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宏傑一聽他這句話,連忙坐直身子,一擺手,一臉正色地說道:“哎,老華,何必跟小孩子…….”
不想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李恆叼著煙,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說得對,我就是看不起你。”
我擦!這小子是屬火箭筒的吧,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吧,就算心裡看不起人家,也沒有必要直接說出來啊,還特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要知道,華雲鵬也是嶺南商業圈兒內有頭有臉的人物,誰敢這麽不給面子?
李恆就敢。
果然,華雲鵬一聽這話面子上就掛不住了,他雖然是來要投資的,但說到底還是談生意,談生意可以讓步,但是底線是不能讓的,讓的太多對方要麽就不把你當盤菜,要麽就會認為你是個騙子,便拉下臉來,氣鼓鼓地說道:“李家果然是高門大戶,我們這樣的小生意人看來是高攀不上。”
他這句話是諷刺李宏傑家教不嚴。
李宏傑已經被李恆氣出了三花聚頂,他安排李恆來旁聽這次會議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學學該怎麽投資,要他知道知道,即便是老子本人搞投資,也會跟屬下的人商量,讓他們做一做調查,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獨斷專行,那樣做風險太大。
可是李恆呢,不僅不好好學習,還出言不遜,將本來安定祥和的打好氣氛給搞得賊特麽尷尬。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老子的一片苦心,你想要氣死我嗎?
李宏傑剛想要出言安撫華雲鵬並且教訓一下李恆,卻聽見李恆又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道:“我看不起你不是因為我是李家的人,而是我認為你沒有賺錢的能力。”
簡而言之,就是沒有能力。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能侮辱人?華雲鵬也被氣出了三花聚頂,他雖然想再騙一筆錢再走,但是也受不了對方這樣的嘲諷。
不想他剛想要出言懟回去,卻聽見站在老魏一邊的趙誠開口了,道:“李總這麽說就不對了吧。華總的龍海地產是嶺南數的著的房地產公司,在業內有口皆碑,而且華總是白手起家,創業的時候沒拿家裡一分錢,怎麽能說沒有賺錢的能力呢?”他的話一語雙關,既為華雲鵬站台,又諷刺李恆是個富二代,是靠家裡人才有今天的。
李恆也是憑借著自己的本事考上一本的,怎麽會聽不出他話裡的弦外之音,看都沒有看他,冷冷地說道:“我們資本家談生意,關你這個小雜魚屁事?你往這個項目裡投了一毛錢嗎?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句話將趙誠噎的說不出話來,李恆說的是實話,他這個北大高材生在這些資本家眼裡確實是雜魚,而他也確實沒有往項目裡投資一毛錢,屬於站著說話不腰疼。
只不過,這些實話一般人不會當面說破,反而會說一些場面話來恭維一下趙誠,這也給趙誠造成了一種假象,仿佛他真的是投資界的奇才,屬於各大投資商爭相拉攏的對象。
然而李恆卻沒有這麽多顧及,在趙誠針對他之後,直接將真相說破——沒有你趙誠,我們這些資本家依舊是資本家,而你趙誠沒有我們,屁都不是!什麽高材生?雜魚!
“李恆,你今天有些過分了。”李珊珊恢復了她以往的冰山氣質,冷著臉說道。
趙誠是她的同學,今天又是來談生意的客人,不管怎麽說,李恆這麽跟他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作為李恆的姐姐,這個時候她有必要站出來說句話。
劉雪則低著頭,
假裝做筆錄,一句話也不說。她雖然也認為李恆說的話有些過分了,但是她心裡是喜歡李恆的,只要是喜歡,那他不論做什麽都應該支持他。 夾在中間的她,只能通過肢體接觸來提醒李恆,希望他不要給自己惹上大麻煩,至於趙誠怎麽樣,她是不會關心的。
大家只是同學而已,哪有多少交情可言。
李恆沒有理會李珊珊,冷哼了一聲,繼續衝著華雲鵬懟道:“華總這麽急著要這筆投資幹什麽?為什麽連三天都等不了?難道你們龍海沒人投了?還是你今明這兩天要搞事情?”
華雲鵬心頭一怔,這小子好像知道自己的底細啊,沒理由啊,各項工作他都做了,保證天衣無縫,連李宏傑這種商場老油子都沒有看出來,這個毛頭小子怎麽可能知道?
是詐!對, 一定是這樣!對方這是父子倆唱雙簧,想要借機抬高價錢。
雖然他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討價還價了,但是這個時候一定要穩住,不能給人以急於要投資的感覺,否則以李宏傑這種商場老油子的敏銳嗅覺,一定會感覺到不對勁。
打定主意之後,華雲鵬故意將臉拉下來,帶著盛怒說道:“李董事長,既然令公子這麽看不起我們龍海地產,那我們這筆生意就不用談了。多有打擾,告辭。”
李宏傑覺得十分過意不去,忙站起身來,一臉歉意地挽留道:“哎,華總。不要生氣,生意是我們兩個談的,跟這個小毛孩子有什麽關系?你不要跟小孩子置氣。”
華雲鵬見事情有緩和的余地,也想再多撈一筆,便想著就坡下驢,不想此時又聽見李恆的聲音,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都用這麽惡劣的態度跟華總說話了,華總若是留下來,豈不是別有所圖?我要是華總,現在就拂袖而去,男人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華雲鵬再也沒有待在這裡的理由了,確實如李恆所言,被人家這麽懟了半天,還舔著臉待在這裡肯定是有不正當的目的的,若是龍海地產真的像他宣傳的那樣,效益賊好,不缺投資,他又何必這樣呢?
再耗下去,以李宏傑的頭腦,說不定就會真的感覺出事情的不對頭,到時候他不但要不上投資,還會再被人家狠狠羞辱一頓。
何苦呢?就算是破產了,那哥也曾經是叱吒風雲的大老板啊,當年也牛逼過,何苦去受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