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夢境隻是這一次有別於以往,在夢境結束之後,沐司荀沒有睜開雙眼,同樣的也沒有看到那熟悉的房間。
刺眼的光線,讓沐司荀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睛。
還是夢麽?不,不對。
沐司荀環顧了下四周,無邊無際的海邊突兀的立著一間木製的小屋。
而在他的跟前不遠處,有一名黑衣長袍之人背對著他站在海岸邊的岩石上。
混合著海浪拍打岩壁的節拍,沐司荀聽見那黑衣人在輕輕呤唱著一首他明明沒有聽過卻覺得熟悉無比的歌謠。
“浩浩昊天,不駿其德。降喪饑饉,斬伐四國。F天疾威,弗慮弗圖。舍彼有罪,既伏其辜。若此無罪,淪胥以鋪。”
話音告一段落,除開極有節奏的海浪聲便也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在沐司荀的眼裡,那黑衣人仿佛化作一尊石像。
若非那海風吹起的黑色袖袍在風中凌亂,恐怕是個人都得認錯。
沐司荀平靜的看著那人的背影,沒有絲毫上去詢問的意思。
兩人就這麽在這個不知名的地兒較起勁來。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
耳邊不斷響起的海浪聲,讓他剛剛經歷過那一場夢境後有些凌亂的心緒歸於平靜。
琢磨著眼中那人的背影,沐司荀總覺得有些眼熟。
可是,翻遍了自己那十幾年的記憶。
沐司荀沒有找到關於那人的一絲一毫的痕跡,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你……是誰?”
“我?你是在問……我嘛?”
聽到沐司荀的詢問,黑袍的男子用帶著一絲玩味意味的聲音說道。
“我啊……就是你呀。”
說著,黑衣男子緩慢的轉過身來。
沐司荀看著他,整個人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懼之中。
那……是一張除開氣質以外與他極其相像的臉。
……
熟悉的鈴聲響起,沐司荀迅速的睜開眼然後關閉了鬧鍾,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空之後,沐司荀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剛剛從水中掏出一樣,後背上布滿了大量的冷汗。
坐在床上思考了一會,沐司荀沒有太過於糾結這件事,畢竟這隻是稍微有些古怪的夢境而已,他的生活還得繼續,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耗費太多的精力。
走出房間沐司荀發現沐兮瑤早已坐在沙發上看著晨間新聞,命運似乎在繞了一個大圈之後,於兩年後的今天又回到了原點。
“早,哥哥”
一襲潔白的連衣裙的沐兮瑤注意到到沐司荀後打了個招呼。
除開學院的校服以外,她的幾乎所有衣物都是白到無暇。
“早,兮瑤。”
沐司荀掛起了笑容,哼著歌解決了洗漱之後,在廚房內準備他與妹妹兩人份早餐,吃完早餐之後兩人一起徒步去上學。
兄妹的相認,兮瑤與他的同居沒有給沐司荀平靜、平淡的高中生活造成多大的改變。
雖然他認為當兮瑤與關系透露出去之後一定會掀起一定的波瀾。但是事實上卻是波瀾雖有,卻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遠遠低於了沐司荀內心的估計。
在到達學校之後,除了引起一部分的人關注以外。一切與平時沒有多大的區別。
也是,正常的高中生哪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歪道道。哪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也頂多是成為一部分人的課外談資而已,遠遠沒有手機與遊戲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
樂得如此的沐司荀,在班級門口與兮瑤分別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怎麽樣,怎麽樣?”
這才一坐下,唐玄便急不可耐的湊了上來。
“什麽怎麽樣?”
沐司荀將背包掛在了椅子上。雖然他完全理解了唐玄的話內意思,但是有些事可不能順著他來。
“你跟你妹妹啊,昨晚就沒有發生些什麽事?”
唐玄一臉興奮的趴在沐司荀的桌子上。
“呵!,沒有謝謝。那可是我妹妹啊,想什麽呢。”
“真的?”
“真的。”
唐玄一臉懷疑,不過見沐司荀已經拿出手機自顧自的開始看小說後,知道他已經不打算在跟自己扯淡這個無聊的話題。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還是停下不再提及。
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他早就摸透了沐司荀的脾氣。不至於不理他,但是絕對不會對他所說的再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不過,唐玄的醉翁之意可不在酒。伸手向後邊的抽屜摸了摸,然後取了一樣東西鄭重其事的放在了沐司荀的桌子上。
“你這樣,這東西我可不給你了啊!”
挑釁的,唐玄用極為欠的聲音說道。
“什麽東西?”
沐司荀的視角中也注意到了自己是桌子上被放了東西,隻是因為被手機遮擋了大部分視角而看不清楚。
放下手機後,這才注意到。那是一個似乎用某種名貴的木料製作而成的細長木匣子。
他本身對木料這些東西並沒有研究,存粹是那木匣上那精細的人工雕琢痕跡讓他得出所用的必定不是什麽普通品種而已。
“你沒事送我這個幹嘛?”
沐司荀仔細端詳眼前的這個木匣子。不知怎麽的,這個匣子讓他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不對!不是匣子,而是匣子內部的東西。
滿懷期待的看向唐玄,現在他十分想知道這裡面究竟是什麽。
“額……好吧。”
唐玄捂臉,沐司荀果然完全沒有聽到自己前一句究竟說了什麽。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畢竟這本來就是他要給他的東西。
“你……不是在研究那些東西嘛。”
唐玄支支吾吾的,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匣子的來歷。畢竟贈禮對象是個男的,還不是在什麽節日。
這太奇怪了,他怕沐司荀可能會吧他理解為……
“對啊,所以?”
卻不想,沐司荀的思維跳脫程度幾乎是頂級的,完全沒有考慮到唐玄尷尬的原因。
“好吧,這是我昨天順道去古銅市場帶的。據說,裡面的東西最近每到半夜就會發出奇怪的光芒。”
見司荀完全沒有GET到他的點,唐玄倒也不再糾結,簡潔利落的說了下東西的來歷。
聽了半響後,又補充道。
“呵,你可別多想。真的隻是順道,你看我也買了個。”
說著,左手在沐司荀的面前晃了晃。上面正戴著一串,古樸的菩提子手串。
然而,此時沐司荀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桌子上的匣子吸引走了,沒有在他的身上。
唐玄識趣的閉上了嘴,雖然他是個話癆。但是這個時候,他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沐司荀是絕對不會聽的,倒不如省點精力。
沐司荀喜歡研究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這個愛好唐玄在與他認識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哪裡是不正常的。
雖然他的愛好於沐司荀幾乎是背道而馳的,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去接納沐司荀的愛好。
那個男孩沒有一點仙俠夢,更何況還有些人喜歡研究UFO呢。
正巧,昨天沐司荀與沐兮瑤一同回家。
平常於他一同上下學的唐玄很識趣的沒有去當那個電燈泡,而是在兩人走遠了之後才一個人慢慢的走出了校園。
回家的途中路過了古董市場,想起沐司荀愛好的唐玄就順道進去逛了逛。然後在一家看上去極為奇怪的小攤上買下了這兩件東西,正好作為祝賀沐司荀兄妹兩人同居的禮物。
雖然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好恭喜的。
沐司荀的全部心神被木匣子所吸引,完全沒有不知道此時自己這個前桌的動向。
匣子是很簡單的推拉式結構,沐司荀小心翼翼的抽離了它上方的木蓋。
裡面被桃紅色的絲綢覆蓋,其中一根通體銀色的發簪靜靜的躺在其中。
這下子,沐司荀的目光完全被吸引住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根發簪會讓他這麽感興趣,還帶有一種難以理解的哀傷以及眷戀隨之縈繞在心頭。
幾乎是看簪子的一瞬間,沐司荀的腦袋也有了一種刺痛感。
……
“小筠、小筠!你快看。桃花開了!”
“哇真的G!”
一座大宅的院子裡,女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紗裙,因為天氣還有些寒冷還裹了一件貂裘披風。粉雕玉琢的小臉藏大大的兜帽中仰起頭,一雙美麗的大眼內印刻下了桃花的痕跡。
在女孩的身邊,有一名穿著一聲絲製黑衣同樣披著一件小披風的男孩正牽著女孩的小手,看著女孩雙眼中滿是溫柔。
“小筠,長大以後就嫁給我好嗎?”
“為?為什麽啊?”
女孩用她那雙大眼打量著男孩,她覺得男孩今天有些奇怪。
“因為,這樣我就能帶你看一生的桃花。”
男孩笑著,女孩突然覺得今天男孩的面容有些模糊。
恍惚之間風兒吹動桃樹,吹的花兒四處飄蕩。風兒吹著花兒飄過宅院、飄過城內的每家每戶。
……
剛才那是什麽?是幻覺,還是……記憶?
腦袋的刺痛隻是一瞬間的,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個零碎短暫的片段。
沐司荀揉著太陽穴,正巧上課鈴響了。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暫時將匣子連同發簪一同收了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