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龍口對準的目標變為了單一的一人。
安娜會長。
或許它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安娜會長一人。
這個斥責它,帶給了它恐懼的女人。
沒有人能斥責它!
它是龍,龍中最高貴的五爪金龍!
它絕對不允許讓自己恐懼的人存在。
而且,還是一個罪人!
它轉身衝來的瞬間,一股威壓擴散。
他周身二三十米之內,頃刻間被一股猶如龍威般的氣勢所壓迫。
配合它略微盤旋的身影,幾乎將周邊一百多米的范圍之內完全囊括。
這種威壓沒有明確的感情蘊含其中,但是落在眾人身上,卻也讓眾人感覺身軀都沉重的三分。
不論是力氣,還是真氣或者精神強度,似乎都被憑空削弱了三成。
魚偉那本來想要給飛馳的龍身一拳頭。
但是在這種威壓之下,竟然感覺心中一顫,產生了‘我怎麽能攻擊如此高貴的存在’這樣的念頭。
沙哲副會長本來已經張弓搭箭,瞄準了龍眼。
但是此時,身體一顫之下,箭矢飛出,直接擦著龍身飛出去了。
他驚呼道:“《王道》?不!不對,有些不一樣!”
《王道》以見王者皆要跪拜為理念,蘊養王者意志。
氣勢展開,壓迫意志,干擾認知,會讓人不自覺的跪拜。
但是這條龍的氣勢卻直接將眾人的實力削弱了三成,並且讓眾人無法升起攻擊的念頭。
兩者相似,但又有著明顯的不同。
這或許是另外一種王者理念下的精神系武學。
眼角余光看到其他龍也開始了攻擊。
他心中莫名的冒出了一個念頭。
該不會每條龍都代表了群龍無首中的一套武功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澆滅。
他突然覺得,大當家早就預料到會有人來佔自己的便宜,所以他反而早就預設了群龍,弄出了十五條對應群龍無首其中武功的龍,來一個現場表演,展示武功效果。
“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每條龍都會爆一套武功,群龍無首,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一個人得到過。或許正迎合了它的名字,當真是只有群龍,而無首領!”
作為一個副會長,沙哲雖然名字很傻,但是他卻真的賊聰明。
“可惜,就算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
眼看安娜會長一掌印在龍頭,卻反被一頭撞飛了三十多米,沙哲副會長心一橫,直接將一個箭矢倒轉,往前一摁,直接將自己穿了個透心涼。
劇痛傳入他的腦海,影響著他的意識。
但是因為這種持續的痛苦,也讓那龍威顯得不那麽強烈了。
眼見金龍不理會眾人,直接向在地上翻滾的安娜會長衝去。
他來不及射箭,直接一按眉心,發出了一記精神攻擊。
沙哲主修弓箭和精神,在精神一道上,雖然比不上安娜會長這種妖孽,但也絕對不弱。
這記精神衝擊,猶如一支精神箭矢,攜帶者他殺戮的意志,直達金龍腦海。
猶如一箭橫空,瞬息而至。
這一記,因為是全力爆發,威力當真是一點也不弱。
這龍痛的怒吼一聲,扭頭看了他一眼,一尾巴掃了過來。
然而龍頭,還是衝向了安娜會長。
眾人之中,就只有這個女人最讓她惱火,也只有這個女人完全不受他威壓的壓迫。
魚偉不被針對,心中略微松了口氣。
眼見龍頭再次遠離自己,而龍身在身邊不斷晃蕩。
他心中一動,瞬間繃緊全身肌肉,血氣翻湧間,雲靈玉甲覆蓋全身。
他怒吼一聲,氣壯山河全力爆發。
整個人的精神隨著氣壯山河瞬間拔高到了極致。
精神恍惚間,好似自己正在逐漸拔高,身邊的巨龍逐漸變小。
自我的幻覺當中,身高達到三十米的時候,徒然感覺到了一股來自天空上的壓迫。
莫名的有種頂住了高天的感覺。
再次怒吼一聲,氣勢節節攀升,身子好似在這頂天立地的感覺之中,再次拔高。
到了五十米的時候,看這隻金龍,莫名有種看蛇般的輕松。
心態轉變,一絲輕松瞬間擴散到全身。
魚偉眼神一凝,幻覺消失,但是那絲輕松卻存留了下來。
腳一踏地,身體瞬間出現在了龍身之下。
想也沒想的,一記金龍出世猛擊而上。
右拳外的玉甲好似化成了金紅色的龍鱗,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吟,猛地砸在了只是懸浮,卻並非飛在高空的,金龍的腹部。
金龍出世,雖然是一套七星拳法,但是這是一種瞬間豁盡全力的招式,威力非同小可。
魚偉知道這龍的防禦極強,自己普通攻擊很難造成傷害。
只有極致的,不考慮後續的攻擊,才是最合理的。
拳頭交擊之處,仿佛蘊含了炸藥一般。
一股龐大的力量,混著著赤紅的真氣與血霧,猛然爆開。
空氣都似乎被打出了波紋,氣浪在交擊處擴散,頃刻間吹的魚偉腳下的血水四處飛濺。
拳頭上方的龍身,被這一拳生生的轟上了足足五米有余。
整個龍身猛地弓起,仿佛被舞龍人舉起了一截一般。
拳頭擊中肉體的聲音擴散開來。
即便在這被怒喝聲充斥的戰場,也清晰可聞。
玉甲嘭的一下炸開,伴隨著魚偉腳下的血水,蛇屍,以及泥土飛向四面八方。
這一拳的威力,堪稱恐怖。
被擊中處,整個龍腹不僅鱗片紛飛,更是被打出了一個大洞。
血肉,四濺!
一聲痛苦的龍吼響徹戰場。
開戰僅僅十多秒的時間,在所有人都只是試探的當口。
魚偉已經豁盡全力,毫無保留的送出了最強的一擊。
他不像正經的武校生,有著龐大的戰鬥技巧,有著各種武功可以試探。
他覺得普通攻擊無效,便直接選了最大出力的攻擊方式。
哪怕這一擊的後果不僅讓他力氣與內力消耗了七八成,全身更是被這一拳反噬,受了重創。
他幾乎沒有什麽猶豫。
有什麽好猶豫的?
這裡畢竟是遊戲!
他的手臂不正常的扭曲了。
但是他卻毫不關心自己的胳膊,完好的左臂望空一伸。
那金龍灑落的血液頓時像是受到吸引的群鳥,全數向他落來。
血臨頭澆上,落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