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第一場胡鬧的比試,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人不免都有些失望,於是大家都很期待第二場的比試。
當廣場上的眾人聽到“宮銘”這個名字的時候,人群中發出一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人群中除了極少的一部分人聽過宮銘的名字之外,對於大多年輕的豪門世家子弟來說,宮銘這個名字是陌生的,但是對於一些年紀稍長的江湖人士來說,“宮”這個姓就太特別了!
“宮銘是誰,你聽說過嗎?”
“像這種小角色,我怎麽會聽說過,想必又是一個想借機出名的人吧!”
“宮銘……他姓宮,還是大明府的,難道他就是大明府宮家的後人?”
“應該是!”
“把‘應該’兩個字去掉,他就是大明府宮閣的後人!”
“你是怎麽知道的?”
“哼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宮銘跟著浪子雙手劍董平殺了龐春,在江湖上已經小有名氣了!太白樓裡他的賠率可是1:20”
“1:20……哈哈哈……這個賠率太高了,看來他也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真是可惜了宮閣的一世英名啊!”
“哼……這次來參加武林大會的豪門世家子弟中,除了那幾個奪魁大熱門,還不都是承蒙祖蔭才混得今日的江湖名聲,這個宮銘沒了老子的庇護自然也是繡花枕頭一個!”
“你說的不錯……說不定那個龐春就是董平殺的,這個宮銘就是跟在董平身邊撿了個便宜……”
……
與宮銘對戰的程雷在江湖上還算有點名氣,太白樓裡他的賠率是1:12,在台下的大多數人看來這一戰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懸念,程雷勝出不是什麽難事!
宮銘提著劍在眾人不屑的目光中走上了擂台,擂台上程雷雙手環抱胸前,輕蔑的盯著宮銘問道:“你就是宮銘?”
宮銘點了點頭,歪著嘴笑道:“我就是宮銘。”
程雷說道:“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宮銘笑道:“今天早上分組對戰的時候,我就站在你的身後。”
程雷說道:“真沒想你會是這次武林大會上第一個敗在我手上的人。”
宮銘緊閉著嘴唇,努力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觀景閣上錢闊看著宮銘對面的程雷,頗有些擔心地說道:“看宮銘對面的人,他的胳膊比我的大腿還要粗。”
董平說道:“看樣子他練的是硬氣功一類的外功,這種功夫練到最高境界可以刀槍不入。”
錢闊驚訝地說道:“啊……那宮銘這一場會輸嗎?”
董平哼笑道:“所有的功夫只要練到了最高境界都是絕世武功,以他的年紀絕沒有這樣的修為,宮兄弟的本事我見識過,他輸不了!”
聽了董平這麽一說,錢闊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拍了一下胸前的銀票。錢闊看了一眼還在悠閑地喝茶嗑瓜子的慕容燕問道:“你難道一點也不為宮銘擔心嗎?”
慕容燕揚起頭白了錢闊一眼說道:“你聽過這樣一句話嗎?”
錢闊問道:“什麽話?”
慕容燕笑道:“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像你這樣不懂功夫的外行,自然會瞎操心,再說了就算是宮銘實力不如對方,他已經上了擂台,我們也幫不了他什麽,擔心又有什麽用呢?”
慕容燕說完,又白了錢闊一眼,轉過頭接著喝茶嗑瓜子去了,董平大笑一聲看著慕容燕笑道:“你這幾句話說的倒真像是宮兄弟說的話,等宮兄弟回來之後我一定要和你們再好好喝上一杯。
” 慕容燕只要聽到有人說她和宮銘的好話,她就會打心頭裡覺得開心,她衝著董平笑道:“好啊大叔,不過這次酒錢你請!”
鄭攀的房間裡,溫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酒醒離開了,鄭攀正坐在桌前品著茶看著擂台上的宮銘和程雷,嚴俊坐在鄭攀對面也衝著擂台上看了一眼笑道:“這兩個小角色有什麽好看的?”
鄭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笑道:“看來你今天早上的兩場比試,你並沒有費多少力氣,一點也不累吧?”
嚴俊笑道:“那還要多謝鄭攀安排得當,我連一滴汗也沒有出。”
鄭攀哼笑道:“這有何難,今天與你對戰的那兩家,和你金刀門一樣都是我鄭家的朋友了!”
嚴俊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猜著正是如此,不知明日與我對戰的華山派周寧是不是我們的朋友?”
鄭攀說道:“這個你不必操心,你只要保存好體力,準備好應付溫傑和易繼鳴他二人中的勝者,別的事自然會有人替你處理好的!”
嚴俊笑道:“多謝鄭公子,那我先回房好好休息,不打擾鄭公子的雅興了!”待嚴俊走後,鄭攀寒著臉往房門的方向斜著眼看了一眼,不悅地冷冷地說道:“廢話可真多!”
擂台上程雷看著宮銘憋笑的模樣,大怒地說道:“你笑什麽,難道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宮銘看著一個站在自己對面的人衝著自己不停地吹牛說大話,這種感覺當然很好笑,宮銘歪著嘴笑著說道:“真沒想你會是這次武林大會上第一個敗在我手上的人。”
宮銘原封不動地把程雷對自己說的話對他又說了一遍,宮銘剛一說完,程雷大怒道:“好小子,你敢取笑老子,老子今天就打爛你的嘴,看你以後還笑不笑的出來。”
程雷話音一落,大喝一聲“啊……”,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充了氣一般,比之前大了一圈,他舉起兩隻銅錘般大小的拳頭,用力一握兩隻拳頭髮出一陣“哢嚓哢嚓”的亂響。
宮銘把劍舉到自己身前對程雷說道:“你不用兵器,我也不用兵器,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說完宮銘把劍在手腕上轉了一圈,左手握著劍藏於身後,然后宮銘衝著程雷舉起自己的右拳說道:“我就用這隻拳頭打服你!”
宮銘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嘩然,大家紛紛說道:“這小子不是傻了,就是瘋了”“原本他們兩個五五開,現在姓宮的這小子一點勝算也沒有了”
就連台下裁決席上,溫決仁和八大派的掌門心裡不免也覺得宮銘有些托大,溫傑心裡也為宮銘感到有些擔心,他輕輕地對溫決仁喚了一聲:“爹……”緊接地看了擂台上的宮銘一眼,溫決仁無奈地輕輕地搖了一下頭,然後低聲悄悄地說道:“見機行事!”
溫傑輕聲應道:“知道了爹!”
那程雷聽了宮銘的話,大笑一聲,厲聲說道:“找死……”話音未落,程雷已邁出大步高高舉起兩隻銅錘大拳如一頭髮了瘋的公牛衝向宮銘。
宮銘雙腿微曲,身體往下一沉,扎穩腰馬,將緊握的右拳中的中指指關節悄悄地向外凸出,就像是一個小錘子最頂端多出了一塊尖角。
程雷衝到宮銘面前,舉起的兩隻拳頭對準宮銘的腦袋兩側的太陽穴左右襲來,如果被程雷的這兩隻拳頭砸到了腦袋,那宮銘的腦袋一定會像一隻西瓜一樣被砸的稀巴爛。
力大欺理,更何況是拳怕少壯,程雷正處在體力最巔峰的年紀,就算是當今最頂級的高手也很難憑一隻手接下他的這兩拳。
廣場上所有人屏氣凝神注視著宮銘,正在猜測宮銘將會如何處置或者是什麽下場的時候,宮銘出手了,他沒有半點退讓,反倒是迎著程雷襲來的拳頭出手了。
眼看程雷的兩隻拳頭就要砸到了宮銘的膠袋,突然間他的兩隻手臂像是被冰僵了一樣停在了半空中,緊接著宮銘飛躍起,翻過程雷的頭頂,此時對於宮銘來說程雷的後背就像是天空一般那樣開闊,宮銘身在空中對準程雷的後背打出一拳,只聽得“轟”的一聲,程雷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之上,就像是太白樓突然被抽走了最下層的頂梁柱一下子轟然坍塌了一般。
宮銘輕輕地落在程雷的身後,轉過身走回到程雷的身邊,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就連站在擂台下離宮銘和程雷最近的人都沒看清宮銘倒用了什麽招式,竟然在一瞬間就將程雷打倒在地原完喪失了擊的能力。
廣場裡還是有不少高手看清了宮銘的出招路數,他們都不禁為宮銘感到吃驚,首先是躲在那個不起眼的慕容羽,在他的心裡這次武林大會除了溫傑,他的另一個可能的對手就是宮銘了,像他這樣細致的人看過了溫傑的對戰場,自然也不會放過宮銘的對戰。
其次就是裁決席上的眾人,他們先中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一絲不可思議,溫傑更是和身旁的林雲鶴對視了一眼。
而在三樓觀景閣中的鄭攀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有些興奮地說道:“好啊……沒想到還有這等高手!”說著他轉過身衝著門外喊道:“來人啊!”
一個白衣少年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大少爺有何吩咐?”
鄭攀指著宮銘說道:“去把這個人查清楚, 我要這個人的所有信息。”
另一間房間裡,錢闊看到程雷倒地之後,先是一喜緊接著歎了口氣不屑地說道:“原來是個花架子,中看不中用,還讓我白為宮銘擔心了一下。”
聽了錢闊的話,慕容燕和董平相視一笑,微微一笑,二人皆默不出聲。
人群中一定還藏著不少高手,他們也一定看清楚了,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宮銘如何出招,有一個人一定知道,那就是程雷。
原來宮銘在躍起之前,他一連揮出了四拳,分別打在程雷兩隻手臂的尺沢穴和太淵穴上,這兩個穴位分別在手腕和手肘的地方,正是宮銘的拳頭打在這兩個穴位上,程雷的兩隻手臂才會如凍僵了一般,動彈不得,而在宮銘躍起之後,他打在程雷後背的那一拳正中脊椎骨上的風門穴上,如此程雷才會像被抽了主心骨一樣一下子摔倒在了擂台之上。
宮銘走到程雷的面前,搖了搖頭說道:“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麽真本事,沒想到如此的不堪一擊,簡直就是個廢物!”說完宮銘對準程雷的臉頰狠狠地揮出了一拳,然后宮銘笑道:“我老子以前教過我,如果有人敢罵我,讓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一頓。”宮銘說完,再看那程雷翻了一個白眼暈了過去。
“鐺……”台下鳴鑼響起,“大明府宮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