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有冷風。
二人有馬。
快馬成雙,到達中地郡邊界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時辰之後。
人累馬乏。
“到了,休息休息,歇口氣。”望著前方中地郡的界碑,小道勒馬停留。
兩人坐在路邊的草地上,馬匹貪婪的啃著乾枯野草。
故地重遊,小道心中也不知作何種感想,中地郡——小道揚名之地,也是從新開始的起點。
忽然之間。
從兩邊密林中鑽入十余名大漢,朝兩人休息之地包抄而來。
衛青劍眉一挑,警惕起了身,寶劍橫在胸前,小心戒備著。
小道擰開水壺,凶猛朝口中灌了幾口,一陣冰寒直落肚中,卻是看也沒看近了的大漢。
“兩位從何處來啊?”
大漢群中為首的一人笑嘻嘻的到了兩人身前,仔細打量一番。
“你們是什麽人?想做什麽?”衛青警惕的問。
為首大漢朝左右自己的同夥看了看,突然是放聲笑起來:“兄弟們聽到沒有,他問我們是什麽人?”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臉上留著一道長長的刀疤,用馬刀一指衛青:“馬幫聽過?”
“沒聽過。”衛青很老實的回答了出來。
“沒聽過是吧?老子現在就告訴你,中地郡的地頭蛇就是我們馬幫,我們不要錢不要命,留下你們馬匹,滾吧!”刀疤臉似乎是這群人中的二把手,因為自己是馬幫的一員而顯得得意。
“你們是劫匪?”衛青聽懂了,敢情這些是做無本買賣的遊俠,衛青倒是不怕:“你們可知道我們是誰?”
為首大漢再次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番,見兩人穿著普普通通,馬匹也是普通的家馬。絲毫沒有起眼的地方,放下了心來,道:“難道你們還是王侯將相不成?如果是,我們兄弟立刻掉頭就走,不是,那就少廢話,留下馬匹,趕緊滾遠點。”
衛青看了看小道,見小道一直在低著頭給馬匹喂水,知道是小道哥在給他機會鍛煉自己,於是衛青眉頭一皺,一計上心,收起了劍笑道:“我們是中地郡王太守的朋友,特地前來拜訪。”
歷史上的衛青本是個有勇有謀的大將之才,此時的衛青同樣具有智謀,不是他懼怕這些遊俠,而是以後有的是機會教訓這些匪徒,如今兩人疲累,打起來未必能全身而退,如若出現閃失可就不好了。
原本以為這些遊俠多多少少會對王太守有幾份敬畏,給出這理由,就能順利進入中地郡,有道是賊不同官鬥,誰知這般馬幫成員一聽衛青的話,頓時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王太守?”為首大漢一撇嘴:“很久之前的事了。”
“嗯?”衛青一愣。
刀疤臉獰笑著:“現在中地郡太守姓陳,陳太守是我們幫主的朋友,你們找錯地了,趕緊滾,老子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不然左一砍,右一砍你們人頭當尿壺踢!”
在小道隨同錢多前往東林之時,王奪和葉陽風因為剿匪有功,雙雙被調往了長安城任職。新上任的太守名叫陳學,是個讀書人,據說從小家境貧困,卻刻苦勤奮,有幸拜入一個儒家老師門下,熟讀四書五經,尤其對尚書頗有研究,後來老天賞飯吃經某位高官舉薦為縣令。
陳學小時候為人老實,在歷任官職期間,大錯沒犯,小錯沒有,雖說沒有立過大功,卻有不少苦勞,直到前段時間才被提拔上來為中地郡兩千擔太守,算是媳婦熬成婆了。
不過俗話說男人有權就變壞,現在的陳學和以前已經是判若兩人。 衛青一聽對方沒有放行的意思,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還是把頭轉向了小道,只要小道一聲令下,他就會衝殺上前,把這些遊俠全砍了。
小道暗暗搖搖頭,心中對本書作者十分不滿,心道,你就不能讓貧道過幾天安生日子?
生活在信息爆炸的現代老家,小道自然是知道地下勢力這一說,陳學新官上任,又是個學究派,在中地沒有根基,一時的拉攏這些馬幫成員也不是不可能,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小道是這麽猜想的。
馬幫膽敢在中地邊界地帶光天化日的搶劫,陳學不可能不知道,就是不清楚是有意縱容還是無奈之舉。
小道身為一階巔峰宿主豈會把這些小人物放在眼裡?見衛青朝他看來,小道是一把站了起來,也不說話,神色如常,平平淡淡,摸出了袋子裡的彈弓。
“嗖——”
只聽到一顆石子激射而出的破風之聲。
“喔——”
下一秒,為首大漢嘴巴就成了O形,一把捂住自己的褲襠,一張臉無比的痛苦。
“嗖——”
“嗖嗖嗖——”
“嗖嗖——”
小道如今的彈弓水平,今非昔比,那是一打一個準,說是指哪打哪也不為過。
單射,雙射,連環射。
短短幾個呼吸間,三十多粒石頭一股腦的射了出去,打得十幾名匪徒是左躲右閃,滿面驚容,鬼叫連連。
場中的一副景象更是雞飛狗跳,有如一群無規則起舞的小醜,連衛青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衛青朝小道豎起大拇指:“小道哥還是你厲害,哈哈哈——這群豬,簡直笑死人。”
匪徒群是又怒又罵, 有的還想著要衝上來,小道豈能給他們機會?加快了裝彈的速度,沒一會,十幾個搶劫匪徒臉上至少挨了一顆石子,褲襠處至少挨了一記猛攻,全都捂住自己的褲襠處和臉上青紫之處叫苦連連,哀嚎不止。有的多處中彈更是直接躺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在小道小時候,有人玩彈弓能把人腦袋打出血,何況以小道現今的力量和準頭?
小道收起彈弓,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脖子和腳,然後才向匪徒們走去。
為首大漢和刀疤臉等還能站立的攔路劫匪滿臉的驚懼,見小道朝他們的靠近,嚇得是臉色連連變化,心中一萬個後悔,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了什麽人,居然是如此的霸道。
“放心吧,貧道要殺你們,你們早死幾次了。”小道似笑非笑的盯住為首的大漢。
為首大漢驚恐的看著小道裝彈弓的地方,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聽了小道的話松了口氣。
“啪——”
小道猛然抬手,一巴掌將為首大漢抽了個踉蹌。
“你——”為首大漢臉上又出現了一個巴掌印,加之之前被彈弓打破的幾處傷口,現在是滿臉的血絲,滿面的愁雲,他想反擊,看了看躺倒在地的四五人,終究是沒有敢,眼前這人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過可怕,可怕到他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啪——”
小道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刀疤臉,這次用的力更大,直接將刀疤臉抽翻在地。
然後小道是一腳踩在刀疤臉臉盤子上,居高臨下:“憑你們這樣的廢物也敢乾搶劫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