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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宋》第22章 殺伐果決
  嶽霖有些迷糊地躺在地上,陰沉昏暗的天空讓人感覺無比壓抑,潮濕的空氣中帶有一絲奇怪的腥味,他莫名有些心慌。

  他努力側過身用手撐地,艱難地站了起來。

  “這是什麽?!”嶽霖低頭看著張開的五指,粘稠稠地沾著些暗紅色的爛泥,令人作嘔。

  “呣~~~”悠長低沉的號角聲響起,還沒緩過神的他不由向前看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遠處天際血紅色的晚霞正在漸漸消退,一望無垠的平原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仿佛與晚霞交相輝映。

  旌旗烈烈,硝煙彌漫,這是一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戰場中,嶽霖竟然看見父親嶽飛率領著宋軍和密密麻麻的金兵對峙著,就像兩頭猛虎相互凝視。

  沒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沒有任何一方衝殺,谷地主戰場上的累累屍體和丟棄的戰車輜重也沒有任何一方爭奪。

  就以為要繼續這樣持續下去時,突然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嶽飛身後悄然舉起屠刀縱灌而下,直劈嶽飛後腦。

  “小心身後!不!!”

  ......

  嶽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發悶渾身燥熱,單薄的床單早已被汗水濕透,他的手指還下意識地拽著被子。

  他胡亂抓起身旁的破碗,狠狠灌了一大口涼水,氣息漸漸平靜,這才坐了起來。

  夢中的場景又一點點浮現在他腦海中,恐怖、逼真。他捂住隱隱作痛的頭部,努力不去回憶那個夢魘般的場景。

  他下意識扭動了下身軀。

  “噝~”

  渾身上下鑽心般的疼痛,縱橫如同溝壑的鞭傷牽扯著他那脆弱的神經,火辣辣的疼痛竄遍全身。

  他扭頭看了一眼,李氏夫人暈死在一旁一動不動,帶著血腫的雙手甚是嚇人。

  一旁的兄長嶽雷和兩個弟弟也不知哭了多久,眼睛紅腫的有點嚇人,可面對傷情嚴重的母親和他自己,三弟兄束手無策。

  再不醫治她怕命不久矣。

  他強忍痛苦,掙扎爬起,在牆角處摸出早就藏好的一小瓷瓶,這裡面有韓彥直給他治傷的金瘡藥,他早就料到自己會受刑,卻沒想到還牽連了李氏。

  走到近前,他扯起李氏夫人的手,只見紅腫的指尖血肉模糊,有傷口感染跡象,少許未乾的肉絲,鮮紅鮮紅的,慘不忍睹!

  他心中滿是愧疚,小心翼翼地灑著金瘡藥,紅腫的傷口很快就被藥粉覆蓋了。昏厥中,似乎也感到這陣傷口的疼痛,她的手指微微抖動著,血又從傷口裡流湧出來。

  他忍不住轉過頭去,沒有勇氣再看下去了。

  人之所以會愛憎分明,就是因為有理性、有判斷。

  該愛的,該恨的都會留在記憶裡。

  錢三麻子那張醜陋無比的麻臉,那一幕幕凶殘暴虐的野獸行徑已經深深激怒了他。

  月光如斯,透過三尺見方的小窗,灑在牢房之中,白亮亮的,給這冬夜平添了幾分清冷。

  嶽霖倚在牆壁上,試圖調整一下內息,但體力的嚴重透支,使得他疲憊不堪,沒有一點點的氣力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李氏終於蘇醒,她指尖雖然仍是紅腫,但已經沒有潰爛發炎的跡象,他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母親,您還疼嗎?”他柔聲問道。

  “不疼,我兒你受苦了!”李氏夫人梗咽起來。

  可憐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的傷口嚴重,

卻不顧一切地關心自己的兒子。他鼻子一陣發酸,眼睛有些濕潤。  “母親勿憂,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嶽霖安慰道。

  “打飯了,打飯了!”廊道裡又傳來獄卒的吆喝聲。

  又到了午飯時間。

  魏良、猴子等獄卒出現在牢房門前,這次沒有錢三麻子。

  看了已然醒來的母子倆,魏良、猴子等眾獄卒甚為驚訝,猴子小聲嘀咕:“咦!居然沒給打死?命真是硬,這都能回轉過來。”

  一向瞧不起錢三麻子的魏良逮著機會抱怨了:“這次錢三麻子那廝大話說得漂亮,他說這母子倆必死無疑,瞧瞧,牛皮吹炸了吧!”

  又是帶著餿味的老乾飯、不知放了多久的鹹菜,夥食並沒有因為他們受傷而改善待,看來是要把他們往死裡整了!

  望著這豬食不如的午飯,嶽霖心中暗罵不止。

  眾獄卒一路打飯,一路嚷嚷。

  嶽霖側耳聽去,有獄卒不滿,冷哼道:“錢三麻子那廝,此次得了秦相爺一百兩銀子,又得了萬大人五十兩銀子,肯定去窯子快活去了!我們可是白忙活了,一文錢也沒有!”

  你倒是快活呀!

  嶽霖心中殺意更盛。

  ......

  連日來的精心照料,反反覆複的清洗換藥,李氏夫人的指尖漸漸消腫,輕微活動也無妨礙,嶽霖身體的鞭傷也已結痂,體力慢慢恢復過來了。

  這幾日,錢三麻子一直沒有出現。

  午夜,大理寺獄一如往常的沉寂,牢房的廊道裡沒有半個人影。確實,對這幾個傷痕累累、極度虛弱的母子倆誰會嚴加提防呢。

  這三尺見方的小窗,防防成年人還可以,但對嶽霖這個十一歲的瘦小男孩就形同虛設。

  翻越小窗,跑過小橋,穿過荒原……這動作已經演練過好多次了。

  來到韓府,嶽霖沒有驚動他人,照例翻牆入院,徑直來到韓彥直屋裡。

  這些日子,韓彥直相當沉悶,父親辭官不做,沒有官身,他們韓家人也不方便去獄中探望了,無可奈何,他只有暗暗祈禱,求菩薩保佑惡劣環境中的嶽家眾人。

  尤其是那小蘿莉韓玲兒,整天茶飯不思,經常還跑到荒原之上,呆呆遠望那遙遠的大理寺獄,日漸消瘦。

  ......

  “霖兄?!”

  韓彥直驚喜萬分。

  兄弟倆寒暄一陣,當聽到嶽霖母子遭受酷刑,又看到嶽霖身上溝壑縱橫般的傷痂,韓彥直血脈賁張,恨不得現在就給那個錢三麻子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彥直兄,是時候讓他消失了。”嶽霖面色如常,但從他聲音裡可以聽出冰冷的殺意。

  韓彥直一驚:“兄弟,不知下一步有何打算?”

  嶽霖沉思片刻:“錢三麻子這廝得了秦檜和萬、羅二人的賞銀,這幾日這廝根本沒有去大理寺獄,那天有獄卒嘀咕,說他拿了賞銀去逛窯子快活了!”

  頓了頓,他又道:“今夜前來,就是把這一情況告知兄長,請兄長安排機靈手下盯緊青樓,一旦有錢三麻子消息,就......”

  韓彥直聽後沉思片刻:“既然要動手了,就得做得滴水不漏,放心,此事就交給為兄!”

  “行了,就商量到這吧!是不是吃個夜宵啊?我可餓了。”

  叫醒書童韓嵩,安排了幾樣別致的菜肴,有四碟冷菜:水煮花生、寶應錘藕、糖醋排骨、青蔥河蝦,有四碟熱菜:紅燒揚州獅子頭、清蒸長江刀魚、金陵桂花鴨、竹筍燒肉,外加一個桂魚湯。

  知道寶貝妹妹想念嶽霖快要崩潰了,韓彥直特意叫來韓玲兒。

  來不及梳妝打扮,小蘿莉韓玲兒急匆匆跑來書房,慌亂無比。

  嶽霖扭頭看向門外,只見小蘿莉眼圈微紅,半晌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盯著嶽霖。

  “唔....唔...”

  韓玲兒捂住嘴,眼睛眯成了兩條小月牙,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哭著哭著她雙手抱膝蹲在了地上,頭埋在膝蓋裡,想拚命忍住哭聲,但全身時不時抽搐。

  “不哭,不能哭,好不容易見到嶽哥哥我應該開心才對。”

  “唉~”

  嶽霖緩步上前撫摸著韓玲兒烏黑的頭髮。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

  臨安城南,玲瓏街可是臨安成最出名的地方,原因無他,這條小街就是青樓集中的街道,紅牌坊、麗春坊、明月坊鱗次節比,繁華亮麗,朝廷大員、文人書生、衙門小吏各色人等混跡於此,他們縱情飲酒,狎妓,一擲千金,甚是奢侈,時人有詩為證:“席分珠履三千客,後列金叉十二行。”

  玲瓏街有兩個機靈的小廝無事晃蕩,已有三天的光景了,這兩小廝是韓家的家仆。

  這天黃昏,小廝眼尖,發現錢三麻子大搖大擺地進了麗春坊,一小廝趕緊跟進。老鴇把小廝當成錢三麻子的仆人,錢三麻子也沒有在意,以為這小廝是青樓跑堂的。

  這麗春坊可是臨安城有名的青樓,坊中有十數個小小院落,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布置的華麗又溫馨,給人帶來非常舒適的感覺。

  錢三麻子轉過大堂,穿過幾條曲折的走廊,走進一精致小樓,小樓門匾書寫桂花樓三個鎏金字體。

  ......

  夜幕降臨,大理寺獄蒼涼冷寂,嶽霖在牢房之中難以入眠。

  “嗶咕,嗶咕。”

  嶽霖心中一緊,這是他和韓彥直約定好的信號。

  出得了牢房,兩人相互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一起穿過荒原,直奔麗春坊而去。

  按照事先打探,二人直接來到桂花樓。

  進得小樓,只聽到錢三麻子的喘息聲。二人對視一眼,迅捷無比地闖進房中,錢三麻子和妓女小翠隻覺得眼前黑影晃了一下,他倆就暈了過去。

  看著一絲不掛的錢三麻子,嶽霖厭惡地冷笑,很好,這下省事了。

  二人扛著錢三麻子,來到荒原深處。

  韓府兩個小廝早已等候,篝火很旺,瘋狂的火浪驅散了冬夜的寒氣,錢三麻子被捆在一顆老樹上,一盆冷水潑了上去。

  錢三麻子打了個寒顫,緩緩蘇醒,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突然抬頭。

  “砰!”

  結實的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他蜷縮著身子不住顫抖。

  “是你這個小畜生,你居然敢這麽對待官差,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劇烈的疼痛讓陰險狡詐的錢三麻子凶性大發,他聲嘶力竭地大喊。

  嶽霖面無表情,看著跌跌絆絆捂著肚子努力想站起來的錢三麻子,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腿內側。

  伴隨著輕微的哢嚓聲,錢三麻子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他痛得直哭,他沒有想到這嶽霖竟敢如此,而他......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我錯了,小爺,我知道錯了別打了,求你別打了。”錢三麻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嶽霖冷笑,他拽起錢三麻子的右腿,拖著他往河邊走去,赤裸著的上半身和地面劇烈地摩擦,錢三麻子痛得嗷嗷直叫。

  嶽霖將他丟在河邊,打開早就準備好的罐子,蜂蜜的香味頓時在夜空中飄蕩。

  “知道這是什麽嗎?”嶽霖冷冷地看著錢三麻子。

  錢三麻子痛苦的表情陡然一滯,蜂蜜罐頭?他有了些不好的聯想,驚恐的表情突然湧現。

  嶽霖倒轉蜜罐,任由蜂蜜滴在錢三麻子身上。

  據史書記載,中書省丞相胡惟庸因謀反之罪,被朱元璋處以極刑,行刑方式甚是特別,就是扒光胡惟庸的衣服,將其捆綁在江邊的柳樹上,任由蚊子叮咬。據傳,胡惟庸慘笑了一夜,最終痛苦而死。

  ......

  小廝們打開布袋,倒出十幾個蟻穴成千上萬的螞蟻。這可是南方山中常見的紅蟻,個大,下鄂有力,唾液有毒!

  螞蟻們冬眠被無故打擾,已然憤懣無比。一時間,沒有了布袋的束縛,群蟻蜂擁而上,毫不客氣地舔噬著誘人的蜂蜜。

  錢三麻子內心恐懼無比,但忍不住渾身的瘙癢大笑不止:“小爺,小祖宗,饒了我吧!我給你當狗,我給你當狗呀!哈,哈,哈!”

  聲音穿透夜幕,飄蕩在這蒼涼的荒原上,回蕩不絕,令人骨寒毛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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