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帳篷外燃起幾堆篝火,江風吹動著篝火,火借風勢燃燒的更旺了!今天眾人都已經筋疲力盡了,除了守夜的弟子之外,其他眾人都已昏昏入睡了!
就在那片灘地一側的山峰上,魏德賢帶著一群黑衣人正暗伏在那裡,從他們這個地方剛好可以將明智那群人的一舉一動全都盡收眼底。
突然身後一個黑衣人衝著魏德賢叫道:“爺,密使來了!”
魏德賢一聽,剛要轉身迎過去,卻見那個蒙面密使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魏德賢忙堆笑道:“密使照您的吩咐,我們一路跟蹤他們來到此地設伏,並未打草驚蛇!”
蒙面密使說道:“你做的很好!”
魏德賢不解地說道:“只是屬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密使明示!”
蒙面密使冷冷地說道:“說!”
魏德賢問道:“現在他們折騰了一天了,早已人困馬乏,咱們何不趁此機會,將他們乾掉,把財寶奪回來?”
蒙面密使冷笑一聲說道:“他們現在才尋回多少寶物,那些剩下的寶物你下水把它們都撈上來嗎?”
魏德賢聽完一愣,賠笑道:“密使說笑了,屬下不行,屬下對水性一竅不能啊!”
蒙面密使冷哼了一聲說道:“既然有人幫咱們把寶物尋回來,那咱們就好好地在一旁歇著,別辜負了他們的一番美意。以我看他們最多再有一天就能把江底的寶物打撈得差不多了,明天日落前無論他們是否收手,你們就行動,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魏德賢笑道:“密使您放心吧,這事您就瞧好了!”
蒙面密使搖了搖頭說道:“‘至尊’有事交待我去辦,明日我便不再出現了,伏耳過來有一件事我要交待給你!”
魏德賢忙低下頭把耳朵湊到了蒙面密使身前,只見那蒙面密使在魏德賢耳邊輕語了兩句,魏德賢驚訝地問道:“您是讓我把財寶送到哪個地方?”
蒙面密使冷冷地說道:“怎麽,難道你不相信本密使說的話?”
魏德賢忙搖了搖頭說道:“屬下不敢!”
蒙面密使說道:“這件事本就是‘至尊’吩咐下來的,你不必知道為什麽,只須照辦就是了,若是敢有半點違背,柳爺就是你的下場!”
蒙面密使說完,魏德賢背後驚出一身冷汗,山風一吹隻覺得整個脊背發涼,他忙低下頭說道:“屬下不敢,屬下必竭盡全力完成‘至尊’的命令……”
魏德賢還未說完,只聽面前黑衣人裡有人輕聲說道:“爺……別說了,人已經走了!”
魏德賢聞言抬頭一看,果然那蒙面密使沒了蹤影,他長舒了一口氣,對著面前的眾人說道:“今晚大家都好好休著吧,明天養足了精神,咱們大乾一場!”
第二天一早,只因江水溫度太低林雲鶴並未讓眾弟子入水,隻到太陽高升照到江面之後,林雲鶴方才命令溫家子弟們入水,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眾弟子們乾起來輕車熟路,效率比昨天還要高。中午大家也只是隨便吃了些乾糧,小憩了片刻,便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眾弟子從江底的沉船裡一共打撈上來整整115箱財寶,而那些散落在江底的財寶實在不便找撈也隻得作罷了!
眾弟子們勞累了一天,都癱坐在灘地上,岸上的弟子早就把做好的米粥分發給水裡上來的弟子們,好讓他們喝上幾口熱粥暖暖身子。
林雲鶴將兩碗熱粥端進了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二人的帳篷內,問道:“二位師尊,江底沉船內的寶物都已經打撈上來了,弟子們想請示二位師尊,是在此休整一晚,還是連夜趕回大明府?”
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接過林雲鶴送來的米粥,明智大師說道:“想必我們來此尋找寶物的消息一定會傳到江湖上,為免有歹人對這批財寶有非份之想,我想大家還是休整一下,我們等一下連夜趕回大明府,此乃萬全之策啊!”
衝虛道長點了點頭說道:“大師說的有理,既然已經尋得寶物,不如一鼓作氣,直接帶回去,以免夜長夢多!”
林雲鶴應聲道:“是,二位師尊,晚輩這就將師尊的意思告知各位弟子!”說完林雲鶴恭敬地退出了帳篷之外。
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喝下碗裡的熱粥,衝虛道長笑著說道:“走……咱們也去看看他們到底找撈上來多少寶物!”
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二人走出帳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寶箱,二人皆是一驚,明智大師輕聲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這麽多的財寶,真不知道這些年‘至尊’私下裡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啊!”
衝虛道長笑道:“而今這些財寶還是落到了我們手裡,正應了天道輪回,‘至尊’所行不義之事,上蒼自然不會放過他!”
林雲鶴笑著走到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身前,說道:“有了這批財寶不知能救下多少陝北五省和四川的災民,這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林雲鶴話音剛落,突然山林裡傳來一聲冷笑:“這批寶貝你們帶不走!”
聽到這一聲冷笑聲,眾皆是一驚,只見魏德賢帶著一群黑衣人突然從山林裡竄了出來,將眾圍在了這一小片灘地之上。
林雲鶴衝著魏德賢冷笑一聲說道:“真是沒想到你們來的可真是夠快的!”
魏德賢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自打你們出了大明府我們便一路跟上你們了,只是你們沒有發現而已!”
林雲鶴心頭一驚,邁出一步,持劍而立擋在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身前,他厲聲說道:“就憑你們也想劫去這批財寶,你們可知道我們是誰嗎?”
魏德賢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我當然認識你們,你是溫家的人,而後面兩位一看這穿著打扮就知道是少林明智大師還有武當的衝虛道長!”
林雲鶴冷笑一聲說道:“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就應該知道得罪了少林武當兩大派還有溫家可是一件麻煩的事,我勸你還是速速離開,我且饒了你們的性命!”
魏德賢聽了林雲鶴的話,不倒沒有一絲的害怕,反倒看著左右笑個不停,他轉過頭衝著林雲鶴說道:“這句話本應該是我對你們說才是!”
魏德賢話音剛落,突然灘地上眾人裡傳來一陣哀嚎之聲,林雲鶴轉頭一看,只見眾弟子裡有一半的人都已經癱坐在了地上,他們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表情痛苦不已,林雲鶴剛要開口詢問怎麽回事,突然他的身後又傳來兩聲痛苦的呻吟聲,林雲鶴轉過身一看,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二人也癱坐在了地上。
林雲鶴忙撲到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身前,問道:“二位師尊,你們怎麽了?”
明智大師說道:“我們中毒了,功要散了!”
林雲鶴一邊搖著頭一邊不可思議地說道:“怎麽會這樣?”
魏德賢笑道:“我來告訴你吧,他們喝的粥裡已經被我下了‘追魂奪魄針’上的毒,你小子一直忙活著安排別人乾活自己沒來得及喝,不然你的下場也這是這般模樣,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站在這裡和你們廢話,就是為了等你們的毒發作呢!”
林雲鶴盯著魏德賢大聲地叫道:“不可能你在胡說,我一直守在這裡,你們根本沒有機會混進來下毒!”
魏德賢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對,我們是沒有機會下毒,可是你們自己的人並不是沒有機會,下毒不一定要我們親自動手!”說完魏德賢衝著癱坐在灘地上的眾人叫了一聲:“淨空你的任務完成了,快點回來吧!”
魏德賢話音一落,只見眾人中一個年輕的僧人緩緩地走了出來,他的嘴角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林雲鶴盯著這個年輕的僧人,沒錯就是他,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喝下的那兩碗粥就是他遞到自己手裡的!
明智大師虛弱地看著淨空和尚,既憤怒又不敢相信地說道:“淨空怎麽會是你?”
淨空和尚哈哈一笑衝著魏德賢說道:“我早就說過了,他們不會發現我的!”
淨空和尚話音一落,明智大師臉色一變說道:“不……不對,你不是淨空,你的聲音不對!”
明智大師話音剛落,只見那個淨空和尚將自己的僧袍一掀,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一個一身黑衣的年輕人,他笑道:“老和尚現在才發現已經太遲了!”
林雲鶴責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把淨空怎麽樣了?”
黑衣年輕人笑道:“在下妙手許讓,只要我想變成什麽人就能變成什麽人,保證就是他的新娘站在我的面前也分不出來,至於那個淨空和尚當然不能留活口了!”
許讓剛一說完,雖然明智大師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他還是歎息了一聲,輕聲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魏德賢衝著明智大師叫道:“老和尚別念了,省點力氣在路上給他們超渡吧!”說完魏德賢伸手一揮衝著黑衣人大聲叫道:“一個不留……”
魏德賢一聲令下,那群黑衣人高舉著手裡的兵器,直撲上灘地上的眾人,林雲鶴左右看了一眼,從地上拾起兩聲鵝卵石,伸手一丟正中兩個直撲向他們三人的黑衣人的胸口,那兩個黑衣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林雲鶴趁機拉起明智大師和衝虛道長,從這個缺口逃了出去,接著將他二人送上兩匹快馬,他們三人沿著岸邊的小路疾馳而去。
魏德賢身旁跑過來兩個黑衣人,其中一人說道:“爺……那兩個老家夥中了毒跑不遠,只有一個溫家的人,我們兩個這就把他們抓回來!”
魏德賢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至尊’有令留幾個活口回去報信,既然他們三個逃了就讓他們回去報信好了!咱們先把這裡的人都解決乾淨了,再把這些財寶送給溫決仁作一份大禮!”
“是!”
灘地上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鮮血從灘地上匯入江水裡,隨著滾滾江水東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