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遙遠的非洲大地,大屠殺從未停止過,嬰兒被丟入火堆燒死,或者被串起來威懾,成人則被無意義地直接射殺。
每年死於各種販賣、暴亂和恐怖襲擊之下的人類,哪怕十幾隻“坎希斯”費勁全力去殺,也殺不掉萬分之一。
虎皮鸚鵡沒有繼續說下去,“坎希斯”的殘忍比不過人類的自相殘殺,可人類的自相殘殺在整個宇宙種族文明中又不算什麽了,也就馬馬虎虎算個中等吧,宇宙文明中動輒滅絕一個星球的生命例子數不勝數,人類的好戰性確實算不得什麽。
生命的誕生是偶然性又帶有必然性,而文明的誕生有跡可循卻在整體上是混沌無序的,所以不是所有的文明都在進化中無私無欲博愛一切,何況再無私無欲的種族,也可能會誕生一個強大而奇葩的個體,這樣的個體往往會給自己的種族文明和其它種族文明帶來災難。
“好了,老汪,那接下來怎麽辦?既然這隻‘坎希斯’忍不住了,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追蹤到線索?”
蘇沉舟沒有和虎皮鸚鵡爭論的心情,了當地詢問。
“氣味很淡了。”
虎皮鸚鵡不置可否:“已經無法追蹤到了。”
“警方那邊呢?警方那邊有沒有什麽線索?”
“很難,‘坎希斯’能夠隨意模仿變化人類的小孩、青年、女人、老人,這一次它變化的女人與這家男主人,雖然有監控拍攝到了鏡頭,但毫無意義。”
這樣的對手實在很可怕,若非虎皮鸚鵡有著一定的追蹤、識破能力,換做是普通的警察,哪裡能夠想象得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可怕的怪物。
蘇沉舟一時也感到棘手無比,“那該如何是好?”
“回去吧。”
虎皮鸚鵡無所謂:“確定了是‘坎希斯’就算是有價值的信息,接下來我們一直等著便是。”
“等?”
蘇沉舟琢磨了下,點頭:“還真的隻有等了。”
雖然這話說的很不幸,可也隻能繼續等待潛伏中的“坎希斯”忍不住繼續暴露,而隻要它暴露了,就勢必會露出更多的線索來。
而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
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正當蘇沉舟準備再次翻牆離開時,就聽到一陣狗吠,同時傳來了“什麽人”的呵斥。
糟糕!
是巡邏的保安隊?
“不好,我們被發現了,老汪,你先走……”
蘇沉舟感到不妙,連忙轉移視角準備喊上虎皮鸚鵡,結果一回頭,哪裡還能看到虎皮鸚鵡的身影。
總而言之,他很快反應過來,迅速操縱鼠標鍵盤向著另一邊的圍牆跑去。
那邊大門已經被保安打開了,幾隻狗狗先飛奔了過來,但隻來得及奔行到牆角下,蘇沉舟操縱的複製人已提前一步翻了出去。
翻牆落地,馬不停蹄,蘇沉舟趕緊先跑啊,他可不想和這些保安糾纏在了一起,然而他不想和別人糾纏到一起,別人可是很想和他糾纏一下。
“哪裡跑?”
迎面兩個保安惡狠狠地衝了過來,卻是驚動過來支援的保安。
二話不說,朝著蘇沉舟操縱的複製人一拳頭轟來。
尋常人是不容易反應過來的,許多從未打過架的人,在面對別人的襲擊時,往往心跳加速,面紅耳赤,雙腿打顫無法動彈,被動挨打是常有的事情。
蘇沉舟沒打過架,可宛如遊戲視角的操縱體驗,讓他感覺就像在玩真人快打,
亦或是在玩GTA似的,可以的話,他打出各種拳皇的套路也不是什麽問題,上限和下限都取決於他自己。 蘇沉舟練了很久的各種組合鍵,平時用起來毫無問題,就是不知道真正實戰有沒有效果,還好的是,他不是親自上陣,誰玩個GTA還害怕和路人來一場友誼的拳擊賽呢?
幾乎是肌肉反應,蘇沉舟下意識便是一套組合鍵打了出去,那保安搶先出來的一拳頭還沒打到複製人的臉上,自個兒眼前黑影一閃,“哎呦”一聲叫喚,整個人胸膛一疼倒飛了出去。
另外個保安疾奔的腳步戛然而止,快速刹住,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朋友被一腳踹飛了出去,後知後覺倒吸了口涼氣。
還好的是,蘇沉舟沒有真的趁勝追擊,否則後果就不是讓那保安疼一下了事的了。
另個保安終於回過神了,掏出橡膠警棒,嗷嗚嗷嗚叫著要衝向複製人。
蘇沉舟操縱複製人腳步一進,隨便避開橡膠警棍, 完全不給這保安機會,撒開大腿像哈士奇一樣向前狂奔。
複製人的基礎屬性再弱,那也是一流運動員的水準,普通人員哪裡追的上博爾特的速度,肯尼亞・穆塔伊的耐力,一連串追逐的保安累得死去活來,隻能見到複製人的背影上了山壁,很快消失在樹林內。
蘇沉舟不敢停下,等到複製人穿過樹林,順著岩壁下了公路,他又快速地飛奔。
手套、腳套隨便扔進垃圾桶,找了一間公廁的背面,把T恤反穿回來,面容變化成不像女性的女孩,不疾不徐地走出去。
那群保安肯定會報警,監控也會留下複製人的痕跡。
然而這樣又如何?
警方就算今天晚上吃了十碗康帥傅牛肉面,用拚夕夕來買東西,也是沒有這個腦洞來想象這是個複製人。
但有著這樣的底氣,蘇沉舟依然很冷靜地變換多次樣貌,隨便找了個夜市的攤鋪,衣服和褲子、鞋子也都換了,如此一來,任何線索都別想找到。
其實他過於小心謹慎了,許多未曾偵破的案件中,一些留下了指紋和血液信息的犯罪嫌疑人,僅僅懂的反偵察的套路,就幸運避開了警方的偵察。警方最頭疼的便是這種不是當地人的流動犯罪者了。
相比起那些嫌疑人,複製人可謂是新生者,一個此前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絲毫痕跡的新生“人類”,警察又如何去找呢。
小心回到地下室,蘇沉舟這才松了口氣,搖動輪椅出了臥室,果不其然,在客廳看到了正好端端站在架子上的虎皮鸚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