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獅王獅王謝遜年輕時隻為逼成昆現身,便不知做下多少滅人滿門雞犬不留的罪孽,實是血債累累百死莫贖,到頭來皈依佛門,於少林寺裡該吃吃該喝喝,天天念個經便算贖罪了?天底下哪有這般那好事?
這罄竹難書的罪行若放到21世紀,幾次死刑都不為過,就算僥幸判個無期,也須得日日勞動改造,為社會做些貢獻,哪有一皈依便前罪全消的道理?
滅絕以無產專政神拳拳力將其強製洗腦,以血穹蒼神力使其返老還童,只是留其戴罪之身,為萬象更新的新社會作那奠基之石枕軌之木,也算得上是廢物利用。
少頃,謝遜白發落盡生出一頭燦燦金發,眼目也複歸清明,身上死皮一撕,只見一英武不凡魁偉雄奇的少年跪伏在地。
謝遜懵懂睜眼,先往四下裡環顧了一圈,忽而向滅絕叩首道:“師太心中之宏圖大業凌雲之志,實是讓謝某欽慕感佩不已,謝某不才,願為馬前卒春耕牛,為天下萬民之福祉效死!”
滅絕微笑頷首,不多時,又把成昆救活。
眾人對滅絕武學修為之高之奇已是當做神仙聖佛一般來看待,見得成昆死而複生,也只是見怪不怪,心下“哦!”了一聲,暗道:‘師太有這般本事也不奇怪。’
這對師徒再次對面,都從彼此眼中察覺到一點赤紅的星火,不禁心中升起惺惺相惜之情,相視一笑前仇盡消,分立左右沉默寡言地隨在滅絕身後,好似兩個忠心耿耿的侍衛。
張無忌見義父返老還童精神振作,便即欣喜若狂地衝上前來,與謝遜好一番互訴衷腸,勸義父隨他歸於明教頤養天年,但謝遜此時心系共產大業,又哪會理他。
百勸無果下張無忌心中狐疑,不禁向滅絕來問:“師太,不知我義父為何執意托庇峨嵋門下?可是您向他說了什麽?”
滅絕詰問道:“怎麽?可是我峨嵋有哪點不好嗎?”
張無忌一時語塞,趙敏見狀連忙將其掖到一旁,悄聲道:“你怎麽那麽傻?!謝獅王於江湖之中仇家遍地,此時托庇峨嵋門下,豈不是最安全的?日後你若是想念的緊了,自可去峨嵋相見,又有什麽不好了?”
張無忌聞言也覺有理,便不再提起。
翌日清晨,滅絕率四人行至廣場之上,但見人頭攢動,全場盡是望眼欲穿亟不可待的武林豪傑,成昆謝遜把台子一搭,還未來得及掛起對聯,台前已被群雄圍得水泄不通。
“仙子,晚輩西湖名劍梁氣肖,江湖上素有俠名,若蒙不棄,願入峨嵋...”
“在下辣手大廚陳一馴,耍刀弄棒的本事不行,倒做的一手絕頂川菜,若能入峨嵋為一夥夫...”
這些武林群雄爭先恐後地自報家門,只怕落在後面,失了拜入峨嵋的良機,那豈不是抱憾終生?
滅絕見狀自是喜氣洋洋滿面春風,一臉和煦欣慰的笑容,便好似莊稼漢在望著金甸甸黃澄澄的麥田,心中盡是豐收的喜悅。
她提起巽風真氣,溫聲道:“諸位莫急,峨嵋今日廣開門楣,人人都有機會,各位排好隊,於此處登記了姓名領了號牌,便可去面試台前等待叫號,行入派測試了。”
原來,昨日回轉地球之後,滅絕便與群雄定下今日之約,她也早有預料拜師之人會蜂擁而來,是以責周芷若與張昭重另開一台——掛牌‘面試台’,以作答題測試收徒之用,而自個這個台子權當賣秘籍的攤位。
諸位武林少俠們聞言頓時收聲,
恭恭謹謹地排成長隊,於謝遜的監督中寫下姓名武功,又於成昆手中領了自個號牌,方才意猶未盡期期艾艾地離開。 意欲拜師之人實在太多,半柱香功夫,牌序已是三百往後,還有更多二十幾倍的人尚在隊列當中焦急等待。
那些號序靠前的少俠女俠們心中一動,便小心翼翼的將牌子深藏於衣襟之內,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若有人靠近,便拿警惕的目光猙猙掃視,好似生怕牌子被偷走一般。
還別說,場中真有幾位偷界聖手不聲不響地盜得幾張號牌,正尋那衣衫鮮亮的富家公子哥,意欲銷贓。
滅絕坐鎮當場,這些宵小的動作又豈能瞞得過她?
也不須被盜之人前來喊冤,滅絕手一招,四個老偷慣盜便忽忽悠悠昏頭昏腦地摔在台前。
她手指一點,便有四道赤紅的光輝隔空射出, 於四人腦門上各印了一記朱紅色的圓點,這圓點於陽光下一閃一閃極為醒目。
滅絕道:“念爾等初犯,權且賜下一枚印記,以示懲戒,若還要再犯,便休怪我手下無情,爾等服還是不服?”
行那妙手空空之事的人物多半膽小,此時但見滅絕仙子當面,一時間嚇破了膽,隻管告罪求饒磕頭作揖,口中連道:“服了!服了!仙子饒命!...”
這邊廂,收徒拜師之事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另外一邊,兜售絕學秘籍的生意也是一帆風順,但卻又不像拜師收徒一般大張旗鼓人聲沸沸。
江湖之上,不論再蠢的蠢人,再莽的莽漢,這洞察形勢保命存身的本事都不弱。
群雄心裡俱如明鏡一般,若江湖上人人得知你藏有一本驚世秘籍,而自身武功卻稀松平常,將會招致何果,怕是走出少林寺沒幾步便會身首異處。
上一次於那光明頂事起突然,道賀的武林人士均是準備不足,贖買秘籍者才均以本來面目示人,此次卻殊為不同,只見來者皆是黑巾蒙面黑袍罩體的神秘人。
這些神秘人於台上挑挑揀揀翻翻看看,一句話也不說,尋到合意的便揣起秘籍,甩下銀票飛掠而走,一刻也不肯多呆,頗算得上靜謐有序。
卻在此時,一面目和善錦服圓腰的胖員外,笑嘻嘻地擠到台前,大模大樣大搖大擺地挑選著秘籍,似乎毫無機心一般。
這胖員外挑選片刻,便即贖買了一本《聖心訣》,他懷揣了秘籍便也不走,反而站在台前與諸位神秘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狀極閑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