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揭秘的人物是超級英雄!更確切地說是大名鼎鼎的雷神索爾!”
“相信大家都非常熟悉他——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來自外星的神,那鋼鐵一般的肌肉,那召喚雷霆的錘子,人人都耳熟能詳,我說的對嗎?”
“關於這位強大的復仇者,本台記者卻挖掘到一條非常勁爆的消息!”
“私下裡,他實際上是一個同志...”
哈哈!這個電台有些膽子!但世界需要的是事實,而不是胡編亂造的花邊新聞。pass...
“嗞嗞嗞...”輕輕一點,車載收音機開始搜索另外一個頻道。
“五分鍾前,億萬富翁鋼鐵俠托尼·斯達克,對恐怖分子滿大人下達了慷慨激昂的決戰宣言,讓我們來聽聽他是怎麽說的...”
“與國防部無關,只有你和我的私怨!”
“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這是我家地址:馬裡布港10880號,郵編90265。”
“我會敞開門歡迎你!”
真是一個自大膨脹到無可救藥的蠢蛋,不是嗎?他認為恐怖分子會跟他講規矩講道理?
這是戰爭!你死我活的戰爭!
信息對抗是戰爭的關鍵,這個蠢貨,居然將自己的位置拱手送人,簡直是不知死活!
如果離了那套盔甲,他在戰場上活不過五秒鍾!
所以說,我討厭超級英雄!
他們太裝腔作勢,太感情用事,也許算得上是一群好人,但卻不夠純粹,不夠理智,更遠遠不夠...狠辣!
‘但是,親愛的,你與他們又有什麽不同呢?’
漢子揉了揉酸澀地眼睛,向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展露了一生中最溫柔的笑容,笑道:“莫瑞娜,我和他們當然不一樣,我是一名士兵,在這場戰爭中,我不會憐憫不會同情,一切都以完成任務為最高目標,而我的任務就是將那些人渣惡棍趕盡殺絕!”
褐發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一展雙臂擁了上來:‘弗蘭克,你知道嗎?其實你不必這麽累的,把這肮髒危險的工作交給那些警察與超級英雄吧!’
‘你不是雷神那樣的外星神人,也沒有鋼鐵俠那樣的鈦合金外殼,你只是個凡人而已。’
褐發女人的聲音漸漸低沉溫和,好像情人之間酥酥麻麻的呢喃,也好像母親哼唱著慈和溫暖的搖籃曲:‘放下一切吧,弗蘭克,睡個好覺,一覺醒來,一切都會更好...’
被這一雙散發著熟悉氣息的手臂環抱著,弗蘭克不禁沉醉其中,朦朦朧朧迷迷糊糊之間正要進入夢鄉。
滴!!!!!!
沉悶刺耳的鳴笛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將弗蘭克完全驚醒,只見一輛卡車迎面而來,兩車相距已是不足十五米!
眼見一場慘烈的車禍就要發生,弗蘭克臨危不亂,急打方向盤,吱嘎的金屬刮擦聲中,兩輛車險而又險地擦身而過,在地上拖出四道輪胎焦痕之後,各自急停在路邊。
弗蘭克回頭再看,副駕駛座上哪還有莫瑞娜的身影。
“shit!!”他低低咒罵了一句,連忙起身下車,向憤怒的卡車司機迎去。
卡車司機是一個謝頂大肚腩的中年白人,一邊觀察著卡車上的擦痕,一邊咒罵著:“你這白癡是不是沒長眼睛?!還是說你爸爸死得早,沒來得及教你如何開車?!...”
等他轉過身,見到弗蘭克一套緊身的純黑作戰服,渾身上下肌肉仿佛鋼鐵鑄成,
好似一面銅牆鐵壁一般壓過來,胸口一滯立即語塞。 弗蘭克面無表情從衣兜裡掏出一疊美元遞了過去,說道:“我想這些錢足夠賠償你的損失了?”
卡車司機順著掏錢的動作,瞥見了弗蘭克衣襟內藏的手槍,又掃視一圈空空如也的道路,乾乾咽了一口吐沫,連連擺手道:“哦!對不起!夥計,是我的問題,開車的時候走神了!我自己能解決,不用你出錢。”
弗蘭克探手將那一疊美元塞在了卡車司機的上衣兜裡,說道:“如果你不收下的話,我會很生氣,而我一生氣,就指不定會乾些什麽,你懂嗎?”
卡車司機抹了一把汗,乾笑道:“明白!明白!”
弗蘭克點點頭,正欲返回車內,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女孩的呼喊:“爹地,救我!”
他心神一陣恍惚,這聲音很熟悉,正是女兒的聲音!
弗蘭克猛地回頭,走到卡車旁邊,又聽見女兒呼喚:“爹地,我在這兒!”聲音清晰無比,就在卡車的貨廂裡。
他掏出槍,頂在了卡車司機的太陽穴上,喝問道:“說!誰在貨廂裡?!”
卡車司機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股間一片濕痕擴散開來,驚叫道:“別殺我!別殺我!貨廂裡沒人!沒人!”
弗蘭克心中如有火燎, 他不顧一切地想要救出自己的女兒,怒喝道:“把貨廂打開!快!”
卡車司機怕得要死,自然不敢抗命,哆嗦著雙手把貨廂門打開。
弗蘭克順著女兒聲音的指引,很快在堆積如山的箱堆中找到了女兒所在的木箱,然而上面斑駁的血跡卻讓他心中越來越冷,好似在一點點地沉入海底。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蓋子掀開,只見箱中正躺著女兒的屍體,頭骨隻余半邊,白花花的腦漿露在外面,四肢皆被折斷,一刀切痕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肚腹,攤開的胸腔裡,乾癟緊縮的內髒清晰可見。
怒血上湧,弗蘭克雙目一片赤紅,槍一抬,獰聲道:“你怎麽敢?!她才七歲!”
卡車司機很委屈,明明箱子裡只有成排的罐頭而已,難道今天遇到一個瘋子?他驚聲高叫道:“她是誰?你好好看清楚!箱子裡只有罐頭!”
弗蘭克低頭一看,箱中果然只是成排堆放的罐頭而已,女兒的屍體已消失不見,他頹然跌坐在木箱上,腦海中一幕幕辛酸痛苦的回憶接連閃過。
他的妻兒早已死去多年,此時是不可能再複生與他見面交談,妻子莫瑞娜與女兒的聲音屍體,也都只是幻覺。
自從兩月之前,弗蘭克就總是不由自主地幻視與幻聽,開始只是一杯咖啡、一個熟悉的人影等小事,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最近幾天卻越來越嚴重,他漸漸分不清現實與幻覺的區別。
就算早已過世的家人再度出現在面前,他也覺得理所當然,好像頭腦中的邏輯回路自動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