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
微涼的夜風徐徐吹著,讓路邊環衛樹的繁茂枝葉嘩啦啦作響。
路邊兩旁的大樓,燈光近乎全滅,黑暗一片。
李丁醜躺在床上睡得正迷糊,忽然感覺渾身一冷,仿佛置身於零下幾十度的冰窟,瞬間被凍醒了過來。
“臥槽,怎麽這麽冷。”
他低聲嘟噥了一句,隨手把被子拉了拉,然後整個人左右一晃,把自己包在被子裡,變得跟毛毛蟲一樣。
可還是冷。
沒有絲毫消退的寒冷,甚至讓他牙齒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打顫。
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
如今月份也不是冬天,平日裡的溫度也就二十來度,算是人體適宜溫度,怎麽會讓人感覺這麽冷。
他感覺,哪怕是冬天的夜晚也沒這麽冷的。
睡不著的李丁醜裹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剛剛起身,渾身寒冷的感覺就猶如潮水般褪去。
體溫瞬間回歸。
他握了握拳頭,能清晰感覺到拳頭的溫度。
“又不冷了,真特麽怪。”李丁醜甚至感覺剛才的寒冷隻是錯覺,於是身體一倒,準備接著睡。
可剛剛躺在床上的瞬間,冰冷再度蔓延全身,嚇得他立馬再度起身。
那冰冷的感覺如此清晰,根本不像是錯覺。
真是,奇了怪了。
難道我還不能睡覺了,什麽情況?
李丁醜感覺自己腦子都是懵逼的,猶豫了幾秒,準備躺下再試試,可還沒等他躺下,目光卻掃到房間的窗戶上。
外面的夜雖然黑,但在城市霓虹及月光作用下,外面比房間內更亮,於是看上去玻璃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淡藍。
上面七、八歲小女孩模樣的黑影也因此映照得更加清晰。
靜,無比的安靜。
以往夜深的時候,遠處街道上的汽車滴滴喇叭聲也消失了。
刹那間,李丁醜感覺喉嚨似乎被扼住,心髒速度猛然加快,在黑夜裡感覺無比清晰,恐懼仿佛變成血液,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他能感覺到,一股冷到極致的視線在盯著自己,看透自己的靈魂。
他的家可是在七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怎麽可能會有一個小女孩出現在窗外,還是憑空而立。
普通人絕對做不到。
理所當然的,他就想到了一種生物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媽耶,有鬼啊!
這個世界上特麽真的有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一口呼吸仿佛都帶著冷氣,李丁醜感覺自己的光頭上似乎放上了一塊冰,拔涼拔涼的。
嗒!嗒!嗒!
玻璃窗被小女孩鬼影敲響了。
李丁醜坐在床上,咽了一口唾沫,他心底依舊害怕,但卻不影響冷靜。
我現在,應該逃跑吧!
他心底做出想法,幾乎是同時就竄了起來,被子一扔,穿著大褲衩子就奔向房門。
抓住門鎖一扭,門打開了,沒狗血的被靈異力量封鎖什麽的。
隻是很快,他就快速的退了回來,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客廳裡的光線幽暗,但一道道小女孩的黑影仿佛在開派對,到處都是。
緊接著,這些黑影動了,一步步走向李丁醜,走進臥室大門。
她們的步伐緩慢又規整,猶如機械。
緊張的後退,李丁醜倒在床上,眼神驚恐,嘴裡不斷胡亂的罵出聲,
什麽都罵,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出內心的恐懼。 小女孩黑影們逐漸接近,窗外的那一道也不知不覺進入室內,一步步接近李丁醜,然後伸出手抓在他的身上,覆蓋李丁醜的整個身體。
…………
“哇啊啊啊啊……”
李丁醜猛然驚醒了過來,嘴裡顫抖著大喊大叫,雙手抓緊被子,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身上。
什麽小女孩鬼影都沒有。
然後看向房間唯一的窗戶。
隻有淡藍微光,依舊不見小女孩鬼影。
原來,是夢啊!
幸好這是夢。
李丁醜心裡忽然松了一口氣。
他剛才可是感覺自己被一群鬼影覆蓋,然後渾身冰寒透骨失去意識,那種感覺太可怕了,猶如死亡。
哪怕是現在,李丁醜也感覺無比的心悸。
忽然感覺嘴唇乾裂,有些口渴,他隨手床頭櫃牆壁上的燈打開,立刻看見自己床上有一道影子,那是一道人影。
和夢中的小女孩黑影一樣黑。
“臥槽!”
他嚇得猛然轉頭,看向床邊。
“哈嘍,小夥子,凌晨好。”
玄探員站在床邊,滿臉微笑的看著李丁醜,抬手熱情的打個招呼。
“你你你,你是白天那個,你為什麽會在我家。”李丁醜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從大門走進來的。”玄探員理所當然的答道。
“可我明明反鎖了。”
“這點防盜門鎖的程度, 我隻用了幾分鍾就打開了。”
玄探員淡定無比,“這是作為探員的基本操作,要是連個門都打不開,我們還怎麽去完成關於妖魔鬼怪的任務。”
頓了頓,他接著笑道,“怎麽樣,剛才的見鬼經歷感覺怎麽樣?刺激不?”
李丁醜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刺激,刺激個鬼哦,凌晨四點潛入我家,還裝鬼嚇人,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李丁醜越想越生氣,“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私闖民宅,我要報警,我要告你。”
他怒瞪著玄探員,剛掀開被子準備站起來,帶起的冷嗖嗖涼風又讓他把被子裹了回去。
媽耶,怎麽房間裡這麽冷,這種季節應該不會這麽冷啊!
他有些疑惑,緊跟著一道小女孩的聲音響起,瞬間讓他整個人都炸了,站在床上猛然退後兩步,背靠著牆壁,眼神警惕又略帶恐慌的看向四周。
選探員身邊,一道小女孩黑影突兀出現,渾身黑蒙霧氣繚繞,看不真切。
她在對選探員問,還伸出手,“我已經嚇了他一次,大叔,你說的報酬呢?”
小女孩聲音尖脆,帶著一股子傲嬌意味。
“臥槽,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丁醜瞪大了眼睛,現在臥室燈亮著,加上還有玄探員在場,恐懼感倒是沒了大半,隻是感覺自己的三觀開始崩塌,他從來沒想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他之前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來著。
啊,對,那是之前,現在嘛,三觀正在重新規劃建設中,腦子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