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豪不負眾人所望,放下酒杯,半天玩笑地道:“志軍你拿一個外人和咱們兄弟相比,這可非常不合適。咱們兄弟想在哪裡喝酒,一個小小經理也敢多嘴?”
“不要說一個破酒店的套房,等將來咱們兄弟發達了,就算是燕京的無雙樓,還不是由得兄弟們平趟?到時候咱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高興了把這座酒店買下來拆了,就坐在廢墟上吃,看誰還敢在咱們兄弟面前唧唧歪歪!”
這番話如果是別人說,眾人肯定會覺得是胡吹大氣,不明著給摞臉色看就不錯了。
但沈豪說的時候,那可真是豪氣蓋世,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有這個能力。雖然這很奇怪,但給眾人的印象確實如此。
沈豪這麽說倒真不是在吹牛。
別的不說,這才不到10天的功夫,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神仙大哥”就給沈豪弄來了800萬震旦幣。唔,加上那個必然中獎的彩票號碼的話,他繳過稅後還能再落400萬,那就是1200萬了。
這座世紀君悅酒店才多少錢?
十億八億頂天了吧,對沈豪來說算什麽呢,也就是三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反正是天上掉下來的錢,真把世紀君悅買下來拆了,又值當什麽呢。
還有一個,如果左晚晴那女人不是在吹牛的話,50萬美元買的臉書7%股份用不了幾年就會增值2萬倍。
那可是100億美元,800億震旦幣!
世紀君悅算什麽,咱買他個7、80間比它還大的,挨個兒拆著玩兒,一天拆一間還能拆仨月呢。
才一間酒店,毛毛雨都不算。
當然這些沈豪不可能跟幾個兄弟交底,就算是關系再近都不行。
且不說“神仙大哥”的出現這些兄弟能不能相信,就算相信了他也不敢隨隨便便地把這麽重要的事情胡亂說出去。
很早他就明白一個道理,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不管是什麽考驗,最後的結果都是以愛情、親情、友情被打敗的結局。
有一個詞叫底氣,顧名思義,是有底牌的人才拿得出來的氣勢。
沈豪有底牌,“神仙大哥”就是他的底牌。這個牌面非常大,所以他的氣勢也是前所未有的足,足到讓百裡長空這個百裡家的天之驕子也對他刮目相看。
至於其他人,大多跟鍾鎮一樣,對之前的沈豪知根知底,但對現在的沈豪為什麽能有這麽足的氣勢卻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這並不妨礙眾人對沈豪的信服,別的不說,沈豪突然從一個連生活費都需要辛苦打工賺取的窮小子,沒幾天的功夫就開了豪車住上豪華套房,還出手闊綽到讓人不敢相信。
要說這裡面沒有點什麽貓膩,鬼才相信。
或許上次沈豪這家夥說的回去繼承萬億家財是真的呢?
朱志軍可是親眼見過沈豪一把甩給他十萬紅票子,那氣勢,真是一擲千金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他才是對沈豪最為信服的那個人。
沈豪剛才所說的話有沒有什麽道理且先不說,在無數張實打實的紅票子的背書下,那說服力可是杠杠的,至少朱志軍這會兒對沈豪是百分百地言聽計從。
要是沈豪真能做到剛才說的那些話,他朱志軍還跟路宏彬爭個什麽勁兒?
沒錢的時候羨慕那些上流社會圈子講究的規矩,有錢的時候還講究個屁,你就是規矩,你放個屁那些人都會說是香的,誰還會在乎那些神經兮兮的破規矩?
雖然沈豪的錢不是他朱志軍的錢,
但既然豪哥都張口兄弟閉口兄弟了,想來跟著豪哥將來不說飛黃騰達,至少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怎麽著也比鍾鎮個小氣鬼強吧,從高盧國回來一趟,光拿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糊弄人,跟豪哥一擲千金怎麽能比得上嘛!
也是因為這樣,鍾鎮和顏悅色地勸說的時候,朱志軍雖然給鍾鎮面子,卻也沒打算就這麽跟路宏彬算了。
而沈豪一開口,語氣比鍾鎮嚴厲得多,朱志軍卻立刻放下抱在胸口的雙臂,稍微諂媚地衝沈豪笑道:“豪哥說的是,是我想岔了,還當咱們是以前那種舍不得花錢的時候呢!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豪哥有錢了,咱們想在哪兒吃在哪兒吃,管那些傻叉瞎比比呢!”
朱志軍到底年輕,從傲氣到諂媚轉換得太過生硬,連張小龍這個沒什麽情商的技術宅都聽著別扭,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眾人聽得都是直皺眉頭,但也無可奈何。兄弟歸兄弟,別人十幾二十年養成的世界觀、價值觀, 誰能簡簡單單地給人扭轉過來。
好在這樣的變化雖然不討喜,卻也不是什麽多壞的事情,大家的身份都在變化,遲早會走到這一步,慢慢適應就是了。
別人倒還無所謂,只有鍾鎮聽出朱志軍話中有所指,大概是說他以前小氣,請客沒能像沈豪這樣直接大酒店。
可他又有什麽法子?
以鍾鎮對沈豪的了解,他猜測沈豪的錢大概是尚城鄭家老爺子給的。
鄭家那可是天下十二士族之一,他們鍾家只是尚城地方小家族,手裡是有點小錢,能在天元買起房子,跟鄭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可比不起。
沈豪可以一擲千金,可以狂言買下世紀君悅,鍾鎮卻是不敢這麽誇口的。把他們鍾家賣光賣淨,也買不起世紀君悅一棟樓。
因為家族教育的原因,鍾鎮的城府明顯要比朱志軍深一些,他雖然心裡對朱志軍頗不滿意,表面上卻能做到若無其事,很自然地跟其他人談笑風生。
大帥小帥雙胞胎兄弟心裡沒那麽多道道,根本就沒有察覺出短短的幾句話裡,往日的兄弟之間就進行了滿含刀光劍影的言語搏殺,自顧自地跟同樣一無所覺的張小龍開懷暢飲。
路宏彬性格灑脫不假,但他人可不傻,縱然沒有辦法用語言反駁朱志軍的暗箭,卻也對幾人的明爭暗鬥察覺得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地認識到,本來兄弟間純粹的感情因為沈豪的財富暴漲而摻雜了不好的變化。對於這種感情上的變化他很不喜歡,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把一腔熱血寄情於美酒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