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剛一說完,只聽得他身後傳來一聲響徹天際的啼嘯聲,宮銘和慕容燕對視一眼,再抬起頭看向呂一,只見他身旁正蹲著那個破衣爛衫的半大孩子。
宮銘和慕容燕剛與那個半大孩子對視了一眼,那個孩子猛地從房頂躍進院中,他的雙隻手舉在胸前,化作爪狀,並弓起腰彎,眼睛死死地盯著慕容燕,喉嚨裡還不停地發出一陣陣低吼聲,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隨時準備著給他發現的獵物最致命的一擊。
宮銘和慕容燕忙將手裡的劍擋在胸前,慕容燕看著那半大的孩子發紅的眼睛,衝著宮銘問道:“他的眼睛跟常人的不同!”
突然房頂上的呂一大笑一聲說道:“乖孫子,還不快給漂亮姐姐作個揖!”
呂一剛一說完,那半大孩子猛地轉過頭,衝著呂一低吼了一聲,似乎對呂一的態度大為不滿,呂一冷哼一聲,輕抖手腕那條握在他手裡的長鞭好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啪”的一聲鞭梢正打在那半大孩子的背上,那孩子後背的衣衫又被打裂出一條口子,他那皮包骨的後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絲。那孩子痛得咧嘴叫了一聲,立馬轉過頭衝著慕容燕低吼了一聲。
呂一又抖了一下手腕,將那條長鞭收回到手裡,他滿意地點了一下頭,說道:“哎……乖孫子聽說,別惹爺爺不高興!”
呂一話音一落,那半大孩子突然衝著慕容燕面前跳了一步,宮銘和慕容燕二人皆被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只見那孩子衝著慕容燕高舉起雙手,連著作了三個揖。宮銘和慕容燕本以為那孩子作完了揖就會回到呂一的身旁,沒想到那孩子作完了揖,剛放下手,兩腿用力一蹬,整個人當真如一隻靈猴一般,衝著慕容燕跳了過來。
慕容燕手裡舉著劍,可是面對著這個孩子,她卻下不了殺心,於是她隻得忙往身後連退了三步,宮銘站於慕容燕身前,他也不忍痛下殺手,原本刺向那孩子的一劍,宮銘猛地收劍回身,對準那孩子的胸前反手拍出一掌,這一掌力道拿捏的剛剛好,將那孩子打飛出兩丈,落在院裡身上並未受傷。
那半大孩子被宮銘一掌擊中之後,他的眼睛越發的腥紅,喉嚨裡的低吼聲越來越大聲,身體的起伏也越來越大,突然那孩子衝著慕容燕飛奔了兩步,接著又高高地躍起跳向慕容燕。宮銘發覺雖然剛剛那一掌明明地自己打在了孩子的身上,但是孩子的眼裡似乎只有慕容燕一身。於是宮銘躍前一步,擋在慕容燕身前,對準那孩子的胸口又拍出了一掌,但是這一次他的力道加了一倍,那孩子被宮銘這一掌擊中,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在地上打了個滾,張大了嘴衝著宮銘嚎叫了一聲,兩隻眼睛全都變成了血紅色,接著那孩子又衝著慕容燕跳了過來。
隨著那孩子眼睛裡的血紅色越來越深,他跳躍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宮銘提氣運勁對他胸口又拍出的一掌,這一掌宮銘用了五成功力,但是那個孩子依然不閃不避,他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手臂被地上的石塊劃出了一道大血口子,但是他好似全然沒有感覺,他剛一摔在了地上,好像地上有一條拉緊的彈簧又將他彈了回來。
看到眼前那個半大孩子好好似發了瘋一般的樣子,宮銘一下明白了呂一“神鞭瘋猴”這個綽號的意思,那個半大孩子此時完全成了一具沒有感情沒有痛感的行屍走肉,為達目的不死不休的一具死士。宮銘明白不能再在這孩子身上浪費太多的真力,不然呂一出手之時他就無還手之力,於是宮銘提起了手裡的劍,直刺那個孩子的胸口。
“啪”一道炮響聲破空而去,呂一手裡的那條長鞭如一柄大刀從天而降直劈宮銘的左臂,宮銘來不及多想,忙向外側跳出一步,閃過呂一這一鞭,地上塵煙四起,留下一道深深地鞭痕。
宮銘為了躲避呂一這一鞭,便將身後的慕容燕暴露在了那個半大孩子的面前,宮銘大叫道:“快出劍!”
慕容燕也顧不得其他,衝著直撲自己而來的那個孩子揮出了一劍,那孩子如靈猴腳下往地上的一個石凳踢出一腳,身子在空中一擰,慕容燕那一劍劃過了他的兩隻手臂,鮮血一下子從他的傷口流了出來,但是那個孩子全然沒有一點痛苦感,他剛一落地便貼著牆壁如一隻壁虎一般緊貼在牆壁之上,圍著慕容燕尋找下一次出擊的機會。慕容燕緊握著手裡的劍,眼睛緊盯著那個孩子,腳下步伐隨著那半大孩子移動的方向不停變幻。
宮銘剛想衝到慕容燕身旁加以援手,一道黑影從房頂上躍了下來,呂一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帶著一臉不屑的笑容看著自己。宮銘明白此刻他已是分身乏術,忙歪過頭衝著身後的慕容燕叫道:“這孩子已經完全被呂一控制了心智,你千萬小心,不必手下留情!”
慕容燕高聲應了一聲:“放心,你也要小心!”
呂一衝著宮銘笑道:“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還能為對方著想,怎麽樣你們兩個有意思啊?”
聽了呂一的話,宮銘和慕容燕齊聲應了一句:“不管你的事!”
呂一哼笑一聲,衝著宮銘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從你死去的爹那裡都學到了什麽本事?”
宮銘用力握了握手裡的劍,他的眼睛往院子裡四下轉了一圈,心裡暗自盤算著一條最佳的逃跑路線。宮銘輕咳了一聲,衝著呂一說道:“在與呂前輩交手之前,我還想請教前輩一件事。”
呂一點了一下頭說道:“行吧,你說吧,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告訴你!”
宮銘看了一眼死在院子裡的唐老大和寧三問道:“前輩可知他們什麽人?”
呂一說道:“他們的名字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宮銘笑道:“前輩當然明白,晚輩要問得是他們背後主使之人是誰?”
呂一搖了一下頭,乾脆利落地回答道:“不知道!”
宮銘盯著呂一問道:“前輩真的不知道嗎?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是死在前輩手裡,晚輩做了厲鬼了知道要找誰尋仇不是!”
呂一冷笑一聲說道:“我老頭子收了誰有錢,誰就是雇主,至於他們背後的人是誰,我老頭子不知道,也不想猜!做我們這一行還有一個規矩,就是不要多事!”
宮銘知道從呂一的嘴裡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他哼笑一聲說道:“你們這一行的規矩可真不少!”
呂一笑著點了一下頭說道:“乾我們這一行,本來就是今日不知明日事,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了,不多管閑事能活得久一點!”說著呂一放開手裡的長鞭衝著宮銘說道:“好了,廢話說了這麽多,到了該動手的時候了!”
宮銘側過臉瞄了慕容燕那裡一眼,那個半大孩子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而慕容燕顯然也被那個孩子不死不痛的狀態震驚了,她的心神已經慌亂,腳下的步伐明顯亂了!
宮銘趁著剛才與呂一說話之際,暗暗往身後退了兩步,他此刻僅離身後的慕容燕一步之遙,那個半大孩子突然衝著慕容燕低吼了一聲,雙腳往身後的牆上用力一蹬,飛身撲向慕容燕,就在此時宮銘出手了,他往地上散落的那幾根被寧三斬斷的木樁掃出一腿,那幾根木樁直飛向呂一,呂一對著飛來的幾根木樁,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雕蟲小技!”說著揮起手裡的長鞭將飛來的木樁,紛紛打飛到兩側的牆壁上。
趁此機會宮銘轉過身抓住慕容燕的肩頭拉回到自己的身後,宮銘忙說道:“快帶周寧走!”慕容燕嗯了一聲,轉身往身後的房間裡跑了進去。
宮銘反手對著那個半個的孩子狠狠地拍出了一掌,那個孩子飛出兩丈“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到了院子裡,那個孩子在地上往身後打了一個滾,退到了呂一身旁。
慕容燕此時搭著周寧的肩膀將他從房間裡背了出來,呂一見狀二話不說,對準慕容燕揮出了一鞭,宮銘忙揮出一劍擋在了慕容燕和周寧的身前,擋住呂一揮來的一鞭。呂一長鞭的鞭頭纏在了宮銘的劍上,呂一緊拉鞭尾與宮銘二人相互較力,就在此時呂一身旁的那個半大孩子衝著宮銘低吼了一聲,直撲宮銘而來。宮銘臉色一變,衝著慕容燕大聲說道:“快帶他走!”
慕容燕背著周寧剛要通往小館店面的小門逃去,突然周寧用力推開慕容燕,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慕容燕正要去扶起周寧,只見周寧雙掌用盡全力在地上拍出兩掌,他整個人迎著撲向宮銘的那個半大孩子撲了出去。
周寧在空中與那個半大孩子緊抱在一塊,二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宮銘衝著身後的慕容燕大叫一聲:“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