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亮?不認識……”
“……”
聽到鐵老不記得自己,吳亮是一臉的黑線,虧自己還主動要求過來邀請鐵老。
“你是工會的人,你有什麽事嗎?”
鐵老今年七十三了,不過看氣色李天驕總覺得他也就六十左右。可能是因為工作的緣故,身體才比普通老頭要硬朗的多。
“是這樣,這個月十八就是工會一年一度的‘工會年慶’了,作為元老級打鐵匠,我們還是要請您去當這一屆‘金錘子大賽’的評委。”
見對方不認識自己吳亮無語歸無語,不過正事他還是要辦的。從身上拿出了一張裝裱的還算華麗的邀請帖,遞到了鐵老面前。
鐵老將煙鬥塞進嘴裡,接過請帖看了看,隨後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吳亮,顯然是在確認這個請帖的真實性。
李天驕幾個這時候也湊過來看向了請帖,請帖上寫的幾句話大概意思就是要舉辦那什麽工會年慶,邀請他去做評委之類的。
不過李天驕倒是對吳亮口中說的“金錘子大賽”挺感興趣的,聽起來就像金馬獎什麽的。
而這個時候,鐵老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珠子快速的轉了起來,看著就像是在思考什麽餿主意一樣,隨後將請帖合上遞給了吳亮。
吳亮看著遞回來的請帖有些蒙圈,不知道鐵老想做什麽。
“我記起來了,是有這麽個大會來著,不過今年我不去做評委了……”
“您不做評委了?我記得您老連做了十年的評委,您老都不去的話,今年的‘金錘子大賽’怕是要失色很多了……”
正如吳亮說的那樣,鐵老作為阜曲城打鐵界的元老,自從阜曲城工會成立以來,每一屆工會年慶都會邀請他去當這個“金錘子大賽”的評委,而打鐵這門手藝又是最能體現匠人精神的。
如果這個比賽少了鐵老來做評委,吳亮總覺得今年的“金錘子大賽”會缺點什麽。
“嗯,今年我不做評委了……”
鐵老一臉篤定的看著吳亮,吳亮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難辦,顯然他完全沒料想到鐵老會拒絕這次邀請。
作為工會的工作人員,他們對鐵老的情況是很清楚的,一個月最多能接到三四單生意,生活也是過得緊巴巴的。他們一直邀請鐵老來做評委,一方面是因為他打鐵的技術,另一方面其實是為了變著法的幫襯一下鐵老。
畢竟當一次評委,可是能拿到一千金幣的,足夠他衣食無憂的生活到下一屆工會年慶了。
“要不您老再考慮考慮?”
見鐵老拒絕,吳亮也是盡力想說服他,只是這次鐵老沒有回答他,只是朝他擺了擺手,明顯是送客的意思。
吳亮很清楚,鐵老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脾氣硬得很,就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之後只能是和鐵老說了一聲,就背影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鐵老,這‘金錘子大賽’是個什麽?”
目送著吳亮走開,李天驕立即來到鐵老身邊問了一聲。因為“錘子”這個詞非常的突出,加上工會來邀請鐵老去做評委,李天驕猜想肯定和打鐵有關系。
而且既然個比賽,說不定還有什麽獎金之類的。知道可能有獎金,李天驕絕對不會錯過這樣的好事!
“也就是一個鐵匠的比賽,沒什麽意思……”
“哦?既然沒什麽意思,不問也罷……”
鐵老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李天驕看他這個架勢和說話的口氣,明擺著欲擒故縱嘛。
李天驕心中一樂,裝模作樣的走到爐子邊,準備去直到余化龍幾個人鍛鐵技巧什麽的。
而鐵老看到李天驕馬上換上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坐不住了。
余化龍幾個還在琢磨鐵老剛剛打好的菜刀,他們完全想不到看起老那麽薄的菜刀,竟然能直接將生鐵給切成兩半,而且刀身上還沒有什麽劃痕。
李天驕用余光偷偷瞄了眼躺椅上的鐵老,看他一副如坐針氈的樣子心裡忍不住的偷笑。
“鐵老,您看以我的天賦,有沒有機會參加那什麽‘金錘子大賽’?”
李天驕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鐵老就是故意吊自己胃口,想讓自己參加這個比賽來著。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作為小輩,自然是要給老人家一點台階下才行。
“這個嘛,參賽是沒什麽問題了,不過要想拿到第一名的話,還欠些火候。除非是有我的指導……”
聽到李天驕主動說想要參加金錘子大賽,鐵老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但仔細一下又不能表現得自己很想他去參加比賽的樣子,故作深沉的說了這些話。
“真的!不知道鐵老願不願意教教我,到時候我以咱們鋪子的名義幫您拿個第一回來,也能給咱們店鋪長長臉,讓咱們鋪子重新紅火起來不是?”
李天驕來到了鐵老身邊,一連串的遊說是將鐵老說的眼眉直跳,不過鐵老還是假裝淡定的吸了口旱煙,沒有將自己的心情表現出來。
“既然你有這個心思,那我教你一些技巧也是沒什麽問題的,剛好能挫挫張律的氣焰,省的他總以為自己家的打鐵技術已經是曲阜第一!”
“張律是誰?”
“張律是誰你就不用管了,現在離十八也就是十五天時間了,你還是趕緊過來學學打鐵的技術吧。你鍛鐵的手法自然是沒的說,但是金錘子比賽比的不僅僅是鍛鐵,其他技術也是很重要了……”
見李天驕詢問張律,鐵老稍微顯得有些不耐煩,從躺椅中站起來後,直接走到余化龍幾人跟前,拿起了自己剛剛打好的菜刀。
“哦?鐵老剛剛不是這金錘子大賽沒什麽意思麽,現在又這麽著急讓我學技術了?”
“你小子,比誰都精!”
鐵老自然知道李天驕是在調侃他,李天驕嘿嘿一笑,也沒說什麽,便來到了鐵老身邊,和余化龍幾個人一起,認真聆聽著除了鍛鐵之外的其他打鐵技術。
當然,在打鐵方面因為李天驕比余化龍幾個人了解的要多,理解起來也非常的快,余化龍幾個人都是一頭霧水的完全不得要領。
最後只剩下李天驕一個單獨接受鐵老的指導,余化龍他們紛紛去完成自己每日一萬錘的訓練任務去了。
……
“行啊小夥,你真他媽的是個打鐵的天才!”
看著李天驕第一次完整的弄出一個像樣的成品來, 鐵老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而李天驕被他誇獎後也是嘿嘿一笑,並沒有反駁他的意思。
實際上李天驕以前雖然沒打造出過什麽像樣的成品,但跟秦政學打鐵的那段時間,多多少少都有看過秦政的操作。而且自己也試著打造了一些半成品,盡管那些打造出來的東西造型奇特了些。
現在經過鐵老一對一的認真指點之後,他打造成品的技術是直線上升,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能打出一把菜刀了。
雖然這菜刀的造型什麽的還是差了那麽點意思,但在鐵老看來,一個下午就能“從無到有”已經是很有天賦了。看到鐵老這麽高興,李天驕也不好將事情捅破。
再說了,誰會不願意被別人誇成天才呢!
反觀另一邊,余化龍幾個人從早上開始一直到天快全黑下來,陸陸續續將他們一萬錘的任務給完成了。而那被他們用來練手的生鐵塊,也是被他們捶打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
鐵老雖然覺得他們毅力不錯,至於悟性麽,就比李天驕差多了。而李天驕自己也覺得在打鐵上面挺有天賦的,大概可能是因為他穿越過來就帶著一個鐵錘的緣故吧。
“一個下午,你就能將成品打造成這樣,只要你在接下來的十五天裡認真鑽研這些技術,不說第一,前三名都是可以保證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當了那麽多年的評委,這點眼裡還是有的!不過,也要你堅持每天都練習才行……”
“我一定會努力的,我來了,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