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正門處。
“開什麽玩笑,即使你紅衣主教親到,也沒有可能在這個時候放他進去,何況是你們現在這個樣子!”
一個皇城守備軍的軍官對著城牆下面嚴肅地喊道。
城牆之下,此時密密麻麻竟聚集了幾百名祭司!
二十多名戴著高高帽子的高階議會議員站在最前面,正在和那軍官爭執著。
“上任白衣主教已故去,自然不可能有他親自簽署的最高教令,高階議會兩名紅衣主教親筆簽署,在這種特殊情況下,難道還不夠嗎?!”一個議員高舉著一個卷軸,高聲說道。
“不要開玩笑了,除非是三名紅衣主教全部都在卷軸上簽字,否則我不會去通報的!”軍官毫不遲疑地說。
“你說的事情怎麽可能辦到,紅衣主教中的克魯?馬哈圖大人此時不在帝都,如何簽字?!用水晶球進行通訊可以嗎?”
“不行!本來這就是白衣主教不在的情況下我給你們最大的通融了,最高教令的使用不可能如此兒戲!我再說一遍,除非有三名紅衣主教的簽字,我才會去向總統帥報告你們要進入皇城的要求!”
“可惡……”下面的議員攥緊了那卷軸,咬著牙罵道。
忽然間,皇城之內再次傳出了一聲巨響!
這一次,似乎沒有剛才的震動大,但是聲音卻尖銳得很。
守備軍們回頭望向聲音的方向,一臉疑惑和不安。
軍官們則都皺著眉頭,不管怎麽說,這些聲音絕對不會意味著什麽好事。
——
賽爾象牙塔,中層區域。
兩個灰袍男子正通過水晶球從遠處觀察著皇城的動靜。
突然,畫面中的皇城又一次在兩人的注視中冒起了高高的塵土。
“呵呵,目前來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成功,這動靜,鬧得真是夠大的。”年輕的灰袍男子說。
“不過,咱們這麽做還是太不地道了,對於那些冒險者,實在不公平。”脾氣不好的灰袍男子先是笑了一聲,但很快又皺著眉說。
“沒有辦法,為了帝國能恢復往日的強大,讓聖陸再次回到和平盛世,也只能犧牲少部分人了。”年輕的灰袍男子說得有點言不由衷,顯然他和同伴的想法其實差不多。
他一揮手,水晶球上的畫面改變成了帝都街道上的樣子。
本來盡數聚集在街上的平民已經不多,留在那裡的,基本都是在遠遠觀望著皇城動靜的人。
“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一個祭司了。”他又變換了幾次畫面,街道上的情景都差不多,最後,畫面換成了皇城正門前,他皺起了眉頭,說:“今晚最令我感到疑惑的,還是這些莫名出現的祭司,他們突然傳送到帝都,手持最高教令,到底是在尋找著什麽?”
“這個和我們無關吧,蓋拉緹克教一向都是如此,也不必在意什麽。”脾氣不好的男子不屑地說。
“不,我覺得,不可能這麽巧,這兩件事之間,一定有聯系,但願不會影響到我們在做的事吧。”
“對了,會長呢,他不來看看成果?”
“我剛才向他報告過,他說正在和一眾大臣與攝政王通過水晶球開緊急會議,所以不能來看了。”
“哈哈,果然鬧大了,這個時候開緊急會議,耶普蘭這老家夥慌神啦!”
年輕的灰袍男子沒有再說話,他盯著水晶球裡的那些焦急的高階議會議員,眯著眼睛。
“究竟是什麽,
讓你們如此焦急地去尋找,甚至不惜進入皇城……” ——
特裡克兄弟一路飛奔,總算是趕到了城外的獅騎軍軍營。
守衛的騎士都認識他們兩人,急忙行禮,但兩人根本顧不上其他的,駕著馬直直地朝著軍營內部衝去!
這座軍營的面積不算大,畢竟獅騎軍的數量並不龐大。
其內並不是什麽軍帳,而全部是清一色的單層木質建築,規整地排列著。
而軍營內的騎士們,大部分都沒有休息。
因為他們聽到了帝都內的那巨響,雖然沒有在城內聽起來那麽明顯,但以他們不同於常人的感知,自然是可以輕易聽到。
但城內巡邏的弟兄們卻竟然沒有傳來任何求援的信號,這是怎麽回事?帝都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疑惑著,雖然沒有人能回答他們,但是他們也沒心情在這樣的情況下睡去。
“閃開閃開!!”特裡克兄弟大叫著,兩人駕馬飛奔的身影,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特裡克將軍回來了!”
“他們今晚是負責巡邏的吧?”
“這麽著急地趕回來,果然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發生大事是肯定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帝都內的平民是否有事!”
騎士們議論著,有的早已穿上了鎧甲,隨時準備進城了。
在一個面積看起來要大很多的木屋前,特裡克兄弟停下了戰馬,戰馬一時收不住,馬蹄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印子。
兩人飛快跳下馬,直接朝這木屋大跨步走來。
兩名守在門口的騎士急忙阻攔道:“兩位將軍,海博科大人正在開會。”
特裡克哥哥皺起眉頭,問:“這個時候,開什麽會,和誰?”
“海博科大人隻說有緊急的會議要開,沒有重要的事情不得打擾到他。”
“我現在要向他報告的事情,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特裡克哥哥鄭重地說。
守衛的兩位騎士互相看了一眼,也沒有進去通報,直接將兩人放了進去。
“怪不得團長沒有對光耀石回應,原來是在開會……”哥哥在心中想道。
雖說十分緊急,但兩人還是稍微減緩了一點腳步,以防聲音太大對會議有過多的影響。
但當兩人打開門後,卻只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正對著水晶球,聽著什麽,始終一言不發。
“那麽,既然皇族和各位大臣都不反對,我就同意放行了。”
“請等一等耶普蘭大人,我們都聽到了皇城內那令人不安的聲音,請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是否需要我們的幫助?”
“……闖入者而已,大部分都已經被抓了起來,還有幾個被困在外區,皇城守備軍很快就會將他們抓起來。”
“居然是闖入者?”
“這件事明天再說,會議就到這裡。”
隨著對話的結束,水晶球發出的光亮也漸漸消失。
屋內沒有點燈,所以這光亮消失的瞬間,屋子暗了下來。
“有什麽事嗎?”屋裡的那個男子說話了,他的聲音比較低沉,聽起來十分嚴肅,或者,這種嚴肅本就是他平時說話時的語氣。
“海博科大人,帝都內目前發生了一個十分重大的事件,需要向您匯報!”特裡克哥哥快速地說。
“是說祭司們的事情嗎?”男子問。
“啊……是,您已經知道了?”
“他們現在已經聚集到了皇城正門外,手持兩個紅衣主教簽署的最高教令,要求進入皇城, 剛才耶普蘭已經在會議上與皇族和大臣們商議了此事,結論是同意進入。”
“皇城?!那不是需要白衣主教親自簽署的最高教令嗎?”
“眼下白衣主教已經在天罰事件中死亡,這種特殊情況下,自然需要特殊對待。”那男子說著,坐在了椅子上。
特裡克兄弟二人看了看,還是哥哥繼續說:“……那大人,我們應該做什麽?”
男子長長吸了一口氣,說:“什麽都不用做,也做不了,只要祭司們持有最高教令,我們就無法對他們在帝都內做的事情乾預。”
特裡克兄弟無言,兩人低著頭,不看他們的臉,也能知道他們有多不甘。
他們不想就這麽看著那些祭司對城內的居民為所欲為,雖然這些祭司此時已經獲準進入皇城,暫時不會對居民有更多影響,但如果他們在皇城內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難保不會回到城內繼續折騰市民。
可男子說的話一點也沒錯,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如果在以前他們還屬於教會騎士團的時候,也許那些祭司現在乾的事,還要由他們去做呢。
“你們先回去吧,保護市民們不要和祭司們發生衝突,以免受到傷害,”男子說。“另外,皇城之內發現了入侵者,對帝都所有城門及傳送門即刻進行封鎖,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離開帝都。”
“……屬下明白。”特裡克兄弟一起答應道,然後急忙走了出去。
屋門關上了,男子一人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他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