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雲東所用的藝術手法並不高明,效果卻奇佳。僅僅這麽一段,不但把事情說了個底朝天,態度也非常明確,還成功逗笑了一群人。
所以說藝術手法只是骨架,其中的內容才是血肉,也最吸引人。他在這一路的成長之後,已經充分發掘出自身潛能,隨時隨地都能處於創作狀態。
這種能力對他要走的路而言非常重要,這種狀態也是他能否走到出口的衡量標準,只要能夠長期保持在水平線以上,再有類似之前的挫折也不會打垮他了。
所謂的“自信”,即是如此,並非一件大事做成了就能擁有,而是平時的點滴積累,厚積才能薄發。
從這一點來說,嚴實也算功德圓滿,只可惜他老人家正在犯愁,壓根沒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
韓雯雯來例假了
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在兩人共用一具身體的情況下,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這年代不像十幾年後,姑娘家對這種事情諱莫如深很正常,即使她出身市井沒有斐小容之流那麽講究,也會有些羞於提及。於是她在手忙腳亂之後開始發呆,時不時還有些犯困,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兒。
董娟原本是個可以拿來訴說的對象,可惜中午的表演結束之後召集員工開會去了,把她一個人扔在辦公室裡吹空調。
吹著吹著,身體有些不適,於是翻來覆去沒個消停,壓根沒有平時高深莫測的大師樣兒,像極飽受痛經摧殘的小女生。
嚴實也跟著飽受摧殘,好在這貨平時涉獵廣泛,生理衛生知識懂的不少。眼前狀況雖然尷尬,但也不能任憑事態惡化,真要在這種節骨眼上病倒,麻煩就大了。
於是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之後,他老人家掙扎著爬起來,關了空調,繼續躺著發呆。
老實說,問題不小。
身體狀態良好,大腦才能保持良好狀態。韓雯雯要走的路比絕大多數男人都困難,每個月都要鬧上幾天的話,事業必然會受影響,情緒也會有異常波動。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來例假所以在聽說大師上身可以治她身上的毛病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絕不是亂開玩笑。
現在例假來了,小腹那兒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大師上身也算時候,但問題該怎麽解決呢?
以他有限的醫學知識,實在想不出解決辦法,好在身為理工男,解決問題的思路很容易就繞到科學原理上了。
於是一番思索之後,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例假是因為子宮內膜周期性脫落導致的出血狀況,是女性生理周期的風向標,質量好壞影響整個身體狀況。人類的意識沒辦法控制這種無意識的身體狀態,事實上除了呼吸之外,其它所有的無意識狀態都不受意識控制。
所以從古至今,呼吸吐納都是修煉的入門課程,即使完全不懂的門外漢,也知道緊張的時候深呼吸幾下,就能放松一些。
既然如此,何不試試看?
想到這,嚴實盤腿坐起,手持蓮花法印,眼觀鼻,鼻觀心,有樣學樣地開始專注於一呼一吸。
一開始仍然飽受折磨,需要很大的定力才能維持下去,慢慢的,身體傳來的痛楚開始減少,精神也進入了冥想狀態。
時間也從一開始的緩慢,變得快速流動起來,沒一會,房間的門被輕輕扭開了,董娟小心翼翼的走過來,一臉緊張地瞧著他。
狀況確實有些詭異,倒不是這副模樣嚇人,而是從前一直沒見到過,乍不乍出現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之前的嬰靈事件。
“再等五分鍾吧,雯雯身體不舒服,我在試著看能不能幫到她。”
嚴實微笑著說罷,繼續擺造型。
董娟松了口氣,好奇的目光卻變得愈發迫切,又不敢出聲打擾,一時間憋的夠嗆。
終於,漫長的五分鍾過去了,韓雯雯眨了眨眼,捂嘴打了個哈欠。
“好點沒?”董娟迫不及待地問罷,忙走了過來。
“咦,奇怪,難道”韓雯雯又伸了個懶腰,才想起之前的狀況,一時間又羞又喜,捂嘴偷笑中。
“難道什麽?大師說你身體不舒服,才上身幫你瞧瞧。”董娟解釋完之後,又忍不住感慨,“嘖嘖,真貼心呐,這樣的小棉襖我也想要!”
“什麽小棉襖,要什麽要!”韓雯雯現在懟人成癮,何況自家大師這種寶貴的東西,豈能隨意送人。
“哼,要是不老老實實招來,我就不告訴你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董娟也會治她的病,話一出口就得意洋洋起來。
“好,好,好,真是個磨人的妖精!”韓雯雯果然屈服,低眉順眼地說道:“人家來例假了嘛,以前總是痛的要死要活的,結果今天你瞧見什麽了?”
“啊,這也能管?”董娟羨慕的眼睛都紅了,上前一把摟住,嚷嚷道:“不行,太偏心了,多分享點秘密才能告訴你!”
韓雯雯才不是光吃虧不佔便宜的家夥,這會兒順勢往上一摸,握住了個飽滿豐碩的家當,嘿嘿笑道:“我昨晚把斐小容睡了,你還敢惹我?”
“啊?真的假的?”董娟一聽就楞,掙扎都忘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韓雯雯收了手,壓低聲音咬耳朵,“我是沒辦法啊,自家男人用不成,只能找你們解渴。剛好斐小容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家夥,輕輕一撩撥就積極的很,昨晚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說罷又想一事來,趕緊提醒,“姐你得加快進度了,省的我吃不飽還想回頭找你!”
過來人都聽的臉紅,好在過來人有經驗,歎了口氣,幽幽開口,“這女人啊,越喂越餓,哪有個飽字?”
韓雯雯一聽就楞,忙問,“那怎麽辦?”
董娟的眼神明亮起來,聲音也變得從容淡定。
“既不能聽之任之,也不能刻意壓製,把這當成修行的一部分,自然就有解決辦法了。”
下午四點過的時候,斐小容和宮明遠到了火鍋店裡,剛進門的時候還有些拘緊,打眼一瞧放下心來。
客人還沒開始上座,員工也見慣不驚,壓根沒把他們當成天外來客。
於是兩人輕車熟路,手拉著手進了經理辦公室的門。
董娟和韓雯雯都在打坐,見了來人才從沙發上下來,笑著迎接兩位。
斐小容瞧的清楚,眼睛都直了,嚷嚷著要學。宮明遠也有些激動,仿佛瞧見了不世神功,學個一星半點就能天下無敵了。
董娟沒韓雯雯那種神奇體驗,身為過來人也更現實一些,於是輕描淡寫地一說,把兩人吊在了半空中。
學是肯定要學,眼下就算了,兩人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牽扯到的事情太多,真沒時間花心思在這上面。
好在日子還長著,大師跑了不要緊,兩位假大師還在就行。
董娟一瞧也清楚,只是在看斐小容的時候眼神有些怪異,仿佛看見了天外來客。韓雯雯個冰雪聰明的家夥,忙把她拽走,省的話題跑偏。
剛好宮明遠也有事情匯報,於是四人分作兩處,開始交流信息。
其實起訴什麽都是給外人看的,鬧上法庭反而給對方做宣傳了,大不了事後一道歉,傷不了筋骨。畢竟《川中時報》不是沒有市場,吃瓜群眾很喜歡這種攪屎棍般的存在,不希望它就此倒台下課。
宮明遠父子倆心知肚明這一點,所以不動則已,一動就放大招!
查帳!
雖然他們爺倆有背景,但這種情況下找人強行介入並不妥當,反而不如走正規渠道舉報,掀起勢頭之後再找關系,效果會很好多。
反正整個天府都知道,這家報社前前後後被曝光了好幾次不正當交易,這下又鬧了個大新聞出來,背後怎麽可能沒人指使?
稅務部門趁機展開調查正是時候,何況是受害人主動舉報的,師出有名。
董娟聽的直點頭,完事之後又有些好奇,問道:“你倆這是確定關系了?”
一聽這話,宮明遠樂的嘴合不攏,頻頻點頭。
“好久給咱們發喜糖?”董娟不含糊,直奔主題。
“唉,真想不到,我那頑固派的老爺子居然被你家大師打動了,所以才點頭答應的。”宮明遠感慨不已,倒沒有給出準確答覆。
“是啊,世事難料,所以用心最重要。”董娟也感慨,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去瞧瞧,兩個妖精在打架沒!”
“唉, 不提了,感覺頭頂上綠油油的一片!”宮明遠直歎氣,步子倒跟的利索。
過來人會安慰人,笑道:“有你寵著,有大師罩著,那是你家小容的福氣,可別想歪了!”
一聽這話,宮明遠眼神明亮起來,“對,沒錯,現在的小容跟以前真不一樣了!”
董娟一聽也來勁了,步子停下,轉頭就問,“有啥區別,說來聽聽唄?”
宮明遠沉吟了會,緩緩開口道:“以前吧,單純可愛,但就是嬌氣,傲氣,稍微哪兒做的不好,也不管什麽場合,立馬跟我發脾氣。現在嘛,單純可愛依然還在,嬌驕二氣不見了,這趟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能在那種場面瀟灑自如,還把我捧的不好意思了!”
董娟樂的眉開眼笑,聲音裡有說不出的輕松愉快。
“是哦,會在人前給男人漲面子,才是好女人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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