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麵包車離開,遠處的柱子下,老沙和牛弼面面相覷。
良久,牛弼突然大聲喊道:“大哥,我們這是被截胡了吧?”
“蠢貨,小聲點。”
老沙拍了下牛弼的胸前肌肉,苦苦思索,這到底是如何回事?
好像確實是被截胡了……但說不定啊,也可能是那個外星人另外的狗腿子。不對,如果是這樣,那外星人根本沒必要白費功夫讓自己兩人出來辦事。
這樣說來,他們真的是被截胡了?
老沙神情很難看,還有無天理了,居然連綁架都有人搶?
“大哥,我們怎辦?”
牛弼哭喪著臉,覺得完不成外星人布置的任務,可能有十分恐怖的後果等著他們。
“先等一下……”
老沙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先去吃三斤面再說吧,讓我想想。”
……
……
沒想到對方還是很有表演天賦的嘛!
蘇沉舟頗為意外,沒想到虎皮鸚鵡找來的這群狗腿子演技和素質很高啊,不論是行為和動作,表情與過程,他都挑不出一絲的破綻,要不是他事先知道真相,怕也是被瞞過去了。
虎皮鸚鵡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這幾個人?
原本被罩住了頭,肯定是看不清周圍的環境的,還好蘇沉舟有著可以自由轉移視角的鏡頭,且不會受限於複製人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能夠看清楚窗戶外的景象。
新城區!
這幾個人正駕車往新城區駛去。
還不錯,蘇沉舟立即想到了人煙稀少的新城區,他只知道虎皮鸚鵡會找人來幫忙,但是很明顯的,那個壞得很的老鸚鵡不想讓他與另一批人聯系,以及交換信息與情報。果然,這老鸚鵡壞得很,不能輕易相信。
新城區有不少所謂的爛尾樓,就是建設到一半的大樓,投資商沒錢跑路了,於是政府又無法兜底的情況下,這些大樓就這麽爛在工地上。
在很多設備被偷光了的前提上,這些爛尾樓就見不到一個人影了,連流浪漢、乞丐都不喜歡到這兒來,只因附近的人太少了,不管是翻垃圾桶還是要飯只能餓死。
這倒是方便了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五菱麵包車慢吞吞駛入工地,碾碎了一坨乾燥的狗屎,緩慢停在了一輛半殘廢的攪拌機前。
“下來!”
三個綁架犯不論是表情還是粗魯的動作,幾乎讓蘇沉舟以為是在看奧斯卡影帝,明知複製人是他們的人,竟然還不露聲色,一致對待。
很好,就是這樣專業的態度,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才不會讓趙欣純懷疑。
蘇沉舟百分百的滿意,如果不能取得趙欣純的信任,他就不好以此為突破口,接下來的計劃也無法進行。
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只要老鸚鵡出手,抓了趙國新回去調教一二,不就解決了嗎?偏偏這麽麻煩,這老鸚鵡純心找他茬。
那老鸚鵡再怎麽壞心眼,蘇沉舟也無可奈何。
被推著進入了爛尾樓,等被摘下頭套,進入趙欣純視線的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毛坯房,不僅這樣,還有人大小手後的臭味傳來。
“嗚嗚嗚……”
嘴巴貼著膠帶,不能說話的趙欣純被捆綁在椅子上,再如何掙扎也是白費力氣。
複製人坐在她的身邊,就不同了,他不掙扎,用不著掙扎,某種意義上,這都是自己人,這本來便是他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情景劇。
等了好一會兒,正當蘇沉舟覺得不耐煩,怎麽這批人如此拖遝時,這夥人進來了。
全員口罩的三人團夥,為首的人聲音較為嘶啞,正是之前拿匕首的那人。
“趙大小姐,說我們沒有惡意你也肯定不信,那我就簡單說一下,我要你把你爸手上的一些資料來贖你。”
一邊說著,為首之人撕開了趙欣純的膠帶,疼得趙欣純哎呀了聲。
幾個人就站在面前,傻了才會大聲呼喊,趙欣純縮了下脖子,沒說我沒有,或者說我不乾,而是說:“那你把電話給我,我給我爸說。”
“呵呵,這樣很好,趙大小姐願意合作,我們自然不會傷害你。”為首那人很善意地笑著,身後的同夥立即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蘇沉舟聽得皺起了眉頭,怎麽和事先說好的不一樣?這幾個人在搞什麽?你綁架了趙欣純然後來威脅趙國新,這就算了,當做演戲,可是怎麽真的打電話了?萬一趙國新報警, 不就驚動了警方嗎?
“對了,這個人……是趙小姐的朋友嗎?”
那人把目光看向了複製人的身上。
“他……是我朋友,你們不要傷害他。”趙欣純原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改了口。
“嗯,只要趙小姐願意合作,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一人。”
聽著為首那人的話音,蘇沉舟越來越覺得不大對勁,怎麽感覺這虎皮鸚鵡的狗腿子,像不知道他一樣?哪怕是演戲,但這已經違背了初衷的計劃,會大幅度提升驚動警方的概率,他要做的可是贏取趙欣純的信任,而不是直接以此來威脅趙國新……
“嘟嘟……”
只是,撥打電話似乎並不順利,為首那人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沒打通,關機了。”
那人口罩下的笑容頓時一僵,轉頭皺眉:“關機了?”
“是,關機了。”
這有點出乎那人的意料,回頭對著趙欣純:“趙小姐,你爸的手機號碼是這個嗎?還有其它的嗎?”
報出一連串的數字,聽得趙欣純連忙點頭,“這是他的私人號碼,他一般是不會關機的,要不你們打他助理的電話?”
趙欣純流利地報出一串號碼。
那人的手下立馬根據這串號碼進行撥打。
這次還好,打通了,可是還來不及說話,對方就直接掛了。再打,又被掛了,然後第三次就被對方拉黑處理了。
三人團夥:“……”
毛坯房內的氣氛似乎有點尷尬,這電話都打不通,要怎麽威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