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男子的聲音,很雄厚。
“跟阿麗有關,我想和你聊聊。”夕陽余暉很美,忙碌的城市到處是汽車的鳴笛聲。四季花海公園,凌月坐在廊道中,聲音很輕,依舊傳到電話那頭。
沉默許久~
“你在哪裡?”電話裡聲音響起。
“蜀山區雲夢咖啡館。”凌月回應。
雲夢咖啡館坐落於四季花海的竹林旁,這裡清雅安靜,一有時間就會來這裡,因為這裡既可以喝咖啡又有書可供閱覽,剛好有活動,凌月就辦了一張會員卡,消費可以打七折呢。
“好的,我半小時到。”說完,電話立即被掛斷。
凌月找了一處靠窗角落,一陣風吹過,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拂過,神清氣爽。
很快,一中年男子,國字臉,眉毛很濃,眼睛深邃,根本看不出在想什麽,一身標準的中山裝,整個人氣場很強大,不怒自威,站在大廳中,向四周掃了一眼,眉頭緊皺。
凌月走近後才知道,此人比他高出很多,很強壯,如果是之前,一對一凌月肯定被秒殺。
“唐局你好。”凌月在網上搜索過唐國平,所以他認識。
聽到聲音,唐國平目光移向凌月,頓時臉黑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凌月,整個人的氣場壓的讓人窒息。
要是之前的凌月早就慫了。可是這幾天他被嚇多了,就是鬼他都不怕了,還怕你個局長?
“唐局?”凌月再次喊了一聲。
此時唐國平心裡是不平靜的。
他第一眼看到凌月的時候感覺自己被耍了。
這麽年輕,應該剛大學畢業;再看其穿著肯定是個窮小子,這樣的普通到渺小的小子難道在戲耍他?
他覺得有可能,所以很生氣。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樣的一個窮小子居然在他面前一點都不拘束,他整個人氣場全散發出來對凌月都沒有絲毫影響。
“不簡單,有點本事。”唐國平心裡評定。
“小麗的事你怎麽知道?”唐國平臉上依舊沒有笑容,沒有絲毫感情的看著凌月,恨不得把他心裡的想法全都看出來。
“這邊坐。”凌月指了指,岔開話題。
兩人坐下後,凌月點了兩杯咖啡。
唐國強根本沒心情喝,就這麽看著凌月。
“唐局,你不要這麽看著我行不?”凌月被唐國平看的實在頭疼,那眼神簡直要吃了他。
“你怎麽認識小麗的?”唐國平靠在椅子上,臉上露出傷感。
“我有證據,但此事涉及太廣,我不知道唐局敢不敢?”凌月很認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這應該認識?”
凌月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唐國平。
唐國平接過紙條,看了許久。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珠。
第二天,兩人一同來到了早被荒棄的新河路淮院。
來到這裡凌月才直觀感受到這裡有多荒涼。
到處是斷壁殘垣,荒草都有一米多高,這裡空間很大,那一條條土石混雜的小路上,顯然有人走過,留下一處處痕跡。淮院很破落,同樣空間很大,在之前這裡一定是個大戶人家。
院落中有八個房間,環繞著廊道,在其後院有一口水井,早已乾枯,被一塊大石壓著。院落中一些痕跡經過大雨衝刷早已消失無影無蹤。
“這裡有什麽?”唐國平看著凌月,可以看到出他心裡很難受,
這個地方他不想來,因為會觸碰到記憶的角落。 “證據。”凌月說道。
其實女警余夢麗就在旁邊,隻是唐國平看不到。
她跟著凌月來到了這裡。
她生前收集的一些證據和線索都藏在了這裡,沒來得及拿走。
她相信自己藏的地方沒人能找到,包括凌月,所以她跟來了。
唐國平身體一頓,猛的轉臉看著凌月。
凌月嚇了一跳,趕忙說:“唐總你別激動,這些證據是小麗生前收集的,當時她就藏在這裡。”
“你到底是誰?”唐國平冷冷的看著凌月。
凌月知道唐國平根本不相信他,一個死去的人怎麽能寫紙條?字體是可以模仿的。
當時余夢麗都已經死去,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的事?這些一想就能想明白。
所以凌月也不打算隱瞞了。
有些事說出來也沒什麽,以後用到唐國平的地方有很多,他必須說清楚。
凌月看著他,聲音很細微,但他聽的很清楚。
“唐局相信世上有鬼嗎?”
凌月話剛說完,唐國平瞳孔一縮,但瞬間恢復過來。
“你覺得呢?”唐國平一臉嘲諷,隨即反問。
“我知道唐局不相信,但是這世界上真的有鬼;你難道沒碰到過一些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案子嗎?這多數是鬼魂所為。”凌月表情嚴肅,頓了頓,“我之所以知道這麽多,是因為我可以看見鬼,我更看見了余夢麗的鬼魂,並和他交談了。”
唐國平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凌月,眼神很冷。
“小麗的事除了內部的人,就隻有那些混蛋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的?她的名字你是怎麽知道的?你調查她的目的是什麽?還有我的私人號碼你從怎麽查到的?”唐國平緊逼凌月,一連串的問題,大有一句不對就將他繩之於法的架勢。
凌月有點著急,你要怎麽才能相信我呢?
“唐局我知道你不信,但靈異確實存在,我說小麗就在這旁邊你信嗎?”凌月底氣十足,並沒有被唐國平嚇到。
“簡直胡說八道,今天你不交代清楚了,我會請你去警局喝茶。”唐國平冷冷一笑。
“千秋,小花,地老鼠,冰箱下的小飯盒,河上外婆灣......“凌月突然說出一串詞語, 他根本不知道啥意思,這時余夢麗剛剛和他說的,他複述了一遍。
凌月說完,唐國平身體一震,睜大眼睛,滿臉震驚,他轉過身,那沒落的背影,盯著天空。
很快唐國平恢復了正常,看向凌月的眼神此時變的驚奇。
他已經完全相信凌月的話了。
這些詞匯除了他和小麗不會有第三人知道,包括小麗的父母。
因為余夢麗的父母常年在外,從小就在他家生活,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大的,如親閨女一般。
“她真的在旁邊嗎?”唐國平身體有些顫抖。
凌月點了點頭,隨即指了指一旁廊道。
唐國平雖然看不到什麽,他感覺的到,小麗就在旁邊,他靜靜地看著那裡。
余夢麗站在廊道中早已泣不成聲。
不是父女更勝父女的兩人早已天人兩別了,她能看見他,他看不見她。
那所有的恩情還未來得及報,她還未帶著他去遊玩,他的故事她還聽完。
......
唐國平日夜不眠,他內疚自責,每次他都在想為什麽不是自己?
每天做好飯,總有一雙筷子一動不動。他倆還沒有合照,他已經想好了故事的結局。
你每天都曠工,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你的工位依舊那麽整齊,隻是落了一層灰塵,你也不知道清掃。
......
兩人就這麽看著,好似打破了某個屏障,見這最後一面。
現在滿肚子都是想對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