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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上的那些事》八.屬於2人的時光
  人一半是野獸,一半是天神。由自然的眼光看,人是動物,人的身體來源於進化、遺傳、繁殖,受本能支配,如同別的動物身體一樣是欲望之物。

  由詩和宗教的眼光看,人是萬物之靈,人的靈魂有神聖的來源,超越於一切自然法則,閃放精神的光華。

  在人身上,神性和獸性彼此糾結、混合、戰鬥、消長,好像發生了化學反應一樣,這樣產生的結果,我們稱之為人性。

  所以,人性是神性和獸性互相作用的產物。

  然,在極少數的群體之中。他們認為人應該極力撇除獸性的影響,從而使得自己更加貼近於神性。

  他們打坐、冥想,感受天地與自然。在長久以往的修行之中,將心靈中的獸性漸漸的壓製。

  當人性摒絕肉體所代表的獸性而向往著真理的時候,這時個人的思想便會呈現絕對性的理智化。這種理智化,便是所謂的神化。

  而神化之後,人依舊是人。依舊有著七情六欲,隻是長久以往的修行讓他們擁有了控制獸性的能力。

  神性強於獸性,精神交流是美好、超過道德考慮的,對於愛情觀也會呈現出一種理想式的。

  這也是,絕大多數的長生種比起強烈的肉欲更加向往於存粹的浪漫理想式愛情的原因。

  ……

  在春末夏初的季節,兮海城的天氣總是變化無常的。

  你永遠不知道,掌控著行雲布雨權能的龍王爺今天是不是因為家事而被趕出了水晶宮。

  往往午時三刻時還是烈陽高照的天空會在下一刻種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鼓聲。

  而今天,似乎就連龍王也賣給了閻家大小姐一個面子。哪怕到了成人禮快要開始的前一刻,天也沒有任何要變臉的跡象。

  閻家宅邸深處的小院中,桃花樹下。來往忙碌的人群並沒有打破這裡的寧靜。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乾裡,兩小無嫌猜。

  人人都知道閻家大小姐與沐家公子兩人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

  沐司荀趴在桌子上,帶著笑意看著閻紫筠在哪裡跑來跑去的追逐蝴蝶,她像是個天真善良的小精靈。

  “紫筠你今天真漂亮。”

  “嘻嘻,你才知道啊?”

  閻紫筠眨巴著眼睛,眉眼充滿著笑意。小嘴彎彎露出了可愛的小酒窩。

  “不不,我一直都知道啊。

  沐司荀擺弄著垂落的發梢,不知道為什麽-總有這麽一縷頭髮無法約束。癢癢的,有時候還會阻礙吃飯。

  “但是,我覺得今天的你更加漂亮了。”

  “這樣的嘛?”

  閻紫筠,那雙精怪的大眼咕嚕的轉了轉,裝作生氣的背過身去。

  “油嘴滑舌,我不理你了。”

  “別別別!“

  沐司荀趕緊求饒。

  “這樣我講故事給你聽好不。”

  “噫,你的故事又醜又長,還老是講些妖魔鬼怪的故事來嚇我我才不聽呢!”

  閻紫筠還是背著身,一雙小手疊在一起攪動著。要不要原諒他呢?太笨啦!

  “這次……這次不會了!”

  沐司荀,絞盡腦子想了想。

  “前幾天,我在書房看到了關於瑤月的故事。我就講那個吧!”

  “瑤月?”

  閻紫筠最終還是沒能戰勝好奇心。算了,原諒你了!

  “快說說,是什麽樣的故事!”

  “好好好”

  沐司荀端正了下坐姿,

正準備開講又突然停了下來。  “你不生我氣了?”

  “……喂!你再不講我就真生氣了!”

  閻紫筠跺了跺腳,然後坐到了沐司荀對面。撐著下巴眼角彎彎的看著沐司荀。

  沐司荀清了清嗓子然後講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

  “停停停!”

  閻紫筠打斷了沐司荀的話語。

  “怎麽又是很久很久以前啊!”

  “這個……書上是這麽寫的啊!”

  “那寫書的人真閑,居然知道這麽多古老的故事。”

  “寫書的人不閑,那你那來的故事聽。”

  沐司荀有些無奈。

  “還聽不聽,不聽我不講了。”

  “聽聽聽!”

  “咳咳~在那古老的過去。”

  “停停停!”

  閻紫筠又喊停了。

  “又怎麽了?”

  “怎麽又變成古老了過去了?”

  沐司荀捂臉,歎了一口氣。

  “你不是不愛聽很久很久以前嘛。再這樣我走了啊!”

  “別別別!我隻是好奇嘛!”

  閻紫筠拉住沐司荀的手臂。然後繼續撐著下吧看著沐司荀。

  “在~那古老的過去……”

  沐司荀停頓了下,注意到閻紫筠沒有打斷又繼續講了下去。

  閻紫筠安靜的聽著,聽到最後注意力就完全沒有在故事本身上了。

  司荀的眉毛真細,秀氣的跟個女孩子一樣閻紫筠想。

  至於沐司荀究竟講了什麽,她完全沒有聽進去。

  不知何時,從院外走來一名丫鬟。

  “小姐,小姐!”

  “啊,啊?怎麽了。”

  閻紫筠,有些惱怒丫鬟突然來破壞氣氛。明明可以就這樣看著司荀聽他講一天的故事。

  “夫人,喊您過去。成人禮快要開始了。”

  “啊!我都快忘了。”

  閻紫筠,依依不舍的看向沐司荀。沐司荀而此時也在溫柔的看著她。

  “快去吧!別讓你母親等急了,我在這等你。”

  “嗯!我會早點回來的,司荀你可千萬別走啊!”

  閻紫筠還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的,別看她在沐司荀面前表現的十分小女孩。但是她骨子裡還是十分強勢的,隻是隻對除開司荀父母之外的外人展現而已。

  對丫鬟吩咐了幾聲後,閻紫筠理了理剛剛玩鬧的有些雜亂的發絲前往閻家家廟。

  “等等!”

  考慮了許久,沐司荀突然喊住了閻紫筠。

  “小筠,我陪你去吧。我……做你的讚者”

  “好啊!”

  閻紫筠沒有多少考慮就同意了。

  完全沒有考慮到讚者一般多為女生,當然哪怕考慮到了以她的性格也是會不會有顧慮的。

  憑借著沐司荀與她閻紫筠的關系,不由沐司荀來做讚者還能誰來做。

  儀式進行的很順利,沐司荀有些驚訝的是自家的父母也來了。

  跟隨著閻紫筠,洗手後向觀禮賓客行揖禮然後跪坐在場中西南方。(BGM:賀新婚小義/清漪)

  沐司荀右手輕輕的拿起木梳,左手拖起紫筠那頭柔順的黑發輕輕的疏下。

  閻紫筠的發絲很順,有一股好問香甜的氣息。

  將她的那頭長發疏了一遍又一遍,沐司荀突然心中一動。微微俯身在閻紫筠的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聲音邊疏邊輕輕說。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閻紫筠沒有回應,依舊神情平淡。隻是她的耳根染紅了一片。粉嫩粉嫩的,讓人好想一口含下。

  初加時,沐司荀退到了一旁注視著閻紫筠的一頭長發被盤起。直到一根銀笄插入秀發。

  然後上前,為閻紫筠扶正銀笄領著閻紫筠繼續接下來的儀式。

  待到儀式結束時,已經是天色漸晚,月色光明。

  閻紫筠早就已經忍受不了那些繁文縟節,連晚飯也沒顧得上就拉著沐司荀跑回獨屬於他們兩的小院子裡。

  “司荀,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當然記得。”

  沐司荀牽著閻紫筠的小手讓她在石凳上坐下。

  “先別動!”

  然後解開了閻紫筠今天已經被折騰了多回的頭髮。

  “你!你幹嘛!”

  閻紫筠有些小生氣。沐司荀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取出了一把小梳子。輕輕的一下一下的疏著她柔順的發絲。他有些愛上了這個感覺。

  把長發疏了又疏,最後戀戀不舍的將閻紫筠的兩鬢頭髮分成三股編做麻花辮,再將尾端於腦後匯合綁成一個小小的馬尾,最後將剩余的部分梳直隨意的披灑下來。。

  然後從懷裡取出了一根發簪。發簪通體是銀質的精致細膩的發簪上點綴著一朵小小的桃花。 每片花瓣都是由粉色的寶石雕刻而成。

  將發簪輕輕的插入她的發鬢中,這一刻沐司荀的眼中滿是溫柔。

  再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銅鏡遞給閻紫筠,借著夜光閻紫筠發現自己的頭髮上插著一根銀色的發簪,粉色的花瓣在夜光下閃著微光。

  “好看嘛?”

  “嗯~好看!”

  閻紫筠幸福的說道。

  “那……生日快樂,小筠。”

  沐司荀貼著閻紫筠的臉頰,然後輕輕的說出了這一句早就已經聯系過多次的話。

  吞吐而出的熱氣讓紅霞迅速攀爬上臉頰,閻紫筠覺得自己現在臉肯定紅的像個猴屁股。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往常在別人面前的強勢在他的面前完全發揮不出作用。

  自能自欺欺人的期望著沐司荀沒有主意到她的這般醜樣。

  “謝……謝謝。”

  沐司荀沒有回答,此時天上早就已經是繁星點點。

  他真的沒有注意到嗎?接著月色,他看到了從未有如此嬌羞的閻紫筠。

  “走吧,早點回去休息了。我也該回去了。”

  “嗯~”

  閻紫筠的聲音微不可聞,低著頭以掩飾臉上的異常。送著沐司荀出了閻家宅子大門。

  “晚安!”

  “晚安!”

  閻家的大門在嘎吱聲中漸漸重合,直到發出沉悶的一聲。

  沐司荀抬頭看著明亮的夜空,繁星璀璨。一輪曉月,明晃晃的掛在繁星之中遮蔽了不少暗淡的星光。

  今晚的……夜色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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