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交易所,四層高的洋房頂層,一身黑色西裝的管家行色匆匆的推門而入。
“小少爺,老爺沒回來,本該死去的小崽子卻活著回來了!”
被稱為小少爺的人,靠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
面容稚嫩,年歲應該與陳楓相當,臉上卻無喜無悲。
少年聽到來人說的話,眼角微眯,這讓原本就上翹的眼角變得更加的狹長,讓冰冷的面孔多了一絲的邪魅。
“我爺爺沒回來?陳爺爺的孫子回來了?”
管家連連點頭:“是的,現在人在大門外,要帶那個女奴走。”
少年把身體坐直,雙手十指交叉拄在桌子上,“隻有他一個人?陳爺爺也沒回來?”
管家肯定的回道:“沒回來。”
少年思索了起來。
管家開口道:“小少爺,老爺他會不會已經……”
少年突然開口呵道:“閉嘴!”
管家連忙把嘴閉上,俯首致歉。
少年沉聲道:“你把人帶到這裡,我來問他一些話。”
管家躬身退去。
法陣亮起,身穿黑衣頭生雙角的女人被召喚了出來。
“召喚我做什麽?”
頭生雙角女人聲音沙啞,口氣很是倨傲。
少年開口道:“我想問我爺爺的情況,他現在是生是死。”
女人回道:“死了吧,我已經感受不到他的靈魂氣息了。”
面無表情的少年面容終於有了變化,那一雙漆黑的瞳孔猛地擴張收縮了一下,“在夢境之墟都發生了什麽?是誰把他殺了!”
女人打了個哈欠,“不知道,他沒來得及召喚我就死了。”
爺爺死了。
少年臉上陰晴不變。
那女人反問道:“怎麽動心了?你爺爺死了,那個女奴就屬於你了。”
“你火屬性親和高達60%,成功的機率可比你爺爺大。”
少年臉上閃現出一絲的笑意,但很快被掩飾下去了。
“我……的確有些想法,但是那個和女奴先簽了約的人活著回來了。”
頭生雙角的女人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麻煩事,那小子無所謂他爺爺可是個狠角色。”
“那小家夥的爺爺也活著回來了麽?”
“如果活著回來了,事情暴露……你的處境會很危險。”
少年搖了搖頭:“這個還不清楚。”
房門敲響,少年聽到敲門聲給屋裡的女人一個眼神。
女人回道:“我就在屋裡,如果你想殺了那個小子告訴我一聲就好。”
說著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女人消失後房門打開,管家帶著陳楓走了進來。
陳楓此時的面色很不好,爺爺的死讓他很難受。
“我是來帶走那個女孩的。”
陳楓說話直接了當。
少年笑著自我介紹道:“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李爭,是你見過那個胖老頭兒的孫子。”
那胖子的孫子……
陳楓有些焦躁,心中無名火起,但他還是壓製住了。
簡單的回道:“我,陳楓,是來接人的。”
李爭客氣的指著椅子道:“我們坐下來說吧,你的事我聽下面的人說了,你和我爺爺去了夢境之墟吧?那我爺爺他現在人呢?”
有關李胖子去哪的說辭陳老爺子在臨終前已經交代過了,陳楓按照爺爺教他的回道:“我不清楚,我沒進夢境之墟,我爺爺讓我在外邊等著,
他說第二天如果他們沒出來我就先回來。” 李爭盯著陳楓,陳楓一臉平靜的與之對視。
李爭開口道:“你的臉色很不好,看起來有些憔悴,你爺爺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了嗎?”
陳楓面無表情的回道:“不知道,我很擔心他們,最近幾日都沒睡好。”
李爭歎息道:“聽說夢境之墟是非常危險的地方,我也很擔心他們啊。”
陳楓沒接話,反問道:“我是來接那個女孩的,我現在能把人接走麽?”
李爭點頭道:“當然沒問題,但你這個樣子讓我也很擔心,不如你先在這休息幾日吧,同時也在這等等你爺爺的消息。”
一邊說著,李爭抬起手,這個動作一般人不懂,但是隱身在屋裡的女人能看懂。
意思就是如果陳楓拒絕,那就動手。
陳楓拒絕道:“不了,我被聖法學院錄取了,我爺爺給我交代很多事要辦,所以不能在這久留。”
聽到聖法學院幾個字,李爭連忙把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暗地裡躍躍欲試的女人收了心思,熄了出手的打算。
因為被聖法學院錄取的人不好殺,最少不能在這殺。
李爭看向一邊的管家,陳楓被聖法學院錄取這件事,管家可沒和他說。
“這麽巧,你也被錄取了啊,那咱倆是同屆的了。”
“如果再巧一些的話,咱倆說不準能同班。”
“今天留下怎麽樣?我開個酒會慶祝一下,你爺爺和我爺爺也是老同學,這可是難得的緣分。”
陳楓聽到對方竟然也被錄取了,忍不住重新打量眼前這個人。
這人笑的很假。
虛擬現實世界的NPC笑的都比這人真誠。
那……這個李爭是否知道他爺爺的計劃呢?
陳楓回道:“是麽,那巧了。”
“不過,等到了學校我們再慶祝吧,今天我想接了人就走。”
李爭點了下頭,“既然你有急事,那我也不多留你。”
李爭對管家道:“去把那人叫來吧。”
陳楓打斷道:“不用,讓管家直接帶我去就好,我也正好離開。”
李爭點頭道:“那一起去吧, 我送送你。”
於是幾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奴隸交易所大門,李爭對陳楓道:“我們留下了聯系方式吧,這樣以後也方便聯系。”
陳楓沒有拒絕,留了聯系方式後就走了。
離開奴隸交易所陳楓打車直接駛向他爺爺的農場。
因為他爺爺臨終前交代過讓他去一趟農場。
磁懸浮跑車上,陳楓住著腮幫看著車窗外。
女孩坐在陳楓的身邊安安靜靜的看著另一邊的車窗。
兩人都不說話,這趟旅途就像一場啞劇。
另一邊,李爭正在訓斥管家。
“他被聖法學院錄取了這麽大的事你為何不告訴我!”
“如果他今天死在這!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事麽!”
管家跪在地上。
頭生雙角的女人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上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
紅酒杯裡的液體比尋常的酒液要粘稠,搖晃間在酒杯的杯壁上留下深紅色的掛壁。
女人開口問道:“那現在呢?”
“那女奴你不要了?”
李爭神吸了口氣,目光中寒芒隱現:“必須要,我們不能留下他,但可以找人替我們來處理。”
女人抿了一口酒杯裡的液體,嘴唇沾到杯裡的液體後更加的紅顏了,小小的舌頭滿足的舔了下嘴唇:“那……你怎麽讓他的女奴到你的身邊呢?”
“人死了,擁有純屬性的女奴到你的手中,聖法學院的執法部可不是傻子。”
李爭陰沉的回道:“那就別讓他們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