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鼎天沉默許久,突然唉聲歎息道:“那大廈背後的人,在陽間的勢力龐大,而且那裡鬼物眾多已然成為了一方鬼窟,我一人勢單力薄,怎麽可能貿然出手。”
二寶聽了這話,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突然從背後掏出一把手槍抵在了老人眉心,哢的一聲子彈上膛,喝道:“我還當你是個剛正不阿的**師,原來你也懂得柿子撿軟的捏啊?水岸金鑽勢力龐大,你不敢貿然出手,我鮮鬼超市,就籍籍無名可以隨便動是吧?”
楊老頭被槍一指,整個人汗毛乍豎,一股大恐懼瞬間籠罩全身,他心中暗念靜心咒,片刻後,他一臉傲然的看著二寶:“驅鬼除魔是我畢生的職責,為此就算付出生命又如何,陰陽有路,各行其道,你養鬼害人讓我遇見了我就是要管,有種你就開槍……”
臥室裡的楊若英一直在聽兩人談話,她被兩人提及的鬼鬼神神說的一頭霧水,還有些反感排斥,可後面聽到父親大喊大叫的讓二寶開槍,楊若英感覺事情不對了,她大步跑出臥室,一出來就看見二寶拿著一把槍頂著父親的頭。
楊若英大驚失色的喊道:“二寶!不要!”
楊鼎天看到女兒出來,再看她一臉關切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怎麽就感覺舒爽了好多,他寬慰道:“沒事小英,這小鬼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把假槍糊弄人的……”
二寶一手握槍,一手放在套筒上,哢哢哢連抽三下套筒,丁玲當啷三顆金燦燦的子彈從槍膛裡掉落在地,楊老頭閉上了嘴,楊若英見到真槍實彈,真的是嚇到了,她哀求道:“不要,求你了二寶,我爸只是有點迷信,他罪不至死啊,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要償命的,你冷靜啊。”
二寶道:“真的驅鬼害人的你不敢管,我這收留幾隻善鬼的,反而被你這老東西欺負,你還真是倚老賣老啊,你說我養鬼害人,我害誰了?你到是給我說說看。”
楊老頭也不懼二寶的槍支,他指了指扔在地上的包裹道:“他們不是你養的鬼嗎,203室的小娃,因為陰氣入體病倒了,7樓的姚老太不也被他們嚇的住了院的嗎,還有昨天晚上,你帶了兩個陽人放進了一房子鬼的屋子裡,難道不是想讓他們吸攝陽氣?”
二寶立刻明白了楊老頭的意思,他氣道:“那姚老太因為聽了你的話,不依不饒的和我鬧,又是找物業,又是報警的,這群鬼都是孩子,玩性上來了,才嚇到了她,203室的事情確實是我的疏忽,我也是後來才明白陽宅不能住陰人,我本來準備近期就從新找個地方安置他們,結果已經被你收了,至於你說的吸陽氣,簡直就是無稽之談,這些都是執念鬼,是需要攝入福報生存的,陽氣對他們有害無益,他們吸攝陽氣做什麽?”
“你這老頭怎麽做事不分青紅皂白的,都是可憐鬼,我只是想給他們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而已。”
楊老頭思考片刻,他突然道:“你說你是鮮鬼超市的?死令山是你什麽人?”
二寶一聽楊老頭叫出了他父親的名字,他皺著眉說了句,“那是我爸,你認識他?”
楊老頭不答反問道:“既然你養的是執念鬼,不吸陽氣,那你抓兩個活人給他們是什麽意思?”
二寶甩著手裡的槍,沒好氣道:“那兩個人就是水岸金鑽大廈的首惡啊,就是他們驅鬼害人的,我千辛萬苦才抓到他們,本來是讓這群執念鬼幫我盯著他們兩,結果讓你闖進去給他們放了,還把我的執念鬼給收了……”
二寶越說越覺得生氣,他一甩頭,氣道:“我給你解釋這些幹什麽,行了,把長生牌位和執念鬼還我,這事就算了,遇到你算我倒霉。”
楊老頭聽了二寶的解釋,總算明白了這裡頭的因由,他稍微有些尷尬,這算是好心辦了壞事了。他挪動身體,將一直擋在身後的兩個布包讓了出來,很顯然是妥協了。
二寶見楊老頭不較勁了,他也收起了槍械,蹲在地上刺啦一聲撕開一個大包裹,幾個小紅布包從裡面露出,布包上方全部用頭髮扎口,下方用鍋底灰寫著一個赦字符鎮壓,二寶拿起一個包裹三下兩下撕了個稀碎,一團幽藍色的光影瞬間從包裹裡閃出,最終幻成了一個13、4歲的女孩,二寶天眼通打開,女孩的魂體明顯變得薄弱了一些。
女孩從紅布包裡顯行,看到在場的三人後,立刻躲在了二寶身後,她滿臉驚恐的看著楊鼎天,很顯然是怕極了這老家夥。
二寶也不多言,刺啦刺啦將剩余的8個紅包全部扯開,一團團幽影全部顯現出來。
等劉浩然和柔柔的魂魄也出現後,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楊老頭立刻閃身來到楊若英身前,嘴裡念了一段法咒,屈指點在了楊若英眉心,剛才覺得刺骨冰寒的楊若英這才感覺暖和了一些。
柔柔見到二寶,悲戚的喊道:“二寶哥!”
二寶抱著柔柔,又摸了摸她的頭髮道:“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劉浩然滿臉陰鬱的看著老頭,很顯然要不是實力不濟,他肯定會撲上去跟楊老頭拚命,二寶一一檢查了幾隻執念鬼的身體,都有點虛弱,但凝實鬼體的依舊凝實,都沒有出現渙散的跡象,只要攝入一些陰德商品,應該可以緩解。
楊若英看著二寶對著空氣指指點點,又自言自語的,好像眼前真有人存在一樣,她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雙臂,她尤有不甘的指著二寶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因為她最反感的就是父親說的神神鬼鬼的這一套,她不希望二寶也是這種人。
楊老頭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這世界上有鬼存在,也有風水易理、尋龍點穴之說,我不是搞迷信騙人的騙子……”
楊若英看向楊老頭,片刻後,她好像想起了什麽,猛然退後一步,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道:“你說我是陰煞孤星的命格也是真的?那些一旦追求我靠近我,就倒大霉的男人,真的不是巧合,都是被我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