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凌月和胡斐同時停下腳步,恐怖的往生路已經到了盡頭,此時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處巨大的古戰場,屍骸遍布,血腥味更加濃重,讓人喘不過氣來,這裡很壓抑。
凌月瞳孔收縮,親眼見到這樣的地方,可見心中震撼有多大,這裡比他看小說,腦補出來的畫面要恐怖百倍,還有親身體驗的感覺,要不是這一路走來受到當初驚嚇太多,他早就暈過去了。
“這裡是被人強行嫁接過來,形成的這處片戰場,往生路畢竟是碎片。”黑無常很警惕,來到這裡他不得不小心,因為他所面對的可能是十殿閻王這種級別的存在,就算受傷,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鬼差能對付的了的。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凌月看到胡斐身體發抖,眼中布滿血絲,走過去,拍了拍她,示意不用害怕,畢竟這裡煞氣很濃,如果失了心神很容易被煞氣所侵,到時候就麻煩了。
接著他轉過臉看向黑無常,面色凝重。
“上古封神一戰,這裡應該也是處戰場。”黑無常有些不確定,如此濃重的血腥味與遊離在空間中讓人窒息的煞氣,除了封神一戰,他真想不起來還有其它可能。
“薑子牙封神?”凌月心中震撼,心裡有一絲不安,更有種恐懼。
應該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他拋開心中的雜念,看著黑無常,有些忐忑。
黑無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絲毫表情,搖了搖頭。
“萬魂之戰。”他的聲音很冷淡,好像只是訴說一件普通到沒有絲毫值得說的事情一樣。
“那這......”還是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凌月背後冒著涼氣,不可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樣。”黑無常直接肯定了凌月的想法,讓他連理由都無法找。
既然如此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怎麽起風了?”胡斐突然說了一句,她身體縮了縮,這風吹的有些冷。
“胡說什麽?”凌月看了她一眼,呵斥一句,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有風?
突然,他身體抖動了一下。
“這......”
“確實起風了。”黑無常不知在轉悠什麽,離他們很遠,眼中泛著幽藍的光芒,仔細觀察這裡。
“這風有些冷。”胡斐靠近凌月,她穿的稀薄,本就冒冷汗,這一吹整個人從上到下都在發抖。
這怎麽回事?
按理說不應該啊,像她們這種愛美的女生,冬天零下十幾度穿短裙就算被凍到面部癱瘓也不會發抖的,這怎麽就抖了?
“好像是陰風~”凌月也感覺到了,這種風會讓你從靈魂深處發冷,就算你再抗寒也沒用。
“自以為是的家夥~”胡斐哼了一聲,傲嬌的轉過臉。
“臥槽~”
“臥槽~”
“臥槽~”
......
就在此時,頓時一聲聲‘臥槽’發出,從聲音中可以聽出有多麽震驚。
凌月一驚,立即看了過去。
“綠茵婆婆~”凌月眼神不善,同樣綠茵婆婆那張醜陋的臉龐也充滿惡毒的盯著他。
“呸~”凌月這一動作,差點讓綠茵婆婆沒忍住。
“沒教養的東西。”她淡淡的說道,臉色依舊陰沉,走了過來,眉頭緊皺,觀察四周。
這裡的氣味有些濃烈,讓天一派的幾人不太適應,紛紛捂著鼻子。
很快,接二連三的人來到這裡。
凌月拉著胡斐,
向黑無常那裡走去。 “小心點,這裡的人都不是好鳥。”他叮囑了一句,胡斐點了點頭。
這處古戰場足有很大,很大,除了一些泛著熒光的骨頭,再沒有絲毫亮光,使得這裡很黑,修道者視線本就比普通人好,在這裡,依舊能看的很遠,雖不是很清楚,但足夠了。
凌月心裡還是很不爽的,讓誰進來不好,偏偏這個老妖婆進來了,早知道開啟裂縫的時候,控制在五十厘米寬就好了,自己能擠進去就行了。
當然,這想想就算了。
“這裡怎麽這麽冷?”有人開始察覺,身體不停抖動。
“這是陰風。”開口說話的是雲鶴子,他仙風道骨,在這裡很顯眼,凌月觀察了他很久。
此人很強,強到離譜。
在場的除了黑無常就沒人是他對手了,凌月心中警惕。
“我是眼花了嗎?”
“怎麽了?”
“我看到屍骸動了一下。”
“那你就是眼花了。”
......
古戰場上,有近百人,雖然如此,但依然寂靜。
兩人的聲音立即傳到眾人耳中。
頓時鴉雀無聲。
風更大了。
“快跑啊~”不知誰喊了一聲。
四周頓時慌亂起來。
原本堆積的屍骸,因年代久遠,覆蓋了灰塵,此時卻站了起來,眼窩處,泛起一道藍光。
一個,兩個,三個......直至無數個全都站了起來,四周陰風肆起,好似在宣示著他們的歸來。
“這是什麽鬼東西?”
“骷髏怎麽能活?這是怎麽回事?”
“有人在控制他們,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不然很有可能會死。”
......
在骷髏站起的瞬間,周圍的人立即散開,向一旁跑去,在找出路。
“難道是飛屍?”雲鶴子一臉凝重,絲毫不慌亂,一掌將衝向自己的骷髏屍體擊散,身體向一邊飄去。
片刻功夫,分散的屍體再次完好如初。
“怎麽可能?”不僅雲鶴子,同樣在找出口的綠茵婆婆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
凌月心中發冷,胡斐臉色凝重,再不是之前的小女子模樣,可見此女的表演功力很深厚,凌月暗歎。
“趕緊走,除非你能將所有骷髏瞬間粉碎,不然永無止境。”黑無常走了過來,毫無表情。
“這是怎麽回事?”凌月依然問道。
“你廢話真多。”說完黑無常不再理他,走向一旁。
“滾開~”凌月一拳打向從後面偷襲的骷髏,手臂都震麻了,才將其震碎,很快,這個骷髏再次連接在一起,恢復如初。
“它好像變強了。”看到恢復的骷髏,凌月心中發冷,這氣息顯然比剛才強上一絲,身體上也長了一絲血肉。
“不要擊散他們,這樣做只會讓他們越來越強,最終變的有血有肉,那時候就是我都保不住你。”黑無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有些焦急,很嚴肅。
“快走,不要理會這些骷髏。”凌月拉著胡斐,就向古戰場深處逃去。
一路上,無數骷髏阻攔,他有些精疲力竭,好在這些骷髏沒有思想,戰鬥力也不高才讓他走到現在,不然只有死。
“前面有出口。”一腳踢開一隻骷髏,胡斐驚喜的說道。
“快走。”看到有門,凌月有些驚喜,正準備向前衝去。
突然一種危險到極致的感覺在心中升起。
如果躲過去,胡斐可能會因為距離太近而死,如果不逃只有硬抗。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抗傷害。
一瞬間,他思考了許多
對了~
凌月直接將鎮魂幡拿了出來,立即變大,將自己包裹,以防萬一,他同時將降魔棒變大,彎成U形,支撐在中間,兩人剛好處於中間。
“噗~”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出,在這一瞬間,他將胡斐抱在了懷中,胡斐身體一抖,沒有反抗,任由他抱著,她現在心裡很亂,亂到都不知自己在思考什麽。
經過降魔棒和鎮魂幡的消減,凌月隻受了點輕傷,好在胡斐被他抱住,絲毫無損。
危機解除,凌月臉色發冷。
是誰在這個時候偷襲他?他真的生氣了。
“謝謝你~”在凌月松開抱著她的手,站起身的時候,胡斐嘀咕了一聲,臉頰暈紅,心臟跳動的很快。
這一些細節,凌月根本沒有發現,他立即收起鎮魂幡和降魔棒,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瘦小,面部醜陋的綠茵婆婆,正一臉可惜,帶著些許震驚,看向凌月,嘴角劃過一絲弧度。
“是你乾的?”凌月聲音冰冷。
“有點本事,這樣都沒死。”綠茵婆婆毫不在意,帶著可惜的語氣說道。
黑無常看了一眼此處,就不在理會。
凌月雖然有嗎,孟婆庇護,但不至於什麽事都要自己插手,溫室裡的花朵是長不大的,想必孟婆也不想看到自己重視的人會是溫室花朵。
這樣的問題,他不會出手。
“狗東西,納命來~”凌月爆喝一聲,立即衝了過去。
“不要去~”胡斐剛反應過來,凌月就衝了過去,她有些著急,更多的是擔憂。
“呵呵,這次讓你徹底死在這裡。”綠茵婆婆冷笑,看著凌月,紋絲不動。
一旁的人早已麻木,現在骷髏大軍出現了,還不能打,越打越強,讓人很難受。
“快跑~”就在凌月走過一小半路程,立即將身旁的幾個骷髏踢飛,立即轉過頭,跑向胡斐,拉住她向古戰場深處跑去。
“......”綠茵婆婆。
“......”胡斐。
......
“別這樣看我,你要能打過這老妖婆你自己上啊。”
凌月臉不紅心不跳的邊跑邊說。
“你跑不掉的。”綠茵婆婆一愣神,立即恢復過來,冷笑一聲,就追了上去。
“這老東西怎麽跑這麽快?”眼看兩人越來越近,凌月有些焦急。
“啊~“就在這時,後方發出一聲慘叫。
綠茵臉色大變,立即停了下來,向後看去,看清之後,果斷放棄追擊凌月,向後跑去。
“那是天一派的弟子?最好死完。”凌月松了口氣,詛咒一聲,不敢有絲毫耽誤,繼續向裡面跑去。
“這個骷髏怎麽長肉了?”
“啊~”
......
聽到這些聲音。凌月腳步更快了。
很快他眼前出現九道古樸的門,凌月停下腳步。
胡斐氣喘籲籲的蹲在一旁歇氣。
黑無常早就來到了這裡。
“走哪一個?”在胡斐眼中,凌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問他人,反正不是問自己,她心裡疑惑,心思動了動。
“不知道~”黑無常很淡定的搖了搖頭,他真不知道。
“這不會意味著九死一生吧?”
“也不對啊,九死一生按理說是十道門才對,這九道門是什麽意思?”
“你的心思真活躍,走不走?不走後面的那些東西可就過來了~其中有一隻已經有血有肉的骷髏正在向這裡趕來,到時候你可能會死。”黑無常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到第三個門前,推開,走了進去。
“走不走?”凌月下定決心,看向胡斐,問道。
“和你一起~”胡斐眼神很溫柔,看的凌月一鞠拎,趕緊拉著他跑向第三個門。
一打開,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
“嗞~”在凌月打開石門的瞬間,古戰場上所有的骷髏全都瘋狂了,怪叫一聲,向這裡湧來,裡面疲憊的人群驚異的看著不再理會他們的骷髏,松了口氣。
“該死~”綠茵婆婆臉色冰冷,眼神怨毒。
“快點進去。”
聽到這聲音,凌月下意識的回過頭,頓時全身寒毛都炸立起來,趕緊將胡斐推了進去,緊接著自己踏入。
就在兩人踏入的瞬間,石門緩緩關閉。
向這裡湧來的骷髏更加瘋狂了,好似不惜一切代價進入這裡,這裡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們。
可惜,在他們接近的瞬間, 石門徹底關閉,他們瘋狂攻擊石門,沒有一絲反應。
石門內更加昏暗。
凌月拿出身上的手電,瞬間將這裡照亮。
這裡是一處通道。
通道很長,兩邊是一間間密室。
“所謂的寶貝不會就在這裡吧?”拍了拍靠在他身旁的胡斐,凌月有些興奮,問道。
“我怎麽知道?”胡斐白了他一眼,沒有好氣的說道。
凌月燦燦一笑。
“進去看看。”
打開第一間密室。
這裡很簡單,空間應該只有二十平方。
牆壁上布滿了蜘蛛網,靠角落處有一張一人大小的石床,上面鋪著草席,一床已經發黑的被子蓋在上面,被子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密室中間,有一木桌,上面除了一盞煤油燈,別無他物。
煤油燈早已熄滅,凌月用手電照了過去,發現裡面還有油,已經發黑,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在對門的牆壁上,雖被蜘蛛網遮擋,但在手電光芒手電光芒的照射下,還是能看清,上面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個小孩。
他身穿粗條紋的亞麻裝,腦袋向左傾斜三十度左右,臉上掛著難看的笑容。難看?
不知為什麽。越看這張照片,越覺得這孩子笑的陰森,讓人感到莫名恐懼。
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孩子根本沒笑。這從他攥緊的雙拳就可以看出來,因為人是沒辦法一邊攥緊拳頭一邊笑得出來的。
那分明是一張猴子臉~一張爬滿了醜陋皺紋的猴子臉!照片上的他詭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