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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世奇人》第19章 祭壇
  心裡充滿了數不清的疑惑,李二很想找個人來問問,可這畢竟隻是奢望罷了。

  很多時候,我們在無助的時候都渴望找到一個人來分擔,但絕大多數時候,我們都隻能自己一個人面對,面對孤寂,面對失落,面對種種我們內心深處本不願意面對的東西,面對的東西多了,我們也就學會了堅強……

  經過了最開始的彷徨、迷惑之後,李二漸漸得少了一些對未知的恐懼,反而增添了不少對前路的好奇。他想要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裡?存在了一些什麽東西?有沒有人?有的話他又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裡?

  一肚子的疑問,都被李二壓在了心底,獨自一人踏上了對神秘之地的探索之旅……

  這是一片巨大無比的荒涼地帶,這裡很少有風,有的話,也是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腥味的。時間似乎比外界流逝得更快,一轉眼就是一天,也或許隻是一種錯覺,一種由於長久地面對相似的景色所產生的一種時間加快的錯覺。還有更為神奇的一點,人在其中走了許久許久,但卻感受不到絲毫的饑餓感,而且不會累。

  日落月生,月消日現,一天又一天,李二就這樣朝著一個方向走著,當然,那也隻是他認為的同一個方向。他期待著想要遇到一個活人,或者是遇到一個正常一點的動物也好啊,至少證明他還活在現實世界中。然而他失望了,除了在進來的第一天遇到的那隻勉強可以算是活物的大雕以外,之後的不知多少天裡,他再也沒有看到過一個可以動的東西。眼前除了樹,就是草,當然了,時不時的還能看到堪稱夢幻的晚霞,那是一種以前的他根本無從想象的燦爛、迷人……

  李二已經徹底迷失在了這片荒原,他走不出去了……

  外界,廢墟外。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站在廢墟前,發絲飛舞,衣袍獵獵,眼神專注地望著前方,時而深邃,時而空洞……

  “你還好嗎?”聲音低沉、縹緲,不知道他在對誰而說,但想來應該是有那麽一個人的吧!

  自從說了那麽一句之後,老者就徹底陷入了靜默,泥塑木雕般一動也不動。風一直在吹,仿佛隻有它能讀懂老者的內心,是他唯一的知己……

  秘境內

  李二還在持續地走著。頭髮亂糟糟地覆蓋在頭上,臉也因為不知多久沒洗而看不出原先的膚色,赤裸著上半身,褲子也快要完全消失了,鞋更是早已經不存在了。唯一還存在的,就是他手裡一直抱著的一把劍,抱得很緊很緊……

  時間一直在流逝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一天,李二走到了一處祭壇前。

  遠遠看去,祭壇呈八邊形,每一邊大概有十丈左右長,高度的話也有丈許。八邊形的每一個角上都立有一個高高的柱子,柱子上纏繞著一圈圈巨大的鐵鎖鏈,一直延伸到八邊形的正中央,然後八根鐵鏈以一種極為扭曲的方式纏繞在一起。更為奇特的是,在每一根柱子上都繪著一隻猙獰的巨獸,充滿了一種洪荒氣息,遠遠看去還能看到不時散發出的金光。八邊形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兩尺見方的巨大方鼎,鼎身上繪製著密密麻麻奇特的符號。

  李二停了下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停下來,完全是出於一種本能。

  慢慢地走向祭壇邊上用於攀登的階梯旁,一步步地走了上去,不到一會兒他就走上了祭壇,去到了祭壇中央的大方鼎旁邊。緩緩地坐了下去,就連之前一直緊緊抱在胸前的劍也被放在了旁邊,

仿佛是要進行一項重要的儀式一般。  只見其兩手交叉放在了胸前,雙腿自然盤著,口中默默地念著一些什麽,聽不清楚,既好像是從他的嘴中發出,又好似從遠古傳來……

  此時,閉著眼的李二並不知道,隨著他的吟唱,祭壇發出了金燦燦的光芒,柱子上的那些巨獸紛紛活了過來,此起彼伏的吼叫聲充斥著整個祭壇。尤其是中間的那口巨鼎,就好像沸騰了一般,不斷地傳出‘咕咕咕’的聲響,要是膽大之人敢於往下面一看,必定能見到那一鼎沸騰著的黑血,黑裡透著紅……

  天色陰沉得可怕,閃電像一條條的銀蛇布滿了天空,伴隨著陣陣響徹雲霄的雷聲,更加增添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之感。沒過多久,祭壇也開始震顫了起來,越來越劇烈,似乎在下一瞬間整個祭壇就會轟然倒塌。就在這時,方鼎裡的血沸騰到了一定地步,逐漸得溢了出來,整個祭壇的表面開始流淌著黑紅的血水。

  可以見到,血水沿著祭壇表面早已設置好的縫隙緩緩流動著,其流向正是角落的八根柱子。血液一接觸到柱子,柱子表面立刻散發出了滔天的猩紅光芒,夾雜著巨獸身上散發出的金光,兩相輝映,就好像是神聖與罪惡的交輝一般。

  這一幕持續了大約有半個時辰,直到方鼎裡的血液不再溢出,異像才慢慢消失,祭壇的震動也逐漸停了下來。一切都仿佛和之前沒有什麽兩樣,除了祭壇表面殘留下來的道道血痕……

  李二也停下了吟唱,慢慢地倒了下去,此地再度迎來了無邊的寂靜,而這,才是此地的常態……

  外界,廢墟外。

  老者終於動了,他慢慢地走進了廢墟,卻沒有和李二一樣進入那個詭異的世界,而是真正地走進了廢墟。廢墟裡,並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東西,一切都是破敗的,殘留下來的全是歲月的痕跡!

  “老家夥,你還沒死啊!”聲音仿佛是從遠古傳來,布滿了滄桑。

  “像我們這樣的人,死,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老者自嘲地笑了笑,眼神裡流露的是無奈和厭倦。

  久久沒有聲音傳來,對話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又過了許久,老者再度傳出了聲音,“那些個小家夥還好吧?”

  “我不會對他們怎樣的!隻是……”那聲音頓了頓,“那種體質真的又出現了啊!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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