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名魁梧的大漢也轉過身來,當他看清了程龍的衣著之後,臉上也是浮現出訝色,隨後微笑著開口道:
“小兄弟,剛才沒有傷著吧?”
“沒有,感謝...戰鴻雲隊長的解救。”程龍想起了剛才青年人口中說出的大漢姓名,如此說道。
“呵呵,這都是應該的,我戰鴻雲既然已經許諾要保護這支難民隊伍,抵達臨近的白河城,自然就不會容忍隊伍之中的人蓄意中傷、挑撥他人。”
戰鴻雲豪爽一笑,目光在程龍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卻沒有看出什麽深淺來,也就收回了目光。
“兄弟面生得很啊,不過看來也是大富大貴之家,想必是博洋城之中哪個大家族的子弟,為何又跟著我們這些難民一起走?”
程龍一下子啞口無言,他根本不是什麽博洋城的大族子弟,自然也無法答話了。
而戰鴻雲卻似乎看出了程龍沒有說話的意思,笑呵呵地繼續說道:
“小兄弟想必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就不多問了。”
魁梧大漢戰鴻雲雖然這樣說,不過卻沒有轉身離去,而是繼續與程龍攀談了起來。
程龍雖然心中疑惑,但也是順著戰鴻雲的話閑聊著,順便旁敲側擊了一番這個世界的情況。
這個世界,有著龍神的傳說,傳說所有的的生靈,甚至是這個世界,都是由龍神的血脈衍生而來。
而其中的修行者,被稱為龍修士,煉化吐納天地間的龍氣。
大陸之上,也存在著許多的異獸,這些異獸有著一絲神龍的血脈氣息,比之普通的龍修士要強橫上不少。
人族在世界各地建立城市,後來更是出現了興盛的人族文明,並出現了幾個大帝國,多有摩擦。
而具備一絲龍神血脈氣息的異獸,則基本是盤踞在荒野,偶爾會形成獸潮,攻擊邊境的城市。
不巧的是,魁梧大漢戰鴻雲,還有這些難民所在的博洋城,就是這樣的一座城市。
“當日還真是淒慘,我們博洋城,本來是靠近天壽叢林的邊境城市,冒險者雲集,實力不弱,可這一次的獸潮,居然出現了化靈境界的強大獸王。”
“不過幸好我的戰錘冒險者小隊,沒有人員的傷亡,不然我可不敢許下諾言,要保護這些難民抵達白河城了。”
大漢戰鴻雲滔滔不絕地說道,提到當時的情景,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希望臨近的白河城,願意接納我們這些難民吧。”
戰鴻雲猶豫了一下,對著程龍問道:
“小兄弟是富貴子弟吧,不知道對白河城有什麽門路?若是可以說動白河城的高層,甚至城主的話,我們這些博洋城的難民也就有著落了。”
程龍這才恍然,原來這個戰鴻雲之前的搭話,都只是想向自己這個“大族子弟”尋求門路。
不過程龍只能搖搖頭否決了,他畢竟不是真的本世界的大族子弟。
戰鴻雲有些失望,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這一次,也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難民隊伍中出現了一個穿著不凡的年輕子弟,他都要想方設法地求助一下。
沒過多久,戰鴻雲便推脫有事,重新回到了難民隊伍的前方。
“難民麽?他們想要去往的白河城,是這一帶最大的城市?”
程龍喃喃自語,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留在了難民群之中。
“龍神之眼這種寶物還沒有頭緒,在白河城這種大城市裡面,也許能打探到關於龍神之眼的下落。”
想到這裡,他隨著周圍的難民群,緩緩的向著前方走去。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夜幕降臨,將這片大地籠罩在內。
戰鴻雲帶領的難民群,也只能停下了步伐,開始休整。
這裡的難民,大多都是手無寸鐵,如果在夜裡繼續行進,在這荒野之中比較危險。
點燃了幾處篝火,扎下不多的帳篷,這支難民隊伍已經準備休息了。
由於帳篷物資有限,還有著不少的人,是直接睡在了曠野之中,不過好在不是秋冬季,睡在帳篷外的難民不用擔心受寒。
“呵呵,幸好這兩天來,戰鴻雲隊長打來了不少的野味,我們居然能喝上肉湯了。”
篝火旁,有人這樣說道,用感激的眼光,看向正在遠處一個小山坡上觀望的戰鴻雲。
“可不是嘛,近來的獵物多了起來,也不必向前些日子一樣,一餓就是好幾天。”
“我還聽戰鴻雲隊長他們說起,我們已經接近了白河城的地界,說不定明日就可以抵達白河城了。”
這些難民們少有地有些興奮了起來,懷揣著對明日的期望,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片刻之後,這難民營地裡就響起了一片打鼾聲。
程龍則是坐在一塊大石之上,望著這難民營地中心,還在燃燒的篝火,又望了望那正在守望的戰鴻雲,也跟著閉起了眼。
就在四周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遠處,那後方的灌木林之中,卻有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出現,虎視眈眈地望著營地這裡的方向。
程龍驟然睜開了眼。
“大量的雜亂龍神血脈氣息,這難道就是這個世界中的異獸?”
他喃喃自語,從大石上站起,遠遠望向了後方的灌木林。
“小子,你晚上不睡覺,又絮絮叨叨地在說些什麽?還在想念你之前富貴人家的生活?少耽誤我守夜。”
旁邊,那名叫白安的瘦削青年走了過來,往程龍這邊看了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瘦削青年白安順著程龍的目光,望向遠處幽深的灌木林,但卻是一無所獲,當下臉色更是憤憤不平。
“你別以為有戰鴻雲隊長撐腰,就能在這裡混下去了,告訴你,等到了白河城中,難民群解散之後,老子第一個收拾你。”
程龍淡淡地瞥了瘦削青年一眼,見他胸口別著一個鐵錘樣式的紋章,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帶著疑惑問道:
“你居然也是戰錘小隊的成員?”
“呵呵,怕了吧,我跟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富貴大少爺可是截然不同的。“
瘦削青年停止了腰杆,神色得意地說道:
“真的惹怒了我,拚著被戰鴻雲隊長責罰,老子也要教訓教訓你。”
程龍只是仿佛看傻子一般,淡淡地看著他。
“你!”
瘦削青年隻覺得無名火起,勃然大怒,口中冷笑:
“什麽時候了, 還擺大少爺的架子啊?我就是拚著被戰鴻雲隊長責罰,也要教訓教訓你。”
瘦削青年咬牙切齒,擼起了袖子,向著坐在大石上的程龍走去。
剛走了一步,他的臉色忽然一變,膝蓋一軟,竟然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一股沛然莫禦的偉岸壓力,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恨恨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子就已經跪倒在了地上。
不過刹那間,他已經汗流浹背,連頭都抬不起來。
那股龐大的壓力感稍縱即逝,瞬間又消失了。
白安頹然地勉力站起身子,搖搖晃晃地,一臉地茫然。
剛才,那是錯覺嗎?
白安一臉迷茫,他的身體還能依稀回憶起剛才那可怕的威壓感,背上也已經濕透,都在宣示著,剛才的那一幕,並非幻覺。
白安微微抬起頭,只見那衣著華貴出塵的年輕公子哥,已經坐在那大石之上,閉目養神。
不知為什麽,此刻他看著那大石上的公子哥,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敬畏感,甚至生不出半點忤逆的念頭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