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微風拂面好不舒爽,豔陽高照並不強烈,照在身上感覺很溫暖!
擂台上空無一人,裁決席上也是空無一人,但是廣場上早已聚滿了人,就連太白樓旁邊的西湖上,貼著岸邊也停滿了漁船。
漁船站滿了清一色漂亮好看的姑娘,她們個個打扮的美豔動人,即不是漁家女也不是采蓮女,她們可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和貼身丫頭。她們都是為了這些參加武林大會的豪門世家公子來的,其中大多數都是衝著“江湖第一公子”慕容羽來的,此時她們比在廣場上聚集的江湖人士還要著急,她們一個個搓手跺腳,嘴裡滿是抱怨,身旁的丫頭一個勁地說著好話安慰著那些怪脾氣的小姐,因為她們仰慕的人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兩個船公蹲在船尾抽著旱煙聊著天,其中一個年紀稍長一點的船公轉過頭看著這群著了魔一樣的富家小姐,現在她們可一點也不在乎她們腳下踩著的那條船曾經裝過臭魚爛蝦,那滿船的腥臭味她們似乎也聞不到了。
這個年長的船公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煙,搖了搖頭轉過頭衝著對面的船公問道:“你這條船租了多少錢?”
那船公伸出一隻手掌,分開五根手指,笑道:“不多不多……五兩銀子。”說完這個船公問道:“你呢?”
年長的船公也伸出一隻手比劃出一個手勢說道:“八兩銀子。”
另一個船公驚訝地說道:“老哥這一趟你可賺了不少啊?”
年長的船公嘬了一口旱煙,然後將煙鍋使勁地在船沿邊上敲了兩下說道:“我這算啥,咱們還是租早了,我聽說老劉頭那條船收了十兩銀子。”
另一個船公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老哥你說這些有些人是怎想的,花十兩銀子租咱們這樣一條破船,就為了站在船頭上看幾眼太白樓裡的人,連句話都說不上值得嗎?”
年長的船公哼笑道:“我才不管她們怎想的,值不值得也不是咱們說的也不算數,可是我真巴不得這太白樓每個月都能搞一會這個什麽大會,這樣光每個月租船的錢都夠平常在這湖裡撈小半年的魚了。”
聽著年長的船公這樣一說,另一個船公想想也覺得心裡美滋滋的,他跟著笑道:“到時候我也晚點把船租出去,也租個十兩銀子,反正他們有錢人也不在乎這點銀子。”
“鐺……”太白樓前的廣場上傳來一聲響亮的鑼聲,這一聲鑼響讓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船頭前的姑娘們紛紛踮起了腳尖,伸長的脖子,目光都聚集在了太白樓前的擂台上。
溫決仁和八大派的掌門依次從太白樓內走了出來,待眾人於裁決席前坐定,昨日決出的八強方才走出,當慕容羽出現在人們的那一刻,聚集在船頭上的姑娘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雷鳴一般的歡呼聲。她們發了瘋的一邊大聲尖叫著,一邊又高聲呼喊著慕容羽的名字。
慕容羽似乎沒有聽見一樣,面無表情地與其他七個人一同走向擂台,走在慕容羽身旁的宮銘抱著劍衝著慕容羽笑道:“你可真是招人恨啊!”
慕容羽一愣,聽著姑娘們叫喊著自己的名字,他明白了宮銘的意思,忙說道:“宮公子見笑了!”
宮銘奇怪地說道:“可是看你的樣子一點也不高興,如果有這麽多姑娘如此瘋狂地迷戀我,我就是睡覺也一定會笑著醒過來。”
這一次沒等慕容羽回話,跟在宮銘身後的溫傑笑道:“想必慕容公子早已見怪不怪了吧!”
溫傑的話倒是提醒了宮銘,他想起了姑蘇城外桃花塢邊的吊橋那裡,也是常年聚集著來自天下各地為慕容羽而來的人。
宮銘微微一笑,挑了下眉毛笑道:“你說的對!”
走在眾人最前面的是嚴俊,宮銘幾人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他往漁船的方向瞥了一眼,冷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宮銘八人走上擂台面對著裁決席一字排開,微風吹動眾人的衣襟,八人英氣逼人,看上一叟就明白什麽叫風流倜儻,也難怪有那麽多的癡情少女會喜歡他們。
溫敏躲在回廊的立柱後面,目不轉睛是看著擂台上的慕容羽,這一次珠兒就站在溫敏的身後,她輕聲說道:“小姐,你就放心吧,慕容公子不會有事的,他的本事我們也算是見識過的!”
溫敏轉過頭看著珠兒說道:“可是擂台上還有我二哥啊!”雖說溫敏心裡想得是慕容羽能贏,可是當真要到了這個時候,她怎麽會不擔心自己的哥哥呢!
珠兒寬慰道:“或許二少爺和慕容公子並不會相遇。”
聽到珠兒這麽一說溫敏更著急了,她拉著珠兒問道:“如果他們不會相遇,那就是說有人會提前輸一局,那個人會是誰呢,是我二哥還是慕容公子,又或者他們兩個都輸了!”
溫敏說完,珠兒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她緊緊地抓著溫敏的手說:“放心吧小姐,二少爺和慕容公子一定會走到最後的。”
溫敏問道:“那你說他們兩個誰會贏?”
珠兒眼睛一轉,心頭一橫說道:“慕容公子!”
溫敏心頭一緊忙問道:“為什麽是他?”
珠兒笑道:“因為小姐你心裡想的就是慕容公子勝,可是又覺得對不起二少爺,所以你現在才會這般糾結,還有……”珠兒說著停了一下,吐著舌頭嘿嘿一笑說道:“昨天你和慕容公子在台下一塊參戰,我都看見了,如果小姐真的想著是二少爺勝,就不會這麽做了,所謂行者隨心,你心裡如何想自然就會按照想的那樣做了!”
說著珠兒拉著溫敏的手,笑著說道:“小姐想讓慕容公子勝,那珠兒也選慕容公子勝。”
溫敏的心事都被珠兒說中了,她也就不再否認,溫敏嘟著嘴說道:“可是你還是溫家的人啊!”
珠兒笑道:“可是珠兒更是小姐的人啊,如果將來有一日小姐能與慕容公子總成好事,喜結連理,到時小姐可就是慕容家的人了,而珠兒自然也就是慕容家的人啦!”
珠兒的話音未落,溫敏的臉蛋就已經紅得像一顆熟透的蘋果,她伸手在珠兒臉上輕輕地一捏,嬌嗔的罵道:“就你的小機靈最多了!”
三樓觀景閣內,錢闊三人還在原來的那個房間,董平和慕容燕正嗑著瓜子喝著茶注視著擂台上的動靜,錢闊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個小算盤,伏在桌子上仔細核對著手裡的下注的票據,他一邊拔弄著算盤嘴裡一邊念叨著:“總下注額是六千六百兩,目前賺了三千八百兩,如果溫傑勝出,我就要虧二千四百兩,如果慕容羽勝出,我要虧一千八百兩,可是如果宮銘勝出的話,我就要淨賺三萬三千四百兩。”
錢闊算出這個結果之後,他拿起桌子上的票據緊緊地握在手裡,衝著擂台上的宮銘好好地拜了一拜,他一邊拜一邊嘀咕道:“宮銘你可一定要爭氣啊!”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幾聲敲門聲,錢闊以為是樓裡的小二哥,他不高興地衝著門外嚷道:“走開,我們這裡什麽也不要。”可是錢闊的話說完之外,門外的人不但沒有離開,反倒推開門走了進來。
錢闊不耐煩地轉過頭說道:“怎麽這麽不聽話啊……”錢闊看著來人,話還沒說完張著嘴巴定在那裡,一臉驚訝地看著來人。錢闊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董平說道:“董大俠,你看誰來了!”
董平不以為然地轉過頭說道:“誰啊……”
“啊……”董平轉過頭看到來人的那一刹那間,好像見到鬼了一樣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也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看到董平如此劇烈的反應,慕容燕也好奇地轉過頭看向來人。他們三人面前站著的哪裡是個鬼,分明是個美豔的婦人,雖然她不是一個鬼,但是對於董平來說她比鬼還要可怕,因為這個美豔的婦人正是董平的債主——趙大娘。
錢闊衝著趙大娘嘻嘻一笑說道:“趙大娘,你來啊!”
聽到錢闊對這美豔婦人的稱呼,慕容燕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裡暗道:原來她就是董平嘴裡說的那個避而不見的趙大娘。
未等趙大娘開口,慕容燕衝著趙大娘笑道:“真是奇怪,對面站著分明是位漂亮的姐姐,可是為什麽有人會叫她大娘呢?”
無論一個女人她多大的年紀只要有人誇她年輕好看,她總是高興的,特別是對那些對自己的容貌更有自信的女人來說這一招更加有用,慕容燕是個女人,而且她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這個道理她自然懂得。
慕容燕不過隻說了這一句話,不僅讓趙大娘高興而且還讓趙大娘對自己產生了好感,果然聽到慕容燕誇自己年輕漂亮,趙大娘把眼前的董平都忘了,她笑著對慕容燕說道:“慕容小姐可真會說話,雖然我看著年輕,可是年紀卻是一大把了,你還是和他們一樣叫我趙大娘吧,聽著順耳。”
慕容燕笑道:“趙大娘知道我?”
趙大娘說道:“我當然不會什麽事都知道,什麽人都認識可是名動江湖慕容世家的人,想不認識都難。”說著趙大娘衝著慕容燕眨了下眼睛笑道:“我還知道你對宮銘有意思呢!宮銘可真有福氣!”
怎麽樣!女人都是聰明的,慕容燕剛誇完趙大娘,趙大娘立刻投桃報李說出了慕容燕愛聽的話,世上那就笨女人,如果一個男人認為這個世上有笨女人,那麽不是那個女人在裝傻就是那個男人真傻!
看著趙大娘和慕容燕二人相談甚歡,董平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你有請帖嗎?”
趙大娘轉頭看向董平笑道:“你是怎麽進來的,你有請帖嗎?”董平被趙大娘用他自己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趙大娘接著說道:“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從你踏進太白樓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知道了!”
董平瞄了一眼身旁的錢闊和慕容燕,突然他衝著趙大娘笑道:“宮銘都是你我的朋友,現在他正在擂台之上,朋友的事這重,你我的事擂台比試之後再談!”
趙大娘哼笑一聲說道:“你倒還算有點良心,也算我沒有看錯你!”說完趙大娘走到桌前挨著慕容燕坐了下來。
董平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坐了下來,只見錢闊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並衝著他豎起一對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