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鴻口中的段叔走了過來,一把拉起了柳飛鴻垂下的右手,捏住其脈搏,細細感受著。很快就放下了,沉聲道:
“兩手骨骼斷裂多處,胸口肋骨也斷了幾根,內髒因為遭受衝擊有些微受損,回去後好好療傷,恢復過來應該沒有問題!不過一個月之內切記不要和人動手。”
“段叔,飛鷹大哥他……”
柳飛鴻正要開口,段叔直接打斷了他:“不用多說,之前的一幕我都看到了,我會讓他給你個交代的!今晚你們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明天回城,這裡的一切就交給我吧!”
說話間又走到納蘭雲曦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羊脂做的玉瓶,遞到了她的手上:“雲曦丫頭,將這藥粉塗抹在傷口處,傷口會很快愈合的!”
“謝謝段叔!”納蘭雲曦接過玉瓶致謝道。
一夜無話,很快就到了天亮。
李二一行五人已經準備出發返城了!剛走出幾步遠,一聲巨大的爆裂聲傳到了五人的耳中,生生地讓他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眾人只見到一陣煙塵衝天而起,遮住了前方的視線。
“發生了什麽事?”柳飛鴻走到段叔的身邊問道。
“陣法破了,而且是用一種暴力破壞的方式破開的!看來裡面的人已經得手了!”段叔臉色陰沉。
“得手?什麽東西得手了?”柳飛鴻有些不解。
“據城主估計,這個地方應該是布置了一座上古時期用以限制修為的陣法,而布置這種陣法據上古典籍記載是需要放置一個蘊含大量天地元氣的物質作為能量源的,看此刻的情況,分明是能量源被取走導致的陣法消失。”段叔解釋道。
“也就是說,此刻陣法的作用已經消失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說話間,段叔就走向了山洞入口處,緩緩地踏步而進,果然,一點反應也沒有,“眾將士聽令,隨我進去!”段叔一聲令下,排成兩列的雲月城將士立刻來到了他的身後,隨時準備殺進去。
“段叔,我也想跟你們一起進去!”柳飛鴻要求道。
“胡鬧!”段叔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要是柳飛鴻身體完好也就罷了,現在受了傷進去不是添麻煩嘛!
“我想要親口問問飛鷹大哥……”柳飛鴻低聲央求道,神色間流露出來的是一股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堅定。
段叔見狀,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你想去就去吧,這倔脾氣,和你爹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要好好照顧自己,算了,我派一隊兵士照顧你吧!”
“不用了段叔,有他們在就夠了!”柳飛鴻指了指李二他們。段叔見狀,沒有多說,算是默認了!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山洞內部進發了,李二他們在前面帶路。
山洞內還是如之前一樣清冷幽靜,只是走在其間的人少了一種之前的探險意味,多的是一份淡淡的惆悵。武魁本來想要背上柳飛鴻的,但他堅決不讓,武魁也就不再堅持了。五個人一路上基本上都沒有怎麽交流,沉默是圍繞著他們的主旋律!
很快,就又來到了那個石室,眼前所見是熟悉的石窟,不過卻早已經沒有了人跡,仿佛這裡本該就是沒有人才對。
“看來他們已經通過這六道石門離開了!”李二繞著石室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分成六隊,搜索前進!”段叔斷然下命令道。
“等一下!”李二趕緊阻止道,段叔向他投來了征詢的目光。
“昨天我們在開啟六道石門之後,就遭遇到了一群黑衣人的狙擊,還沒有來得及進去看過情況。不過,據我猜測,這六道石門後面應該只有一道是通向外界的生路,其他的可能都是故布疑陣,說不定還存在著什麽危險,否則的話設計這裡的人完全沒有必要打通六條通道。安全起見,大人還是仔細探查一下裡面的情況之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吧!”
段叔聽完李二的話,目中難掩讚許之色,沉吟少許,對著身後的四個兵士吩咐道:“你們四個,逐個去探查一下六道石門後的情況,切記,不可貪功冒進,發現不妙立即撤退!”
“屬下領命!”四人鄭重應道,結隊進入了其中一條通道。很快,四人從那條通道走了出來,對著段叔搖了搖頭,向其示意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直到第四條,四人久久沒有出來, 但也沒有發出打鬥之類的聲音。
就在段叔準備進去看看什麽情況的時候,四人走了出來,不過此時他們其中一人的手上還抱著一個渾身染血的人,奄奄一息,看情況隨時都可能斷氣。
柳飛鴻一眼看到了那血人的正臉,腦袋“嗡”的一聲直接懵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此生都不願意再想起的夢魘。他以一種此刻的他所能展現出的最快的速度奔了過去,還沒走到一半就摔倒在了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繼續往前奔去。
此刻的段叔一臉平靜,不過可以看出他掩蓋下的惶恐不安,隨著那四個人一步步地走近,他那算不上魁梧但卻挺拔異常的身體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腰身似乎一下子彎了下去。
武魁也看到了,此刻他的雙眼一下子就紅了,因為他看到了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那個在年少時為他撐起一片天的人,此刻正躺在那裡苟延殘喘著,那該是一種怎樣的殘忍啊!
李二、納蘭雲曦、顧紅雪三人紛紛側目,不忍直視!
所有人都沉默,一切都好像靜止了下來,唯獨存在的是那沉悶的腳步聲!
仿佛過去了很久,四人走到了段叔的面前,輕輕地把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放下,慢慢地退到了一旁。段叔緩緩蹲下身子,用那雙飽經滄桑的手撫摸著身下之人的臉龐,目光對視間,一個憔悴落寞,一個神采黯淡,如風中殘燭,一切的話,一切的委屈,都好像有了一個宣泄口,互相傾吐。
“爹!”那血肉模糊的身影囁嚅著喊出了這一個字。
“哎!”段叔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