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的頭顱在李二的眼中越來越大,很快就佔據了他前方的所有方位,腥臭的氣味撲鼻而來,張開著的還沾染著血絲的大口近在咫尺。
此時的李二,頭腦中一片轟鳴,他已經來不及去思考應該怎樣逃,逃往哪個方向,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避開前方那張血淋淋的大口,至於後面的事情,已無暇去想。腳在地上一點,他的身子就朝著斜後方而去,目光死死地盯著蛟龍前進的方向。呼呼的風聲在耳邊作響,蛟龍卻越來越近了!
“遭了,避不開!”李二心裡大駭,他估摸著自己的速度應該來不及逃開蛟龍的攻擊范圍了。沒有辦法之下,他只能選擇硬抗了!
倒退中的李二拔出了手中的劍,幾個舞動間前方就出現了一重水浪,翻湧著向前,剛一碰觸到蛟龍的頭顱,水浪就氣勢盡失,嘩啦啦傾瀉而下,變為一地積水。李二絲毫沒有感到意外,要是他的招數都能傷到這頭蛟龍的話,那才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又是兩重水浪前後翻滾著而去,結果依然。不過,劍招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倒不是說其威力抵抗了蛟龍的一部分威勢,而是水浪傾瀉而下之時形成的水霧似乎稍微阻礙了一點蛟龍的視線,它的速度竟然有所減慢。這可是為李二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趁著機會,李二腳尖再次在地上一點,借力加速,很快地衝向一邊。可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前進的方向竟然是石台的邊緣位置,而石台之下就是萬丈深淵。另一個不好的情況是,李二之前的出手吸引了蛟龍的注意力,此時它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已經鎖定了李二。不過,此時的李二還沉浸在逃過一劫的慶幸之中。
“呼!”停下身子的李二長長呼出了一口氣,低頭一看擺在他身後的就是那萬丈深淵,著實驚出了一身冷汗。還沒等他離開這個地方,後面傳來了一股他極度熟悉的腥味。
“不會吧!”李二轉頭看去,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度想起的場景——一個張大著森然巨口的頭顱就那樣遮蓋住了他眼前的一片天空。多年過去後的李二每當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都還會感到後怕。
此時的李二已經完全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前方是森然巨口,後面是萬丈深淵,無論怎樣看都是十死無生。時間已經不容許李二再過多思考了,蛟龍已經對準李二衝了過來。
危機時刻,李二沒有選擇坐以待斃,他還是準備舍命一搏。緊緊握住手中的劍,劍意催動到極致,將精氣神提到了他此刻所能保持的巔峰狀態,一劍橫斬而去,劍光驟然大盛,緊接著腳尖一點地面,身子騰空而起,一點寒光在劍尖出現,保持著人劍合一的狀態,朝著蛟龍的頭部偏上部位而去。
這一切說來囉嗦,其實也就是在一瞬間完成的。做完了這一切的李二徹底進入了一種無喜無悲的境地,他也知道這一切對這頭蛟龍來說可能只是撓癢癢一般,不過他還是那樣做了,拚盡全力,只為了搏取那幾乎看不見的生機。
第一道劍光還沒到達蛟龍的頭顱,就被它那一對彎角發射出的電光擊潰,這還是李二第一次看見蛟龍展現出除身體之外其他方面的力量。處於身劍合一狀態的李二已經沒有了退路,不成功便成仁。‘一劍光寒’攜帶者無匹的氣勢衝擊向蛟龍,這一招不為傷敵,為的是只要蛟龍略微躲避一下,李二就能從蛟龍的頭上穿越而過,以此謀得生機。
不過,他還是想多了,這樣一頭洪荒巨獸豈會在意他這樣一個弱小至極的人類的攻擊,
一道電光劈下,李二感覺整個人都麻木了下來,手中的劍直接飛了下去,身子同樣被一股巨力推了出去,像一個掉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線下落。他的意識逐漸在渙散,身邊的一切仿佛都在離他遠去,模模糊糊的他好像看到自己掉落的位置是一片霧蒙蒙的地方。 “還好,我這是掉進了深淵之中,沒有落進那頭蛟龍的口中,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此時的李二心裡竟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慶幸。掉落的過程中,李二隻感覺一股仿佛從靈魂深處襲來的疲倦感裹挾住了他,眼睛緩緩地閉上,不過就在他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的眼前再度閃現出了鯤鵬展翅翱翔於蒼茫大海之上的畫面, 那些清晰可見的軌跡在他的意識裡耀眼至極。
意識不自覺地跟隨著那些軌跡而動,於是之前在城主府中出現過的畫面再度出現了。李二就像散落在風中的柳絮,又像是在大海中漂泊的浮萍,直線下降的趨勢轉變為了左右迂回,來回擺動,暗合著此刻他腦海中的軌跡。當然了,這一切都只是在他的潛意識裡進行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思考的能力。
還在平台上的人自然是見到了李二被擊落懸崖的一幕,不過此刻的他們大都自顧不暇,哪還有過多的閑情去關注李二啊,唯有和李二較為熟識的顧紅雪多看了兩眼,但也僅此而已了。不過有了李二的這一番耽擱,倒是讓剩下來的人多出了不少逃生的時間,在這一點上,他們還是要好好感謝李二的。
不過,這一切統統和李二沒有關系了,此刻的他正緩緩降落著。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能夠看到深淵的底部了。也是在這個時候,李二腦海中出現的奇異景象消失了,他下降的速度再度加快了起來,幸好此時已經離地面不遠,否則的話他必然會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咚!”伴隨著一聲劇烈的撞擊聲,李二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隕石,狠狠砸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凹陷的人形坑。身體上多處骨骼斷裂,皮肉傷更是不計其數,大片的皮膚焦黑,只剩下了一絲微弱的氣息。之所以能夠留下一絲氣息,還需要感謝他那腦海中不知怎麽就突然觸發的畫面,否則的話,此刻的他豈有人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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