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道整個手掌鑽心的疼,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人虐待成這樣。回想當初,自己在阜曲城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多少人敢招惹他?
現在呢,離開阜曲之後,他真的屁都不是一個!
原本他也不怎麽想成為武者,因為他覺得成為武者要學習的東西太多,會太累。自己只要跟在林秀的身後混,就足夠他繼續作威作福的了。
可是現在的他卻無比渴望成為武者,希望得到能夠將眼前的人打倒在地的力量,讓他感受比現在的自己強烈十倍的痛苦!
然而現在的他完全沒有這個能力,只能默默的承受對方的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住手!”
一個突兀的聲音,讓張狂的笑聲戛然而止,腳上的力度也不自主的收了收。轉過臉疑惑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看到一個人慢慢的從船艙裡走出來。
“你是誰?”
張狂並不認識這個人,也沒從他身上感覺到靈力的流動。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會傻到立即將對方判定為一個普通人。
只不過,攪了他的興致,如果這是個沒什麽背景、沒什麽實力的人,他可不介意用更加殘忍的方式來對待他!
“我就是一個無名小輩,剛好路過這裡。這位兄台,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如把他放了,我們就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過怎麽樣?”
李天驕走的很慢,他這麽做主要是想將時間拉長讓現場的氣氛稍微稀釋一下,畢竟自己主動站出來已經是拉仇恨的行為了。如果能降低對方的仇恨值,也是很不錯的。
“是他!”
這個叫“住手”的聲音傳出來後,王文道就覺得十分熟悉,當這個人慢慢的向這邊走來時,他是徹底看到了這個人的長相。
他沒想到竟然會是半個月前出演恐嚇自己的李天驕,疑惑的同時心中多了一絲感激。
同時,因為李天驕主動站出來替王文道說話,張狂踩在他手上的力度小了很多,王文道立即將自己的手掌從對方腳底下抽了出來,感覺手掌已經疼得有些麻木了。
“老子讓你拿出來了嗎!”
張狂本來還在猜想這個站出來的人是誰,結果腳下突然傳來了動靜。低頭去看,就看到王文道將手從自己腳底下抽了出來。
張狂皺眉一怒,右腳直接抬了起來,隨著他話音落下,砰的一聲踢在了王文道身上,將他踢出了四五米遠。
王文道哇的一聲叫了出來,整個人直接蜷縮在甲板上顫抖著,顯然這一腳的力度非比尋常。
“你!”
看到張狂的動作,李天驕立即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麽狠辣,盡管自己主動站出來替王文道說話,但這人卻完全無視了自己,踢在了王文道身上的這腳,感覺就像在打自己臉一樣。
看樣子王文道被踢了這一腳後應該受傷不輕,李天驕頓時覺得事情會變得有些麻煩起來了。
“好了,現在輪到你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別人摻和我的事情,很不幸,你偏偏就攪了我的興致!”
“如果你不想像他那樣,現在立即跪下來向我磕頭道歉,我可以當你沒出現過……”
說著張狂看向了李天驕,月光打在他半邊臉上,李天驕感覺他臉上寫滿了對自己的不屑。
李天驕皺了下眉頭,同時感覺到對方身上漸漸提升起來的靈壓,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去應對這個人了。
“從靈壓的強度來看,他肯定還只是個見習武者。估計是像林秀那樣,是某個城邑的富二代。不過從他目前的表現來看,要比林秀張狂狠辣得多。到底怎樣才能在不和他動手的情況下,將王文道帶走呢……”
李天驕並不想用武力來決絕這件事,但張狂想讓自己跪下來給他道歉,是想都別想!
他李天驕跪天跪地跪父母,是絕對不會向這種二世祖低頭的!
更何況整件事自己就沒有做錯什麽,憑什麽讓自己給他道歉?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這一屆的新生,身上肯定是有令牌在。現在你跪著將你身上的令牌給我送過來,保不準我一高興,就不會對你出手了……”
突然想起要從別的考生身上搶令牌這件事,張狂臉上表情立即發生了一些變化。因為他沒去參加今天的晚宴,所以這件事是從別人那裡知道的。
等到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大部分人的令牌都已經被搶走了。
不過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反正自己早晚會將所有令牌全都搶到手。讓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全都被淘汰,想想也是一件感覺很爽的事情!
“這人是不是吃了一堆DG牌的屎吃壞了腦子?動不動就讓別人給他下跪!你以為你是女王大人還是怎麽的?還是你已經死了想要得到別人的供奉?”
再次聽到張狂要自己下跪的話,李天驕也不免有些窩火了。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貿然動手。
畢竟還不了解對方的真實實力,加上自己沒多少對敵的手段,一時衝動會讓自己變得很被動。
“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見對方對自己的話完全無動於衷,張狂怒火也是燃了起來,直接抬腳向著李天驕的方向走了過來。從腹部疼痛中緩過來的王文道,撐著身子看向了兩人這邊,表情上看似乎為李天驕感到擔心。
“我去,這人過來了,要喊人嗎?可是考官說只要不造成重傷、不死人,是允許考生們互相動手的。可看這人的架勢肯定是要對我動手了!真是有些騎虎難下啊……”
看到張狂向自己走來,李天驕現在頗感難辦,心裡已經有些責怪自己不應該在看到王文道被虐待後想要替王文道出頭了,畢竟對方曾經想要燒掉鐵老的鋪子。
可是現在情況已經變成這樣,顯然除了硬著頭皮上,好像也沒什麽其他的辦法了。
李天驕只能怪自己沒辦法做到完全的鐵石心腸,責怪自己看到有人受到欺負就忍不住要出手幫助的性格了。
“老子在跟你說話!你……嗯!”
這個時候張狂已經來到了李天驕的面前,就在他咬牙切齒用手想要去抓住李天驕的時候,李天驕卻向邊上側了下身子,將將躲開了張狂的手。
李天驕躲開完全是出於本能,畢竟張狂抓過來的速度也不是很快。
“你竟然還敢躲!”
看到這種情況,在虎龍城囂張慣了的張狂心中的怒火更旺了些,手腕一轉再一次抓向了李天驕。可李天驕又不是個傻子,怎麽可能乖乖的落在對方的手中!
上身一擺,李天驕再一次躲開了張狂的攻擊。
見到這種情況,張狂立即皺起了眉頭,左手成爪以更快的抓向了身前的李天驕。
可是,本以為自己迅速的出手,會當場將眼前的人擒住,可這人就像事先知道自己攻擊的軌跡一般,又一次躲開了自己的攻擊。
這個時候,張狂的心中的火氣又提升了好幾十度,雙手迅速收回後,以更快的速度抓向了李天驕。
“攻擊速度還不錯, 只是和政叔比起來,還是慢……”
到這個時候,李天驕多少明白了這人和自己之間的差別。
雖然他的攻擊速度比金覓那樣的普通人來說快了一倍不止,但是在他的眼力,就沒有那麽快了。
畢竟秦政的攻擊快到自己影子都看不清,所以他想躲開張狂的拳腳攻擊也就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困難。而且這人還偏偏選擇了自己現在最擅長的近身戰,簡直就是來陪自己練手的!
……
“這人的速度怎麽會這麽快!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攻擊速度比我快的同齡人,和老爹比都不慢了!”
當張狂發現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拳腳攻擊,不是被眼前的人躲開,就是被他以相當的力量防禦住後,張狂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了。
而且這個時候他也從李天驕身上感覺到有靈力在流動,這也證明了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個已經開穴了的見習武者。
可就是這樣,更是讓張狂心火直冒。
因為長這麽大以來,他還從沒在和同齡人的交手中落於下風,眼前的人卻把自己的一招一式克得死死的。雖然對方也沒有自己造成任何傷害,但這種完全沒辦法施展開來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爽!
連續攻擊了一分多鍾,張狂總算是明白自己是沒辦法用拳腳上控制住這個人了,最後猛地一記鞭腿掃向李天驕,將李天驕逼得向後跳了一步。
張狂手腕一抖,一把長刀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這種情況,李天驕立即皺起了眉頭,不過匕首也被他握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