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好痛……”
他揉了揉眼睛,直到幾個呼吸後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這才漸漸消失,與此同時,身旁的何老卻一臉淡定的表情安撫道。
“聖子,恭喜你能看到魂力實體化後的光芒,現在就是你感受這股力量的時候,眼觀鼻,鼻觀心,心無念……拋棄一切雜念,體會體內最原始的力量!”
何老的聲音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響,與此同時,羅修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悸動,心神逐漸平穩,他感受著這股非凡的力量,直接進入了某種頓悟的狀態。
魂域之中,墟碑‘三界’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一道滿是滄桑的老者聲音響徹整個空間。
“須菩提。於意雲何。須陀洹能做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未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發。是名須陀洹,須菩提……”
羅修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努力的嘗試著平息自己愈加急促的心跳聲。
靜,萬籟俱寂,以他為中心,一股神秘的力量攪動起四周的空氣,微風徐徐,鬢角的短發順著空氣的流動不斷拂過自己的面頰。
毛孔微張,瞳孔微閉,他感受到了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聲,“撲通!撲通!撲通……”,那代表著的生命律動是如此的清晰動人。
大量血液洶湧澎湃的流過經脈,撞擊在血管壁上,它們在呼喚,在怒嚎,在嘶吼,伴隨著四周氣流的湧動,一股來自腦海中不甘的咆哮聲,從他的體內噴湧出來,勢不可擋,順著他的氣管向外竄出,喉嚨中一陣撕裂般的痛楚下,驚天動地的怒吼聲傳了出來。
“吼……”肉眼可見的氣浪陣陣襲過,一道泛著猩紅的波紋直接席卷而出,橫掃整座密室。
氣浪來襲,空氣爆響,沙塵四起,前所未有的意念佔據了他的雙瞳,腦海中開始不斷浮現出一個個血紅色的“魂”字,字體豪放不羈,筆走龍蛇,張揚而又狂放。
“殺!殺!殺……”隨著“魂”字的不斷浮現,一道滿是滄桑威嚴的嘶吼聲響徹整片腦海,那股聲音中透露著滔天殺意,不甘,憤怒,已經發自肺腑的痛苦。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跳動的愈發有力,隨著他的呼吸間,一道道滿是瘋狂的嘶吼聲響充斥整最密室。
“殺!”壓抑地嘶吼著,深邃漆黑的眼眸轉眼間化為一泓刺眼的猩紅色,眼神中滿是絕望的癲狂。
凜冽的颶風下寬松的翠綠色肚兜嘩啦啦的吹動著,一道道詭異的血紅色色符文漸漸浮現在四周,幽暗的光芒下,水晶球中的金光漸漸收斂,隨後直接應聲炸裂成一推碎片。
“蒼天已死,浩劫以至,通天路斷,修羅終歸……”恍惚間,泓泉般閃耀著刺眼血光的瞳孔中,浮現出一絲情緒的波動,那被蒙蔽的理智逐漸佔據了意識的主導。
羅修咬牙切齒的抗拒著這股瘋狂殺意,全身青筋四起,滿頭短發隨風繚繞,伴隨著豆大的汗水不斷落下,面孔愈加猙獰恐怖。
他的心臟在咆哮,血液在沸騰,肌膚在燃燒。
他神志有些混亂不清,渾渾噩噩,無法自拔,至始至終都是在嘗試著做著無謂的抵抗。
忽然,腦海中響起了墟碑“三界”中的聲音,梵音冉冉,禪言陣陣,莊嚴肅穆的吟誦聲直接鎮壓住了愈加瘋狂的殺意,嘶吼聲漸漸平息。
“須菩提。於意雲何。須陀洹能做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未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發。是名須陀洹,須菩提……” 一字一詞將像是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羅修的心神在不知不覺中開始鎮定下來,情緒逐漸平穩,遍布腦海的血色“魂”字逐一隱入了魂域之中,那猩紅色的瞳孔顏色如同潮水般退回,入目的是那妖異深邃的漆黑。
“我這是怎麽了?”
恢復正常的羅修有些不知所措地詢問向一旁的何老,當他望向他時,此時的何老正瞪大著瞳孔,臉色有些慘白地望著他。眼神中流露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更多的卻是那一抹欲語卻止的驚喜。
“難道……這就是……先天魂體的覺醒……”
喃喃自語的同時,他大手一揮,原本狼藉不堪的密室再次回復了原狀,隨手將灰桌上的納袋以及碎成一堆的水晶球收了起來。
一切就緒後,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何老這才詢問起關於他魂力的信息。
“聖子,你的魂力到底是不是血紅色?”
面對他的質問,羅修有些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因為藏書閣中有關魂師方面的書籍並不是特別齊全,所以有關於魂力的顏色他對此根本就一竅不通。
“聖子,你也應該知道魂師其實一共分為四大系——丹藥系,符陣系,咒蠱系,器寶系,其中決定魂師日後主要涉及的領域因素便是他覺醒時的魂力顏色……”
何老咽了咽唾沫星子,像是在思索著心事一般,再次訴說道。
“其中魂力是金黃色的魂師代表的是符陣系,魂力是翠綠色的魂師代表的是丹藥系,魂力是墨黑色的代表的是咒蠱系,魂力是赤紅色的便是器寶系……其實真正的魂力分為五種,這最後一種便是魂師中最為禁忌的傳說存在——情欲系……”
“為什麽我在藏書閣中沒有查閱到有關的詳細信息?”羅修有些不解的詢問道,面對他的疑惑,何老帶著一絲苦笑失落道。
“其實如今天典國的東方世家則是由東方王朝瓦解之時的皇室後裔,“聖子”東方白虹一手建立起來的,當時的他跟隨著“聖母”武儀天逃離其他四大王朝的追殺,攜帶著唯一的希望墟碑“即逝”,一路上廝殺顛簸直到到達了九州最為貧瘠的東州之地,隨後隱居在此,暗中等待著東山再起的時機。”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東方白虹建立的東方世家中沒有一件屬於王朝皇室的東西,這也導致了羅修看到的藏書閣中幾乎所有資料其實都是上古時期結束後的產物,更別說是關於太古時期的資料和信息。”
寂靜的密室中,幽暗的燈光下,何老望著一臉好奇的羅修,這才咳了咳嗓子一點點講述著上古禁忌一般的存在——情欲系魂師“情欲師”。
太古時代魂師總共劃分為五大勢力,這五大魂師勢力相互獨立卻又相互扶助,分別有著象征著各自特殊魂力的魂袍,翠綠魂袍的丹藥師,金黃魂袍的符陣師,墨黑魂袍的咒蠱師,赤紅魂袍的器寶師,還有最後血色魂袍的情欲師。
區分魂師高低的最好方法就是區分他們魂袍上的圖騰,魂師的圖騰倒是有些陰森,兜帽長袍的胸口處會有眼睛的圖案。從低到上分別為一瞳魂師,二瞳魂師,三瞳魂師……以此類推,直到最高的七瞳魂師。
其中器寶師的勢力最為龐大,情欲師的勢力最為弱小,幾乎一萬個魂師中才會出現一兩名情欲師,相反,情欲師也是五系中最強大的一系,五大系和平相處,直到有一天意外橫生,情欲師集體前往通天塔尋找傳說中的契機,從此九州中再也沒有出現有關他們的消息。
一入通天,生死兩邊,情欲師也成了其他四系魂師不願談及的悲痛。
“聖子,不瞞不說,所有情欲師前往通天塔之前,都曾在所有情欲師的魂師塔中留下了一句這樣一句十六字的遺言——蒼天已死, 浩劫以至,通天路斷,修羅終歸!”
“就在剛才你覺醒魂師能力的時候,嘴裡就不斷念叨著這句話……”
何老現在已經不知道怎樣看待這個妖孽一般的嬰孩,可以說,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把他當做是一個剛剛出生不到四個月的調皮小家夥,相反,他把他視為一位披著天使外衣的惡魔。
話說如此,他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絲渺茫的希望,一個光於聖子,也是他主人東方白虹一直沒有實現理想的遺憾,那就是在有生之年恢復東方王朝勢力的名號。
而羅修剛好相反,一出生就注定著他和別人的與眾不同,甚至就連心智也既不符合現實,活脫脫一個老奸巨猾的老古董。
“聖子,告訴你一個槽糕透頂的壞消息,老朽在情欲系方面根本就一竅不通,不光是我,恐怕整個東州中都沒有多少的魂師知曉情欲系方面的知識,但是我這裡倒是收藏了一枚情欲師的傳承魂球,至於以後的道路我根本就不能給你提出任何意見。”
何老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直接取出一枚猩紅色的水晶球,就在他放在灰色桌面時,原本密室平台上閃爍起耀眼的白光,顯然是有人在另一端使用傳送陣盤,如果不出意外,一定就是封印之地的人。
還沒有給羅修反應的功夫,他大手一揮,卷起了水晶球和羅修,將其放在了之前藏身的法陣角落裡,白色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推移愈加耀眼,肉眼可見,那片陰影籠罩的灰暗角落處,再一次變得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