塵道:“師兄,明日武林大會選取武林盟主,若是讓奸人得手,武林豈不是陷入危機之中?”
了因道:“好人壞人皆是看人的角度問題,
師弟何必糾結誰當上武林盟主呢。” 了塵爭論道:“師兄啊,我們少林派乃武林先祖,我們若得到武林盟主的位置,豈不是更加能宣傳佛法嗎?”
了因道:“阿彌陀佛,武林爭奪皆有因有果,宣傳佛法也是隨心所欲,何必勢力行之呢?”
了塵道:“可是……”
了因道:“師弟不必多言,我們武林幾百年來雖列為武林門派,但出家人慈悲為懷,更不應生貪嗔癡,為何要爭奪這盟主之位呢?”
了塵雖心裡不平,但隻得咬咬牙放棄這個想法。
北凌宮泰山派掌門住所。
又黑又瘦的張朕道:“師父,齊一天這是什麽意思?”
郭鵬道:“這還能是什麽意思,當然是當盟主當膩了,讓我們旁人也過過癮了。”
不看嶽道:“你們懂什麽,他這麽做自然有他的意圖。說到他,更讓我在意的是華山派的常飛揚,他竟然那般勸說,真是假仁假義。”
郭鵬道:“不是啊,師父,我看你不也勸說讓齊一天不要辭去盟主之位嗎?”
不看嶽被這個沒頭沒腦的人氣死,道:“你懂什麽!你這個笨蛋,就知道吃吃吃!”
郭鵬哪知道江湖這些爾虞我詐的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師父要發脾氣罵他,像受了委屈一般在一邊嘀嘀咕咕的不再大聲說話了。
北凌宮恆山派掌門住所。
查鳳芸今天看到傲天,便又把昨天的事忘得乾淨。回來後腦子裡全是傲天的畫面。唉,為什麽總是想到他?查鳳芸無奈道,但一會兒卻又開心地笑了,這世界上竟有這般有趣的少年。
樊一花道:“師妹……”
查鳳芸還在傻笑。
“師妹……”
“哦,師姐有什麽事嗎?”查鳳芸晃過神來。
樊一花道:“師妹你怎麽最近好像有什麽心思一樣?”
查鳳芸道:“沒……沒有啊,可能是武林大會將近,我比較緊張吧。”
樊一花道:“的確,這是你擔任掌門的第一次武林大會,而這次齊盟主又說要重新選舉武林盟主,武林日後必然有所變動。”
查鳳芸道:“我對武林盟主是誰當沒有任何興趣,我如今隻想找到殺害師父的凶手,幫她報仇!”
距武林大會隻有一天的時間,參加大會的人又是期待,又是所有圖謀。而這次特別的武林大會,又會發生怎麽樣的變動呢?
端陽節,龍門城內彌漫著節日的氣息。
北凌宮內卻顯得嚴肅莊嚴。
各個門派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包括前來的三省綠林會幫主,還有荊門代表傲天慕容修。正午,武林盟主齊一天出場,後面跟著四大堂主。現場還是異常的安靜,都不說話,便就都不敢說話。
齊一天道:“各位,今天齊某在此主持召開武林大會,多謝大家的到來。”
眾人皆不說話,在認真地聽。
齊一天道:“昨日我已經宣布這次退位讓賢,但是這個位置由誰來做,是值得思慮的。”
齊一天看眾人不說,接著道:“昨日我側夜未眠,想到武林盟主這個位置,一定要武德兼備的人來做。”
不看嶽道:“那誰能稱得上武德兼備呢?”
齊一天道:“前些日子武林中出現了個大惡人,想必大家都很清楚。這個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所以抓到這個人的人,便能成為武林盟主。各位有何異議沒有?”
眾人心想如此一來投機取巧也可能當上盟主,於是都心存僥幸,不站出來反對。
傲天道:“如此一來,連武功都不比了,武林大會算是什麽武林大會?”
眾人都看著傲天,感覺此人甚是高傲無理。正有人想挑釁傲天時,武林大會的會場傳來了一陣聲音。
這聲音在會場盤旋,攪入每個人的耳朵。
“哈哈哈。”
每個人都東張西望,不知道發出笑聲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具體在哪裡。
齊一天道:“不知道是哪位朋友來此,不妨出來相見。”
那人從北凌宮的屋頂飛過來,站在武林大會比武台的中間。他身穿黑色布衣,頭髮蒼白散亂,連臉都被頭髮遮住看不清楚。看上去讓人又討厭又同情,他不像高手,反倒像一個孤獨失落的老人。
龍振海驚慌道:“師父,就是他!”
齊一天從未見過龍振海如此驚慌,道:“這位老英雄是否就是傷了我徒弟的人?”
他笑道:“傷?我不過要了他一條胳膊,你看他現在不還是能拿得起那囚龍棒嗎!”
齊一天不知對方武功有多高,所以不敢貿然動手。大聲道:“竟然你在這裡,也不用勞煩我們到處找你!”
他仍然保持著自己那駭人的微笑,道:“我若不是聽剛剛那位小兄弟說的話我也不想來湊這個熱鬧。一群自稱習武之人,卻連比武都不比,莫非都怕輸了獻醜嗎?”
不看嶽生性直爽,哪裡聽得了別人如此小瞧他,他看一眼眾人,皆沒有動作,於是拔刀踏上武台道:“那在下就獻醜了!”
泰山派以刀法聞名於武林,而不看嶽雖性格來說不適合當掌門,不過他的刀法,絕對是泰山派絕頂高手。他面容本就顯得粗曠,這一動起手來加上殺氣,更讓人看到便起了畏懼之心。
旁人如此,這個人卻不會。
即使刀再快,他都輕輕松松地躲開了,嘴角依然露出的是他那鬼魅的笑聲。旁人隻能聽見他笑, 而不看嶽卻看到了他的嘴角,露出的是邪氣,他,活像一個死屍!
不看嶽心裡有些忌憚,一是此人武功怪異,而是此人對於自己的泰山刀法好像甚是了解一般,總能輕易避開。他心裡想剛剛若是不逞強就好了,可現在箭在弦上,哪能回頭?
不看嶽又使了兩招,看似進攻,實則拉開距離,因為他怕停止攻擊時受到這個人的突襲。等他感覺這個距離他能很好的防守時,便停止攻擊道:“你一直防守不進攻,算什麽比試!”
這個人的笑聲依然不停,這聲音不大不小,卻聽得讓人膽戰心驚。他道:“我佩服你的勇氣,比起那些偽君子,你倒顯得正直。所以我怕出手太快讓你難堪。”
不看嶽怒道:“口出狂言!”
話音剛落,那個人一掌打出,本來有兩米遠的距離,做防守足夠,可沒想到這個人出掌如此之快。不看嶽感覺一股強大的掌流向自己襲來,他提刀側擊擋住這個人一掌。這人離他更近,他越來越看得清楚,這個人,就是一個鬼怪的模樣!
“砰!”
那人一發力,直接把不看嶽震飛到台下,掌力通過他的刀打在他的身上,倒算是抵擋了不少力度,不過不看嶽還是被打出了血,連站起來都費勁。張朕郭鵬二人跑過去扶起不看嶽道:“師父,師父……”
郭鵬怒道:“敢傷我師父!”他準備一躍上台幫師父報仇,張鵬將他攔下來道:“不要衝動!你還不是他的對手!”郭鵬猶豫片刻,心裡也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隻能就此作罷。兩個人將不看嶽扶回了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