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峰。
何千殘看著面前長須飄飄的老頭,腦子裡冒出了這樣一個畫面――
老者:小娃娃,我這裡有一套功法,名為《焚訣》,你可想要?
老者:小娃娃,我這裡有一種異火,名為骨靈冷火,你可想要?
老者:小娃娃,我這裡還有一套《焰分噬浪尺》……
夠了!
何千殘使勁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才止住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實在是面前這個老頭的出場方式與原來那個世界裡某本小說上的太像了……嗯,除了一個是從戒指裡鑽出來的,一個是從瓶子裡鑽出來的。
“小子。”老頭緩緩開口,聲音不怒自威,“老夫乃鴻蒙道祖。”
“喔……這樣啊……”
何千殘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鴻蒙道祖:???
“小子,你有沒有聽清老夫在說些什麽?”
“聽清了,你說你是什麽鴻蒙道祖。”何千殘認真的回道。
這小子怎麽回事,莫非我鴻蒙道祖的名號已經無人知曉了嗎?
鴻蒙道祖深吸一口氣,“小子,你可知老夫生前乃大乘期的大能?”
“大乘期?容我想想等級設定……嗯……按照等級來看的話,你確實是個大能……”何千殘表示讚同。
他對於這方世界的認知隻停留在小說層面,還沒有什麽真正的體驗,所以看到鴻蒙道祖,就跟玩遊戲看到一個滿級玩家一樣,除了喊一聲“哇,大神”之外,也不會再有什麽其他想法。
可鴻蒙道祖對於這樣的態度接受不了啊,不對,應該說……他肺都要氣炸了。
哇呀呀呀呀!!
現在的小娃娃都怎麽回事?老夫可是大乘期哎!大乘期你懂嗎?就是已經度過天劫,隨時可以白日飛升而去的啊!你看到老夫就這個反應?我不要面子的嗎?
盡管內心已激起驚濤駭浪,但鴻蒙道祖表面還是一副高人模樣。
畢竟“活”了那麽久,這點隱忍還是有的。
“小子,你救老夫出來,老夫理應報答與你,說吧,你想要什麽?”
“嗯……那……你有什麽呢?”何千殘想了想,實誠的問道。
“……”
現在的小娃娃都瘋了嗎?想老夫以前提點後輩,哪個不是畢恭畢敬的先謙讓一番,然後再說上一句“前輩賞賜,哪有挑剔之理”,哪個像你這樣的,還“你有什麽呢?”,你這麽狂,真的合適嗎?
“老夫有……”
“等會,你給我東西,我就會變強是吧?”何千殘忽然舉起一隻手掌。
“要不然呢?”
“那我變強了,做掌門的幾率不就會打大上許多嗎?算了,你還是不要給我了……”
鴻蒙道祖:哈?這小子在說啥?
“咦?橋豆麻袋!”何千殘放下手掌,眉頭緊鎖,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仔細想想其實我變強不要緊,別人更強就好了呀……所以如果我把你送的東西分一些給隨便一個師兄弟,讓他變強,我再稍微注意一下不超過他,這樣的話我不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嗎?嘖嘖,我果然是個天才!”
鴻蒙道祖:喵喵喵?
――
――
無天峰。
正黯然神傷的衛雅寒聽得楚臨的話語,立刻轉身看去。
只見一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黝黑青年正腳踩一柄飛劍,一副要跑路的架勢。
“你上來二話不說就對我動手,
現在又二話不說準備走掉,有你這樣的?” 有了衛雅寒這個實打實的築基大圓滿撐腰,楚臨的底氣也足了起來。
他是覺得必須得討個說法才行,畢竟自己剛才差點就要交代在這裡。
幾乎快要走掉的武鈞在心裡暗罵一聲,跳下飛劍,無奈的轉過身子。
“這位兄台,我當時隻是……哦呼!”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美麗可人的女子……天啊!簡直是仙女下凡!
武鈞直勾勾的看著衛雅寒,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之前由於衛雅寒是背向他的,所以只看到一個曼妙背影的武鈞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看不透對方修為――也就是對方修為比自己高”這個點上,根本沒在意其他的……但現在看到了正臉,他就立刻有些挪不動道了。
她是哪峰的?這般容貌,這般修為,應該早在雲仙宗傳開來才對啊,怎麽都沒聽師兄弟們提起過呢……
“喂!你看什麽呢!”注意到武鈞視線的衛雅寒雙手環胸,警惕的往後退了退。
她覺得對方的表情,簡直跟個猥瑣的蘿莉控大叔看到了一隻合法蘿莉一樣。
“啊,喔!咳咳……”武鈞回過神來,感覺臉上有些發燙的他慌慌張張的朝衛雅寒彎腰拱手,“在……在下龜孔峰武鈞。”
誰問你這個了?
衛雅寒一臉黑線。
“喔,龜孔峰武鈞是吧?”倒是一邊的楚臨點了點頭, “所以你剛才為什麽要對我出手呢?”
“在下今年十八歲了,修為暫時隻有築基三層,手裡現在有下品法器兩件,中品法器一件,另外還有丹藥……”
這小子在說什麽?這跟他偷襲我有什麽關系?
楚臨看著滔滔不絕自報家門的武鈞,一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另外……在下……還……還未曾有過道侶……”
道侶?
楚臨愣了愣,轉頭看向一邊同樣一臉不明所以的衛雅寒。
這個叫武鈞的該不會……
念及此處,楚臨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小寒,你先回避一下。”
衛雅寒聞言眨了眨眼,雖然不知道自家三師兄為什麽要讓自己回避,但早受不了武鈞眼神的她還是立刻聽話的跳上身邊的六合劍,逃也似的衝天而去。
而武鈞,則是從始至終都把視線牢牢的鎖在了衛雅寒的身上。
“好了好了,人都走了,別看了。”已經完全確定內心想法的楚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收回視線,武鈞呆呆的低頭望著地面,口中念念有詞,“屆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
你怎還吟上詩了?
楚臨嘴角抽搐,“武兄,我小師妹她……也沒有道侶喲!”
“此話當真?”
“自然。”楚臨笑意真誠,“我可以幫你們牽線搭橋,但你得聽我的……順便,如果可以的話,把你偷襲我的原因告訴我那就極好了。”